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织星断道!用未来给主宰开刃

200倍努力,我技能比等级高 作者:佚名

第467章 织星断道!用未来给主宰开刃

      这一次,倒悬战场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瞬间崩碎。
    因为深渊內部,亿万道力量同时咬住了那只拳头。
    那不是某一个人的力量。
    也不是某一座宇宙的底蕴。
    那是玩家的命。
    是流浪者压箱底的本源。
    是白骨牧场残部为了不被发配去净水厂打螺丝而爆发出的求生欲。
    是蓝星人类从末日一路杀到鸿蒙深处后,早已被锻成钢铁的战意。
    玩家在死。
    流浪者在死。
    白骨牧场残部也在死。
    一片片活动区被白骨拳意碾成惨白色的废墟。
    一座座復活池被挤爆。
    有玩家刚刚从池子里爬出来,连骂娘的嘴型都还没摆好,下一秒便又被天幕坠落的骨兽踩成白光。
    可每一次死亡,都不是白死。
    每一次真灵被深渊印记强行拽回復活点,都会有一缕细若髮丝的惨白力纹,被从那具白骨守卫的拳意中硬生生扒下来。
    然后送进混沌高压锅里熬。
    锅盖狂跳。
    整口锅像是被塞进了一座正在爆炸的旧日神国。
    咣!
    咣!
    咣!
    锅盖每跳一下,深渊核心层都会隨之震颤一次。
    万机之神粉色吉祥物的投影悬浮在高压锅旁边,圆滚滚的身体因为数据过载而不停闪烁。
    但它的声音依旧冷漠、机械、没有半点感情。
    【断道残片解析进度:百分之零点零三。】
    【玩家全体力量抗性提升。】
    【深渊法相承压上限提升。】
    【参与者获得断道感悟碎屑。】
    【备註:死亡体验极差,但收益客观。】
    活动区內。
    刚被骨兽踩成光的玩家,又骂骂咧咧地从復活池里爬了起来。
    “我好像变硬了!”
    “我也是!刚才被秒,这次撑了零点三秒!”
    “兄弟,进步巨大啊!”
    “零点三秒也叫巨大?”
    “你懂个屁!面对第五步,零点三秒就是版本答案!”
    “別废话,继续送!”
    “冲!今天我就算被踩成骨灰,也要把它脚底板刮出经验条!”
    “草!谁把我刚修好的武器拿走了?”
    “別找了,你武器刚才已经被力量本质否定了。”
    “那我用牙咬!”
    “有道理,深渊玩家,永不空军!”
    復活池边缘。
    原本还满嘴骚话的老玩家,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天幕上那条代表深渊本源的巨大灰金色光槽。
    光槽还很满。
    但它在震。
    每一次白骨拳意落下,那光槽都会细微地暗一截。
    有些人脸上的嬉笑,慢慢收了起来。
    他们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这一次,不是普通活动。
    也不是主宰又隨手丟出来给他们刷的副本。
    那条本源槽,是深渊的命。
    也是他们所有人的家底。
    有人沉默了一瞬,然后重新握紧了手里的破刀。
    “別磨嘰。”
    “主宰在前面扛第五步。”
    “咱们死几次算什么?”
    “开荒。”
    “开荒!”
    “开荒!!”
    怒吼声从一个活动区开始蔓延,像野火一样烧遍整个深渊中层。
    交易大厅方向。
    赤魁一刀劈碎一头骨兽。
    惨白力纹炸开,落入他的掌心。
    原本满脸凶戾的赤魁,整个人忽然僵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就在那一缕断道力纹钻入体內的瞬间,他体內那座血煞法相,竟然开始排出杂质。
    那是黑红色的浊气。
    恶臭。
    粘稠。
    像亿万死者临终前咽不下去的怨毒。
    那是他当年屠界炼相留下的污浊因果。
    也是他一直压在道基最深处、不敢碰、不敢清、不敢承认的旧债。
    过去,赤魁压不住它。
    他只能靠更重的血煞去盖。
    靠更多杀戮去填。
    靠更疯狂的修炼把那些反噬硬生生锁死在法相底层。
    可现在,被那一缕断道力纹一衝,那些污浊因果竟然鬆了。
    松得很轻。
    却真实存在。
    赤魁喉咙滚动。
    这个曾经屠过宇宙、也被杨宇打得背债十万纪元的老牌第三步强者,此刻眼底第一次浮现出近乎失神的光。
    “这东西……”
    “確实厉害。”
    旁边,两个白骨牧场旧长老盯著高空,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也曾经是第四步边缘的存在。
    或者说,他们曾经有资格碰到那扇门。
    只是被牧场污染太久。
    路早就歪了。
    他们被牧羊人的实验、白骨骨幣、多面体污染、偽鸿蒙伤口区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一点点拖成了畸形的东西。
    如今看到荒砚、织星、玄九五人周身气息节节攀升,他们心里像被刀刮。
    一个枯瘦长老低声道:“若我们早入深渊十万纪元……”
    另一个长老眼眶发红,咬牙打断。
    “別说废话!”
    “抢贡献!”
    “抢不到第五步门票,也要抢半张站票!”
    “哪怕只摸一把门灰,也比给牧场当狗强!”
    高空中。
    荒砚背后燃烧的破碎世界,忽然停止了坍塌。
    那些世界残骸中,浮出一条灰白色的线。
    线很淡。
    淡得像是隨时会被风吹散。
    可它出现的一瞬间,却割开了荒砚自身的时空道则。
    过去断了一截。
    现在缺了一角。
    未来像被人用钝刀刮开,露出里面更深、更冷、更真实的空洞。
    荒砚低头看著那条线,脸上再也没有半点嬉笑。
    “断道线。”
    他声音很轻。
    轻到像在怕惊动什么东西。
    玄九黑剑低鸣。
    他的剑意不再斩过去。
    也不再斩现在。
    更不再试图斩向未来。
    那柄黑剑的剑锋內部,缓缓凝出一道没有前后、没有因果、没有起止的黑痕。
    那黑痕不是剑气。
    更像是一种否定。
    否定剑招。
    否定剑理。
    否定他过去无数纪元里引以为傲的毁灭剑道。
    玄九吐出一口血。
    可他却笑了。
    笑得冰冷,又炽烈。
    “原来剑也可以斩掉剑道。”
    古山双拳碰撞。
    轰!
    他那具堪称破序境极致的肉身,表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纹路。
    过去,他的肉身规则是“不灭”。
    裂了就合。
    碎了就长。
    断了就续。
    可此刻,他没有让那些裂纹癒合。
    他反而强行把裂纹留在身上。
    每一道裂纹,都成了肉身更进一步的刻痕。
    像一座古老神山,第一次不是靠变得更完整来强大,而是靠承认自己的破碎,逼出新的高度。
    白厄掌心那枚哭泣眼球睁开。
    血泪倒流。
    原本一直向外渗出的死亡气息,竟然反向捲入瞳孔深处。
    那只眼睛里,浮现出一扇门。
    门后没有光。
    只有无穷无尽的死寂。
    白厄声音嘶哑。
    “我看见了门。”
    织星没有说话。
    她赤足站在深渊核心层。
    星河环悬在腕上。
    环中,三千六百万座星域的命运,一座座亮起。
    那些星域早已死去。
    有的死在旧日神战余波里。
    有的死在鸿蒙虚无吞噬中。
    有的死在命运被强行改写的那一夜。
    织星曾经从那些星域的废墟里,捡起过残存的命运线。
    她把它们编进自己的星河环。
    她说那是道。
    可她自己知道。
    那也是债。
    三千六百万座星域的命运,不是装饰。
    不是底蕴。
    更不是可以隨意拿来炫耀的法宝。
    那是三千六百万座星域最后的回声。
    她看向外界的白骨守卫。
    那双眼,冷得没有杂质。
    杨宇察觉到他们的变化,咧嘴笑了。
    他的嘴角还沾著灰金色的血。
    “都摸到门了?”
    荒砚深吸一口气。
    “摸到了。”
    “但还不够。”
    那不是普通的门槛。
    那是第四步与第五步之间,压死无数破序境绝巔的天堑。
    能看见门是一回事。
    能推开门,是另一回事。
    强行推错了。
    轻则道基扭曲,沉睡数万纪元。
    重则前路锁死,永远停在残缺第五步。
    甚至可能沦为旧日战场里那具白骨守卫一样的东西。
    有力量。
    却没有自由。
    有道。
    却只剩道。
    杨宇盯著白骨守卫。
    “那就把门板拆了。”
    话音刚落。
    白骨守卫停住了。
    它没有继续出拳。
    它空洞眼眶里的惨白火焰,忽然收缩成一点。
    下一瞬,它双手合拢。
    整片倒悬战场的所有残骸,全部静止。
    神魔尸骨不动。
    血河不动。
    死气不动。
    连深渊裂口喷出的灰金光,也被压在半空。
    这一刻,整个世界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按住。
    不是冻结。
    不是封印。
    而是所有“运动”本身,都被强行归零。
    万机之神的警报声炸响。
    【最高警告!】
    【敌方能力发生变化!】
    【检测到第五步大神通!】
    【名称推定:力界归零。】
    【效果:將目標所处区域內一切运动、一切转化、一切卸力渠道,强行压回零点。】
    【结论:深渊分摊机制失效。】
    【补充结论:主宰当前承伤压力急剧上升。】
    【建议:逃跑。】
    【备註:无路可逃。】
    小白脸色骤变。
    银白眼瞳深处,母神本能几乎瞬间暴走。
    “它在封杨宇的卸力通道!”
    杨焰一步踏出,毁灭火焰捲起。
    她的黑髮在火焰中猎猎飞舞,眼底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烧开!”
    路西法伸手拦住她。
    他的金色眼眸眯起,声音沉得像压著一座深渊。
    “別乱动。”
    “那不是封印。”
    “那是力量本身改写了战场状態。”
    “你烧过去,只会让它把你的毁灭也归零。”
    杨焰牙关咬紧。
    掌心的毁灭火焰被她压成一枚黑红色的点,几乎要把自己的手掌烧穿。
    外界。
    杨宇也感觉到了。
    深渊裂口还在。
    玩家还在衝锋。
    五个破序境也还在输出。
    亿万道主宰链路依旧连接著他的真灵。
    可所有反馈,都慢了一拍。
    就是这一拍。
    白骨守卫出拳。
    拳头落在杨宇胸口。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没有任何能量乱流。
    杨宇的上半身,直接消失。
    灰金血液刚喷出,就被压成空白。
    那不是被打碎。
    是被“力量”从存在层面按掉了。
    深渊核心內,所有人同时一静。
    下一息。
    杨宇的身躯在万丈外重新凝聚。
    灰金光粒疯狂倒卷,重塑骨骼,重塑血肉,重塑深渊外壳。
    可深渊本源池猛地下降一截。
    万机之神弹出红色数据。
    【主宰重塑消耗:深渊总本源百分之零点七。】
    【警告:敌方下一击强度正在提升。】
    杨宇低头看了一眼新生胸膛。
    那里没有伤口。
    因为刚才那半截身体,连“受伤”的资格都没有留下。
    杨宇扯了扯嘴角。
    “够狠。”
    白骨已经到了他面前。
    第二拳。
    杨宇抬剑挡。
    剑碎。
    手臂碎。
    头颅碎。
    整个人被打成一团灰金雾。
    深渊本源再次下降。
    【主宰重塑消耗:百分之一点二。】
    【力界归零影响扩大。】
    【主宰链路延迟提升。】
    荒砚脸色沉了。
    “这样不行。”
    “它封了深渊的分摊时间。”
    “不是完全断开,而是让反馈永远慢一步。”
    “就这一步,足够它一拳一拳把杨宇磨死。”
    玄九拔剑斩出。
    剑光刚离开深渊核心,便被力界归零压成黑点。
    那黑点挣扎了一瞬,隨后彻底熄灭。
    织星抬手编织因果。
    丝线刚成形,便垂落在地,失去连接。
    古山怒吼:“我出去扛!”
    杨宇刚重塑身体,冷声道:“你出去就是一拳的事。”
    古山咬牙。
    “那你就不是?”
    杨宇抬头看著再次逼近的白骨。
    灰金瞳孔里没有畏惧。
    只有一股冷到极致的疯狂。
    “我死得起。”
    第三拳落下。
    杨宇主动把深渊外壳叠成九层。
    每一层都堆满了混沌法则、吞神者权柄、深渊壁垒和无数玩家献上的力量。
    九层全碎。
    没有一层能真正挡住那只拳头。
    他整个人被打穿。
    胸口到后背,出现一个空洞。
    空洞內部,不是血肉,不是骨骼,而是一片被压成零点的虚无。
    深渊本源池暴跌。
    【剩余本源:百分之八十一。】
    第四拳。
    杨宇把混沌高压锅挡在身前。
    这口曾经熬过高维意志、煮过系统狗链、炼过污染源的离谱法宝,第一次发出了像是哀嚎一样的金属扭曲声。
    锅身凹陷。
    锅盖飞起。
    锅壁上那些白色裂纹猛地扩散。
    杨宇半截身体被压没。
    【剩余本源:百分之七十六。】
    【混沌高压锅损毁程度提升。】
    【当前状態:还能用,但骂骂咧咧。】
    第五拳。
    杨宇调动吞神者权柄。
    深渊边缘化作亿万巨口,试图咬住拳势。
    那些巨口曾经啃过吞神者血肉,啃过真神伤口,啃过无数宇宙气泡。
    可这一次,它们咬上的不是血肉。
    是纯粹的第五步力量。
    亿万巨口同时崩牙。
    法则獠牙像雨一样碎落。
    杨宇连同权柄投影一起炸开。
    【剩余本源:百分之六十八。】
    深渊中层。
    玩家频道终於彻底安静了一瞬。
    復活点里,没人再开玩笑。
    没人再喊“掉材料”。
    也没人再问“能不能摸尸”。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天幕上的本源条在掉。
    那不是怪物血条。
    那是深渊的家底。
    是他们復活的底气。
    是他们敢在鸿蒙深处横著走、敢把第五步白骨当矿山挖的根。
    李擎苍握紧裁决之剑。
    他身上的鎧甲已经开裂,声音却像军令一样传遍所有蓝星阵营。
    “全军听令。”
    “停止抢怪。”
    “把法力接入主宰链路。”
    “不要问收益。”
    “不要问排名。”
    “现在,先保住家。”
    王老身后法则矩阵一层层展开。
    苍老的身躯在深渊光辉里站得笔直。
    “蓝星人类,执行最高战备。”
    “所有战略储备,本源仓库,文明火种池,全部开启。”
    云若曦抬手。
    千万治疗法则连成网。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却没有半点犹豫。
    “能恢復多少是多少。”
    “只要主宰链路还没断,就给我往上接。”
    赤魁看著本源池,低骂一声。
    “疯子。”
    他忽然一刀割开自己胸口,將血煞法相核心抽出一缕。
    那一缕核心刚被抽出,他整个人的气息便猛地下跌半截。
    旁边两个牧场旧长老愣住。
    “赤魁大人!”
    “那是您的根基!”
    赤魁一脚踹过去。
    “他死了,你们还有根基?”
    “深渊没了,大家都得裸奔进鸿蒙!”
    “到时候別说根基,裤衩都留不住!”
    他把那一缕血煞法相核心狠狠甩进主宰链路。
    “接进去!”
    越来越多力量涌入杨宇。
    玩家的法力。
    蓝星军团的战意。
    牧场残部的本源。
    流浪者压箱底的保命法宝。
    甚至还有一群刚刚註册深渊交易所没多久的黑市修士,咬牙把自己原本准备跑路用的鸿蒙燃晶丟进了系统贡献池。
    可没用。
    力界归零压住了一切转化。
    深渊像一台巨大的机器,被人用手掐住了齿轮。
    不是机器不够强。
    是力量传不到该去的地方。
    杨宇第七次重塑身体。
    这一次,他的灰金瞳孔里多了一丝血线。
    他的呼吸开始变重。
    不是累。
    而是怒。
    白骨守卫抬拳。
    杨宇没有骂。
    也没有笑。
    他只是把剑插进自己胸口,强行点燃深渊法相。
    灰金火焰从他的伤口里喷出,像整座文明在燃烧。
    “继续。”
    荒砚猛地抬头。
    “不能继续!”
    “再挨三拳,深渊本源会掉到警戒线!”
    “到时候不只是你重塑变慢,整个深渊都可能被力界归零压成死壳!”
    杨宇看著白骨。
    “那就在三拳內想办法。”
    白厄掌心眼球流出黑血。
    那只眼球死死盯著白骨守卫合拢的双手,像是看见了某种极其恐怖又极其清晰的答案。
    “办法只有一个。”
    眾人看向他。
    白厄声音发哑。
    “有人先踏第五步。”
    “以真正断道之力,打破它的力界归零。”
    空气凝住。
    荒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现在强行踏?”
    “没有完整准备,没有外界护道,没有本源沉淀。”
    “轻则沉睡数万纪元。”
    “重则道基锁死,永远停在残缺第五步。”
    “甚至可能直接被自己的道吞掉。”
    “你们应该知道,这不是突破。”
    “这是拿自己的未来,去撞门。”
    玄九沉默。
    古山握拳。
    白厄的眼球不断流血。
    他们都摸到了门。
    但摸到,不代表能推开。
    推错了。
    会废。
    推碎了。
    人也会碎。
    织星忽然抬脚。
    赤足落在灰金地面上。
    声音很轻。
    却像一枚星辰砸进死寂的湖面。
    星河环从她腕上脱落,悬到头顶。
    荒砚脸色瞬间变了。
    “织星!”
    织星没有回头。
    “我来。”
    玄九冷声道:“你命运道最忌仓促断道。”
    “你这一断,断的不是一条路。”
    “是你自己所有退路。”
    织星看著外界被第八拳打碎的杨宇。
    杨宇的身躯在拳下崩成大片灰金光雨。
    又在更远处一点点凝聚。
    可凝聚速度,已经比之前慢了。
    织星眼底没有迟疑。
    “三千六百万星域,已经死过一次。”
    “我这条路,本就借了太多命。”
    “我走到这里,踩的不是星光。”
    “是他们最后剩下的命运。”
    她抬手。
    星河环內,一座座星域熄灭。
    不是毁灭。
    是命运被她亲手斩断。
    每熄灭一座星域,织星眉心的星痕就深一分。
    每斩断一段命运,她的气息就更锋利一分,也更孤绝一分。
    那不是变强的过程。
    那像是一个人亲手拆掉自己赖以站立的桥。
    桥下是无底深渊。
    可她还在往前走。
    织星的声音很轻。
    “今日还一部分。”
    荒砚衝过去,却被万机之神弹出的权限壁挡住。
    【警告:目標正在进行第五步突破。】
    【外力干扰可能导致道基崩塌。】
    荒砚怒骂:“杨宇!管管!”
    外界。
    杨宇刚刚重塑。
    他的半边脸还有些虚幻,灰金血肉正在飞快补全。
    他看向深渊核心投影。
    织星赤足立於星海之下。
    一条明亮到刺眼的断道线,从她眉心浮出。
    那条线太亮了。
    亮得不像命运。
    更像一把斩向自身的刀。
    她要断的,不是敌人的道。
    是自己的命运道。
    杨宇脸色沉下。
    “织星,停。”
    织星看著他。
    第一次,她对杨宇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
    不像挑衅。
    不像討好。
    也不像悲壮。
    更像是一个背了太久旧债的人,终於找到了可以还帐的地方。
    “主宰。”
    “临时员工,申请加班。”
    万机之神卡顿一息。
    【申请通过。】
    杨宇骂道:“谁让你通过的?”
    万机之神声音依旧平静。
    【她权限押金已缴纳。】
    杨宇眼神一寒。
    “押了什么?”
    【三千六百万星域命运残权。】
    这一瞬。
    深渊核心层的温度像是直接降到了冰点。
    杨宇没有再说话。
    但小白、杨焰、路西法、李擎苍几乎同时感觉到,一股从杨宇真灵深处炸开的杀意,正在被他死死压住。
    那不是对织星的怒。
    是对白骨守卫的。
    也是对这座旧日试炼的。
    杨宇盯著白骨。
    眼底灰金光芒一点点沉下去。
    “行。”
    “这笔帐。”
    “算它头上。”
    白骨第九拳落下。
    这一拳比前面更沉。
    力界归零的范围再次扩大。
    深渊裂口边缘大片塌陷。
    倒悬战场边缘的古老神魔尸骸,连粉尘都没能留下,直接被压成空白。
    这一次,杨宇没能完全凝聚身体。
    他被打爆在半空。
    灰金光雨铺满虚无。
    深渊本源池跌到百分之五十九。
    整个深渊开始震动。
    无数城市的天空出现裂痕。
    活动区边缘大片崩塌。
    復活池白光闪烁得近乎卡死。
    万机之神的警报一层叠一层。
    【警告:本源池跌破安全线。】
    【警告:主宰重塑速度下降。】
    【警告:力界归零正在向深渊裂口內部渗透。】
    【警告:若继续承受三次同等级攻击,深渊主体將进入不可逆坍缩。】
    玩家频道一片死寂。
    然后,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
    “別让本源掉了。”
    下一刻,无数玩家主动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法力。
    生命。
    经验。
    装备耐久。
    甚至刚刚获得的断道感悟碎屑。
    能点的,全点了。
    能献的,全献了。
    系统提示疯狂刷屏。
    【玩家“祖传大铁锅”主动接入主宰链路。】
    【玩家“砍不动也要砍”主动接入主宰链路。】
    【玩家“今天不復活三百次不下线”主动接入主宰链路。】
    【玩家“白骨矿山第一深情”主动接入主宰链路。】
    【玩家……】
    亿万道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光,从深渊中层升起。
    也就在这一刻。
    一道星光从核心层升起。
    不再柔和。
    不再编织。
    不再像命运那样迂迴。
    它笔直。
    锋利。
    没有回头路。
    织星赤足踏出一步。
    她身后的星河环炸开。
    三千六百万座星域命运,在同一瞬间化为一条线。
    那条线斩向她自身。
    咔嚓。
    某种看不见的束缚断了。
    那一声並不响。
    却让整个深渊核心层所有第四步强者,真灵同时一颤。
    荒砚呆住。
    他看著织星眉心那道星痕彻底裂开,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玄九握剑的手停住。
    古山低声道:“她……真进去了。”
    白厄掌心眼球闭上。
    血泪从指缝间滴落。
    “第五步。”
    “残缺。”
    “但是真的第五步。”
    织星悬在半空。
    她的长髮无风自起。
    赤足下方,一条被斩断的命运长河缓缓展开。
    长河尽头,不再连接过去,也不再连接未来。
    只剩她自己。
    孤零零站在那里。
    像一颗被所有星轨拋弃,却终於不再被任何命运牵引的星。
    下一瞬。
    刚刚重塑到一半的杨宇,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庞大到让他骨骼轰鸣的力量,穿过深渊印记,直接灌入他体內。
    轰!
    杨宇体內的深渊法相骤然抬头。
    那不是玩家的法力。
    不是破序境的本源。
    也不是混沌高压锅熬出来的断道碎屑。
    而是一缕真正斩断规则后的力量。
    很细。
    很新。
    甚至带著仓促破境后的裂痕。
    可它是真的第五步。
    杨宇抬头。
    他终於知道发生了什么。
    织星把自己刚刚踏入第五步的第一道断道之力,接进了他的主宰链路。
    她在用自己的未来,给他开刃。
    那一缕星色断道之力顺著杨宇的骨骼蔓延。
    灰暗裁决之剑重新在他掌心凝聚。
    剑锋之上,原本嘈杂的万法意志,忽然被一条笔直的星线贯穿。
    那条星线没有编织。
    没有纠缠。
    没有退让。
    它只做一件事。
    断开。
    断开力界归零。
    断开第五步白骨的绝对力量循环。
    断开这具旧日守卫压在所有人头顶的那扇门。
    深渊核心內。
    织星赤足悬空。
    眉心裂开一道星痕。
    三千六百万星域命运残权在她身后燃烧成灰。
    她的脸色苍白。
    气息不稳。
    可声音依旧平稳。
    “杨宇。”
    “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