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掉进墓穴里了

笨蛋美人是灾星嫁绝嗣村霸多胎啦 作者:佚名

第957章 掉进墓穴里了

      石板滑开的那一瞬间,一股陈腐的气息从洞口涌出来,带著泥土、石灰和某种说不清的潮湿味道。
    安安蹲在洞口边,手电筒的光柱探入那片黑暗,照亮了墓道两侧的青砖壁面,砖缝间填著细密的灰浆,保存得相当完整。
    安安把光柱往下移了移,能看见墓道向下延伸的坡度,大约两米多深的地方,地面是平整的,像是夯过的。
    安安把手电筒递给旁边的同学,准备先探一探边缘的稳固性。
    弯腰的时候脚踩在洞口边缘一块鬆动的土块上。
    “砰!”
    土块塌了!
    安安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洞口的边缘,但手指只擦过了石板的稜角,整个人顺著塌陷的坡度滑了下去。
    坠落的时间大概有几十秒,但即便这样安安也来不及发出声音。
    后背撞在墓道的斜壁上,身体顺著坡度滚了两圈,最后落在底部,发出一声闷响。
    手电筒从她手里脱出去,在墓道壁上弹了一下,滚进了更深的黑暗里,光线消失的瞬间,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
    安安摔得浑身疼,她试著动了一下四肢,手腕和膝盖都还能使上力,她撑著地面坐起来,適应了一下黑暗,抬头看向洞口方向。
    洞口变成了一小块光斑,比手掌大不了多少,像是被什么东西切过的月亮。
    她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像整个世界都被抽空了。
    “救命!”
    安安喊了一声,声音在狭窄的墓道里迴荡了好几遍,像石头扔进深井后那阵余响。
    安安没有等到回应。
    洞口那一小片光斑依然安静地悬在那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没有喊声,没有脚步声,像是她坠落之后那座墓已经把她和上面的世界彻底切断了。
    安安坐在黑暗里,脑子里迅速转动著,她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手机还在裤兜里,她伸手摸了一下,硬硬的还在。
    她掏出来按亮屏幕,信號格是空的,她把手机举高了一些,还是没有信號,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下午四点半。
    她把手机重新塞回裤兜里,靠著墓壁坐了一会儿,膝盖上传来一阵钝痛。
    刚刚掉下来的时候划伤了,膝盖处也磕到了。
    不过安安却鬆了口气。
    她还是很幸运的,没有骨折。
    黑暗里传来一阵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落下来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个人落地的闷响,然后是粗重的呼吸声。
    安安猛地转过头,朝著声音的方向警惕道。
    “谁?”
    萧翊的声音从几步外的黑暗里传来,带著一丝激动。
    “安睿,是我。”
    安安鬆了一口气,紧接著皱眉。
    “你怎么也下来了?”
    萧翊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拍了几下身上的土。
    “你掉下来的时候,我在你后面。”
    安安不解。
    “洞口那么窄,你怎么下来的?”
    萧翊说道。
    “跳下来的。”
    安安沉默了,萧翊又说。
    “洞口塌了一块,上面喊话你听不见,我让他们不要动,我自己下来看看。”
    安安低下头有些无奈。
    “你下来有什么用,他们怎么把你和我弄上去?”
    萧翊:……
    他只是担心安安有危险。
    安安又说道。
    “手机也没有信號。”
    安安靠著墓壁坐了一会儿,膝盖上的钝痛渐渐变成一阵一阵的酸胀。
    萧翊蹲下来担忧的问道。
    “你伤到哪了?”
    安安摇摇头。
    “没事,就是掉下来的时候摔了一下,不是大事。”
    萧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转了转像是检查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
    安安没有把手抽回去,语气里带了一丝委屈和撒娇。
    “就是有点酸。”
    萧翊鬆开手,扶著她胳膊。
    “站起来试试。”
    安安撑著墓壁站起来,膝盖弯了一下,幸亏有萧翊扶著所以稳住了。
    安安低头活动了一下手腕,確实没什么大问题。
    “没事。”
    萧翊在黑暗里鬆了口气。
    “那就好。”
    两个人靠著墓壁坐了下来,黑暗里安静了片刻。
    安安听到水珠滴落的声音,隔几秒响一下,像是在数著什么。
    她抬起头,用手电筒的光往上方照了一下,洞顶比想像中要高得多,大约八九米,砖砌的券顶保存完好,没有明显的裂缝。
    水珠是从砖缝里渗出来的,顺著壁面往下淌,滴落在地面上,在砖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安安说。
    “这座墓的保存状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砖缝这么密,水汽渗进来也不多。”
    萧翊也抬头看了一眼。
    “用石灰加糯米浆填缝,古代高规格墓葬的標准做法。”
    安安点了点头,紧接著惊讶道。
    “你懂这个?”
    萧翊抿嘴。
    “建筑史里讲过。”
    安安把手电筒的光收回来。
    “你倒是学得挺杂。”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安安把手电筒放在地上,光柱斜斜地照著对面的墓壁,砖缝里生著薄薄一层青苔。
    过了好一会儿,安安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下午五点零三分,信號格依然是空的。
    她把手机放回去,把外套领口裹紧了一些。
    “这墓里还挺凉。”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晃了一下,照出安安后颈上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坠落时被碎石划到的。
    那道痕跡大约两指宽,细长。
    萧翊看了一眼,目光里带著心疼。
    “你冷吗?”
    “还好。”
    萧翊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安安接过去披在肩上。
    “你呢?”
    萧翊摇头。
    “我不冷。”
    安安没有再多说,把外套裹紧了些。
    她靠著墓壁,安静了一会儿,忽然玩心大开。
    “萧翊你说这墓里会不会有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
    安安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那些东西,比如……殭尸?”
    萧翊顿了一下,然后认真道。
    “不会。”
    安安看著萧翊好像没有害怕有些失望。
    “你怎么知道?”
    萧翊正色道。
    “魏晋时期的墓葬,没有殭尸。”
    安安的语气带著一点不太认真的质疑。
    “你又知道了?”
    萧翊说。
    “建筑史里没写殭尸,但地理志里写过本地地质结构,这地方属於砂岩层,长期处於半乾旱状態,湿度低,不利於菌类繁殖,所以尸体更容易干化,而不是腐化。”
    安安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就算有,也是乾尸,不是殭尸?”
    萧翊的表情很认真了。
    “对,而且乾尸不会跳起来咬人。”
    安安被他的话堵了一下,隨即又笑了。
    “有区別吗?”
    “有,乾尸不会动,殭尸会动,而且乾尸不用怕,放在那儿就行。”
    安安笑出声来,声音在墓道里迴荡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又安静了一会儿,安安说道。
    “其实我刚才是在逗你玩。”
    “我知道。”
    “那你还这么认真解释?”
    萧翊说道。
    “陪你聊天我挺开心的。”
    安安没有接话,黑暗里安静了片刻。
    手电筒的光在墙上晃了一下,落在萧翊的手腕上,停住了。
    安安顺著那道落入手腕的光收回目光,低头把鞋带重新繫紧,拉直了鞋帮。
    她站起来。
    “走吧,我们去看看前面还有什么。”
    萧翊也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沿著墓道往前走。
    安安走在前面,萧翊跟在后面。
    手电筒的光在青砖壁面上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对面墙上,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安安走了一会儿,忽然放慢脚步。
    “你有没有觉得,这墓道的坡度在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