第561章 逮捕!
修仙:承因替果,道友助我! 作者:佚名
第561章 逮捕!
张恆看著那枚悬浮在温如晦掌心的符籙,瞳孔猛地收缩。
那符籙通体暗金,边缘流转著细密的灵光,正中古篆“巡天”二字。
笔锋沉凝,气机流转,正与他身上那枚“太霄巡天察地直符使”的官籙一模一样。
他认得这气息,这分明就是他自己的神职官籙!
可这代表他职权的凭证,怎么会在温如晦手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张恆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歇斯底里。
“这是假的!都是假的!”
最后张恆又把矛头直指温如晦。
“是你!都是是你偽造的!!”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转身看向周围的巡查司眾人,语气中带著压不住的愤怒。
“你们也都看到了!这符籙根本不是我的!
我张恆在巡天察地司干了这么多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难道你们不清楚吗?
你们信我!都是这温如晦血口喷人,想要构陷於我! ”
他的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像是在寻找一个愿意替他证明之人。
然而那些人一个个或是低头不语,或是目光游离,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像是刻意在与他拉开距离。
没办法,虽然他们也觉得这件事非常蹊蹺,张恆可能真的是被冤枉的。
但那官籙也做不得假,的的確確是张恆的。
所以,他们也担心自己会莫名其妙掺合进神庭高层之间的斗爭漩涡中,所以现在沉默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於是场中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没有人说话,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將张恆所有的希望都挡了回去。
温如晦看著他这副模样,冷峻的面庞上终於挤出一丝讥誚的弧度。
“证据確凿,张大人还是不要再做无谓的抗爭了。
若你真是清白的,隨我们走一趟,自会还你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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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张恆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中怒火在疯狂翻涌,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宣泄口。
但他並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他知道,这说什么也不能跟他们走。
一旦走了,是生是死,可就由不得他了!
毕竟“天刑监察司”和“巡天察地司”虽然分属不同两个职门,但在职权上却有高度相似之处。
只是一个对外,一个主內。
这也就导致双方高层有想將对方吞併,整合成一个部门的想法。
上行下效之下,这自然而然就会在平时相处过程当中会引起摩擦。
所以他们万事都想要压对方一头,如今让天刑监察司抓住了把柄,自然想要大做文章。
搞不好,他张恆就会成为这其中的牺牲品。
所以,他的说什么都不能去!
於是他咬著牙,声音都似乎变得有些尖利。
“我不去!我凭什么跟你们走?你们这是污衊!是栽赃!”
然而温如晦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他微微侧头,朝身后那数十名巡察使递了个眼神。
“既然张大人拒不配合,那就別怪我们不给面子了,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那数十道身影同时向前迈出一步。
动作整齐划一,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然而就在剑拔弩张的瞬间。
“放肆!我看谁敢动我弟子!”
一道声音驀然从高天之上传来。
声音虽不高,却像是一块巨石砸入深潭,震得整座巡天察地司微微一颤。
几乎所有人都同时停下了动作,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就见一道身影从高天之上的日轮中缓缓走入。
来人身形高大,身著玄色官袍,衣摆上绣著流云纹路,胸口一枚古篆在灵光中微微发亮。
他的面容被天光映得有些模糊,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却已经让在场不少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而隨著他走近,他的面容也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张稜角分明的面容,约莫五十许,眉宇间带著一种沉定的威严。
他甫一出现,目光便淡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这时人群之中有人认出了对方,顿时发出惊呼声。
“是……太霄巡天司正,是云天官!”
“他怎么来了?”
“事情闹大了,居然把这位老人家都给引出来了。”
所谓“太霄巡天司正”既是巡天察地司內,对天官的统称。
而张恆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溺水之人看到浮木一般,眼中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来人的衣摆,声音带著颤抖。
“师尊!师尊救我!他们是诬陷我的!弟子是冤枉的!”
云天官低头看了他一眼,见这一副狼狈模样,他眉头不由自主的微微皱了一下。
不过张恆好歹也是自己弟子,也不好当眾呵斥他。
於是他看向张恆,语气平稳:“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面对师尊的询问,张恆就像终於找到一个发泄口,开始喊冤叫屈。
他也不提贷款一事,只是一味强调自己被诬陷,温如晦的 无的放矢等等。
云天官听完,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估摸著张恆也没说实话,不过这並不重要。
这群人气势汹汹而来,还要逮捕他弟子,显然不给他面子。
既如此,是非对错还重要吗?
於是他目光冷冽的看向 温如晦一群人,身上神力威压浩瀚而出,径直压迫在眾人身上。
“温廉使,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而被这神力威压笼罩,温如晦虽然腰背略有佝僂,却依旧面不改色。
毕竟自己虽然在官职上要低於对方,但背后可不是空无一人。
他篤定对方这只是威嚇,並不会真的对他动手,不然这件事情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心中有底,但他也没有囂张跋扈,態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所以在面对质问的时候,也是鏗鏘有力的反驳。
只见他拱手行了一礼。
“云大人,张恆涉嫌以职官身份违规借贷、涉嫌利用职权诈骗多家钱庄,证据確凿。
我等奉命前来带他回去调查。”
说著,他还取出了那枚有著张恆气机的神职官籙双手呈上。
云天官的目光在那枚符籙上停了一瞬,没有立刻表態,只是看向张恆。
他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显然这是神魂传音。
“到底怎么回事?说实话!”
刚刚张恆可没有提这件事,显然这里面另有隱情。
而张恆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紧,也不敢再隱瞒,连忙一五一十地將事情说了一遍。
却刻意隱去了自己打算坑害王禪的事实,只说对方是恶意借贷,他一时失察。
云天官听完,眼皮微微一跳。
如果按照张恆的说法,这件事虽然不光彩,但远不至於闹到天刑监察司亲自登门的地步。
毕竟坑害臭外地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而且这种事情在神庭之中,本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有点上不得台面。
要是这种事没有曝光出来,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
就算曝光出来。也就糊弄糊弄下修,然后上下打点各方一番,这件事也就揭过去了。
但如今的情形好像有些不一样。
可温如晦手中那枚符籙气机与张衡如出一辙,这是做不得假的。
但以他对张恆的了解,这徒弟虽然贪心,却不至於蠢到拿自己的官籙去抵押,这完全是自绝后路,落人口舌。
“到底怎么回事。”
云天官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似乎感觉到了这件事背后的波涛汹涌。
收起心中杂念,他也开始认真沉吟起来。
过了,突然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难不成,是有人在篡改神符?”
俗话说得好,当一切可能都解释不通的时候,那最不可能的事,反而可能就是事实。
但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想要做到这种地步,至少是神君级別的手段。
一想到这里,就连云天官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若真是如他所猜想的那样,那这背后的水可就有点深了。
他抬眼,不著痕跡地扫了一眼温如晦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又瞥了一眼张恆,眼中嫌弃之色一闪而过。
“都怪这个扫把星,一天到晚净给他惹事。”
不过他心中已有计较。
如果真的是有人在暗中推动,那张恆恐怕真被算计了,那臭外地的估计也不是什么新人,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但最让他忌惮的却是这件事背后暗藏的风险。
一位神君亲自下场,自然不可能只是对付张恆这么一个小小的玄官。
因为这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很大概率针对的其实是背后的他自己,亦或是再往更深处想,可能是他背后的人!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无比麻烦,而且无论如何,他不能为了一个张恆,把自己也搭进去。
所以,自己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与自己这位好徒儿神圣切割。
虽然这会损失一些利益,毕竟这位徒儿还会时不时给他上供数量不菲的信仰之力。
若就这么捨弃了,且不说之前付出的心血打了水漂,自己往后的利益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但这也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这么倒霉摊上事儿了呢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免得传出去损了他自己的名声。
而张恆这是还不明所以,一脸无辜的看向自己师尊,以期望师尊替他撑腰做主。
却不知在这个时候,他师尊心中已经將他当做一个弃子了
只见云天官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语气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张恆,我教过你多少次,神庭法度不容儿戏。
既然证据確凿,你就该配合调查,不该在这里胡搅蛮缠。”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张恆身上。
张恆瞬间愣住了,他抬起头,曼联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师尊。
像是想要从中找出一丝玩笑之意。
然而只看到其中一片冷漠。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
“师尊……”
云天官没有看他,只是做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摆了摆手。
“去吧,配合调查,清者自清。”
而温如晦脸上也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朝云天官拱了拱手。
“云大人深明大义,温某佩服。”
他的话听著像是在夸讚,语气中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讽意。
云天官也不知听没听出其中意思,只是面色不变,没有接话。
温如晦见状,也不再耽搁,朝身后的巡察使递了个眼神。
两名巡察使上前,手中各持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令牌表面鐫刻著细密的符文,散发著一种沉凝的压迫感。
他们同时將令牌贴近张恆周身,那两枚令牌骤然亮起一道暗沉的光芒,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將张恆的官籙层层缠绕。
张恆感觉体內的神力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一样,整个人猛地一沉,膝盖差点弯了下去。
他想催动法力反抗,却发现那两枚令牌像是两座压在他身上的山,將他所有的力量都压回了体內。
“你们……”
他挣扎著想要说什么,却逐渐发现自己连声音都有些发不出来了。
显然,那两枚令牌是专门为压制神官而设计的。
一旦催动,就可以截断对方神力来源,从根源上限制对方行动。
於是张恆就这么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两名巡察使一左一右架住,几乎是被拖拽著朝门外走去。
隨著张恆被带出了巡天司,场中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群面色复杂的巡查副使。
虽然这件事感觉確实是张恆自己的问题,但天刑监察司的人直接上门拿人,终究是打了巡天察地司的脸面。
而脸色最难看的,莫过於云天官自己。
他本以为自己出面能保下这个弟子,再不济也能把场面压住,结果却被人当面带走,连拦都没拦住。
他虽然知道这背后可能水很深,但面子上终究过不去。
他沉默了片刻,口中喃喃自语。
“太上赤文水德天官……王禪”。
云天官的目光微微暗沉。
“你究竟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但眾人都知道,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