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莫塔里安:抱歉,没有让罗安大人使出全力(3K)
现实扭曲者的战锤之旅 作者:佚名
第189章 莫塔里安:抱歉,没有让罗安大人使出全力(3K)
另外一边。
泰拉地表,皇宫城墙之上。
罗伯特·基里曼从临时指挥部中迈步走出,来到了战爭的最前线。
基因原体的双手撑在歷经万年风雨的墙面上,目光越过面前宽阔的原野,投向远方。
在基利曼的背后,从大远征时期就此重现於世间的常胜军肃然站立。
刀枪凛凛,肃然不动。
而在他们面前,城墙之外,目光所及之处,自然是那座距离泰拉皇宫最近的巢都——永恆之城。
但是现在。
两城之间,那片宽广的旷野上,此刻正涌动著令人不安的阴影。
那是来自亚空间的魔潮。
基里曼眯起眼睛。
以他的超人视力,当然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无数来自不同混沌大能的恶魔在旷野上涌动,扭曲的身形在现实与虚幻之间闪烁,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硫磺。
看来,帷幕背后的那些混沌大能们,终究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而现在,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在祂们计划之外的变量,让祂们短暂达成了共识。
对此,已经回归帝国的基利曼自然有心理准备。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如是而已。
只不过——
“不对。”
站在队列最前方的基里曼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迴响。
“是的,確实不对。”
希尔立刻开口,声音恳切。
別说他作为一名来自於大远征时期的极限战士英杰,居高临下,就算让一个完全不懂军事的人来辨认,也能发现不对劲。
那片魔潮之中,代表恐虐的猩红依旧汹涌,代表色孽的紫色依旧妖艷,而奸奇的蓝色依旧闪烁。
唯独那让人生厌的绿色,明显稀疏了许多。
基里曼的目光在魔潮中扫过,大脑飞速运转。
“纳垢的主力,不在这里。”
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不过,虽然心中有些忧虑。
“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但是,基里曼最终还是断然开口。
既然已经成功將那些亚空间恶魔吸引了过来,即是为了阻止其对永恆之城进行大肆破坏,亦是为了接下来大刀阔斧的改革有所理由,他现在自然不可能改变计划。
现在,基里曼也没有办法去支援罗安,所以只能相信。
常胜军们缓缓点头。
他们做好了在一万年后,和基因原体一起並肩作战的准备。
……
此时此刻。
山阵號。
罗安的感觉,此刻却是无比的奇妙。
世界变了。
收容所曾经有一个很通俗的比喻,就是用沙子来比喻休謨值,也就是形容现实的强度是否稳固。
现实强度,或者说休謨值,就是沙子的密度,在空间范围里面有的地方密集,有的地方稀疏。
而现实扭曲者的能力,就是用双手去堆砌沙子——把鬆散的沙粒压实,让沙滩变得更加坚固,或者反过来,把沙子挖开,堆砌成为各种形状的沙堡。
而罗安之前,只是一个稚童。
他虽然能够用自己的双手,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塑形那些沙子——捏出沙堡,挖出沟渠,堆出堤坝——但是这所有的一切,都依赖於他自己的双手,依赖於他自己的力量。
一个小孩子堆出的沙堡,能有多坚固?
一阵风吹过,可能就会坍塌。
一道浪打来,可能就会消失。
但是现在。
完全不同了。
罗安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做任何事,只是单纯的存在,只是单纯的进行思考,只是轻轻动一下,周围的沙子就会按照他的意志被重塑。
这就是……
四级现实扭曲者。
罗安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那口气从唇间溢出,在空气中久久不散,就如同在泰拉古老的神话中的贔风一般,一切的物质,包括大不净者残留的躯体,在其面前如同梦幻泡影般消散。
罗安看著这一幕,眼神平静。
然后,他艰难地迈步。
就好像一个成年人,突然走进了一个摆满了精致积木的房间。
只要他不小心碰到什么,那些积木就会倒塌。
隨著罗安的迈步,空气开始扭曲,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那些涟漪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光线开始弯曲,色彩开始错位,就连时间似乎都变得不再稳定。
重力场开始紊乱。
他脚下的地面,明明应该是坚硬的金属,此刻却像是水面一样波动。
碎石从地面上浮起,在半空中悬浮,然后缓缓旋转,最终化作细碎的粉末。
四级现实扭曲者极为强大,导致这种人在收容所几乎没有人权。
在其影响范围內的物体几乎可以完全隨心所欲地由其塑造、基本不受伤害、隨意创造人类或异常物品、可以让人消失又重新出现、可以把整个收容站点变成布偶……
而现在的罗安,只是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思绪,稍微想了一下“我现在很强”,周围的现实就开始失控。
不过,万幸的是。
从一级现实扭曲者一步步晋升上来的罗安,控制力还是十分出眾的。
也就是控制自己想法,收敛自己的思绪,把那些散逸出去的念头一个一个收回来而已罢了。
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罗安也不可能活到现在,早就像无数个现实扭曲者那样,被自己的能力给害死了。
周围的异象,开始缓缓消散。
罗安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水。
本体现实强度:300休謨——>500休謨。
范围现实强度:40休謨——>30休謨。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即使是罗安对於周围空间来自於帷幕背后的异动有所察觉,但是丝毫不惧。
既然已经对著別人放了狠话,怎么能不遵守承诺呢?
在他的漠视之下,空气之中裂隙打开,一个庞然身影出现在了罗安的面前。
那是一具笼罩在暗绿色动力甲中的庞大身躯,甲冑上布满了锈蚀与菌斑,散发著令人作呕的墨绿色光芒。
背后类似於飞蛾的双翼残破不堪,手中那柄標誌性的镰刀斜拖在地,镰刃上凝结著墨绿色的粘液,滴落之处,金属地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来者的面庞被呼吸面罩覆盖,只露出两只浑浊的眼睛。
莫塔里安。
死亡守卫的基因原体,纳垢的宠儿,此刻正用那双恶毒的眼睛,死死盯著罗安。
罗安嘆了口气。
果然是他。
这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那位慈父已然愤恨,自然会全力以赴,派出自己最为强大的恶魔原体进行攻击。
但怎么说呢?
似乎还是很有说法的。
若是在以往,他说不定还要和这位早已叛变的恶魔原体有一番口舌交锋——嘲讽对方身为巴巴鲁斯的“解放者”,最后却屈膝於纳垢的花园;嘲讽他已被彻底腐化,却仍迷信自己是科学的產物,还用一套似是而非的数字命理学来解释自身的墮落;嘲讽他口口声声憎恨帝皇,却比任何人都更像一个渴望父亲认可的儿子。
而且,他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將远处已然匯合的那些大远征英杰以及灰骑士召唤到身后。
纳撒尼尔.伽罗,生前就是被他的基因原体父亲所斩杀。这一次,他为了更好扮演墮落的死亡守卫,特意换上了自己不常用的镰刀,说不定就是在等待著这一刻。
而迪亚哥与莫塔里安更是有著生死大仇。在一次驱魔行动中,他甚至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將自己的导师之名刻在了莫塔里安的心臟上——那是莫塔里安最为仇恨的敌人,也是他最深的耻辱。
只要罗安示意。
那些人会立刻衝上来,与这个恶魔原体决一死战,用鲜血洗刷一万年的仇恨。
不过,罗安突然觉得百无聊赖起来。
他如今已然晋级,是四级现实扭曲者。
自己的目光理应穿透眼前的躯壳,直视那背后操控一切的混沌大能。
他要和四神本身直接对决,那些在亚空间深处窥伺的庞然存在才是自己真正的敌人。
和一个被祂们操控的傀儡,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莫塔里安缓缓开口。
他那庞然身躯向前靠近,每一步都踩碎了脚下的金属地板,留下一个个冒著毒烟的脚印。身上散发的恐怖瘟疫仿佛能笼罩周遭一切,空气开始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食腐肉。
“你应该向慈父跪伏,不该与我们为敌。”
他的声音嘶哑而沉闷,透过呼吸面罩传出,带著令人作呕的嗡鸣。
“我曾在所谓的帝皇旗下共事无数年,他就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你不该如此……”
“说够了吧。”
罗安淡淡地抬起手,轻轻一挥,就像是挥去一只聒噪的飞虫。
声音戛然而止。
剧痛,骤然降临在莫塔里安身上。
那庞然的身形微微摇晃了一下。
然后,他呆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腰间。
一道极为纤细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细线出现在了此处。
那细线,划过莫塔里安早已腐化墮落的躯体,划过那被纳垢祝福了无数年的躯壳,划过那宝贵的恶魔原体之躯。
下一刻。
他的身形被从中斩断,从腰间开始,以上的部分与以下的部分,骤然分离。
那庞大的上半身,重重仰倒在地。
“轰——”
沉重的巨响,震彻整个舱室。
莫塔里安仰天倒在地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被……腰斩了?
这不可能。
这个银河系,就算是自己刚刚降临有所大意,又是哪里来的敌人可以秒杀一名恶魔原体?
这不符合数字命理学!
然后,最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在某种的力量作用之下,莫塔里安福至心灵地艰难出声。
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抱歉……”
“没能让罗安大人使出全力……”
“这真是一场乏味的战斗,莫塔里安。”
罗安说道,“我恐怕很快就会忘了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