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少夫人应该不在这里

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作者:佚名

第338章 少夫人应该不在这里

      她坐在地上,喘著粗气,头髮散了,屁股疼得发麻。
    谢悠然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根断下来的树枝——人字形分叉,粗细刚好,长短也合適。
    她歇了一口气,撑著地站起来,拖著树枝往回走。
    章磊还躺在原地,姿势变了,面朝上,眼睛也睁著。
    他听见动静,偏过头来看她。
    谢悠然走过去,把树枝往地上一放,看了他一眼。
    他现在清醒了不少,呼吸也比方才顺畅了些,可那张脸还是白得跟纸一样,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左腿也肿得老高。
    整个人躺在这枯草丛里,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
    谢悠然蹲下来,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她很想问他,到底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他的世界里,他们俩本就不熟。
    她一个沈家少夫人,跟一个穷书生问东问西,问多了反而是麻烦。
    算了。
    谢悠然把树枝调整好方向,人字形分叉的那一头朝前,叉开的两根枝丫朝后。
    她走到章磊身边,弯腰抓住他右边的胳膊,把他往树枝上拖。
    章磊疼得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的汗又冒了出来,可他没有叫出声,咬著牙,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撑住地,配合著她的力道往树枝上挪。
    “抓紧。”谢悠然道。
    章磊的右手握住了树枝的分叉处。
    谢悠然走到前头,弯腰抓起树枝的主干,往前拖。
    枯草被压得沙沙响,章磊的身子在地上慢慢滑动,隨著拖动一晃一晃的,可他没有鬆手。
    谢悠然拖了几步,停下来喘几口气,然后再接著往上走。
    章磊正看著她,眼神有些恍惚,她,为什么要救自己?
    她以为自己能把章磊拖上去。
    她错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章磊,他真的看著单单薄薄一个人,怎么就能比年猪还重!
    章磊看著瘦,可一个男人的骨头架子在那儿摆著,哪是她一个姑娘家拖得动的?
    每走几步,她就要停下来喘口气,胳膊酸得像灌了铅,手心也被树皮磨得火辣辣地疼。
    谢悠然心里那叫一个怨。
    她咬著牙又拖了几步,实在拖不动了,鬆开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章磊躺在树枝上,看著她。
    他现在已经清醒了大半。
    左臂还是钻心地疼,左腿也肿得厉害,可脑子清明了不少。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猎场中心区域,她一个贵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就像从天而降的仙女一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把他从山坡底下捞起来。
    章磊甚至有些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谢悠然喘够了气,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怨念。
    章磊被她那眼神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不用了,你走吧”,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难道真躺在山坡底下等死吗?
    天快黑了,身上有血腥味,谁知道这猎场里有没有狼。
    他闭上嘴,满含愧疚地看著她。
    谢悠然瞪了他一眼,转过身,继续拖。
    树枝在枯草上沙沙地响,她的脚步越来越慢,胳膊越来越酸。
    可她没停,一步,两步,三步,一点一点地往山坡上挪。
    章磊躺在后头,看著她的背影,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
    沈容与策马走在最前头,听风和逐夜在两侧开路,身后只跟了两个沈家的护卫。
    五个人,五匹马,在越来越暗的林子里穿行。
    他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心臟像是被人用绳子拽住了,一下一下地往下坠。
    受惊的马,是她的。
    赵崇安说,刺客是从东南方向的林子里出来的。
    她和刺客在同一片区域这个认知比惊马更让他心惊。
    沈容与握著韁绳的手收紧了几分。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滋味——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清醒到可怕。
    脑子里不可避免地想起从她出现在他生命中的那些时刻。
    进沈府第一夜就对他下手,那时的他只觉得被冒犯,可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女子会进了他的心。
    想起在昏迷的那些日子中,夜夜被她折磨著煎熬到天明的日子。
    清醒后,她主动抱他,为了气柳双双,理不直气也壮。
    想起她趴在他怀里撒娇,软软糯糯的,像只小猫,每次必有所求,可他就是吃那一套。
    沈容与的心忽然像是被人攥住了,狠狠地拧了一下。
    她一个人在猎场里,没有马,没有护卫,天快黑了,刺客可能还在附近。
    她会不会害怕?
    她会不会出事?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他脑子里,扎得他心臟骤停了一瞬。
    他从未想过她会死。
    他以为她会一直在他身边,安安稳稳地,一天一天地,陪他过完这辈子。
    可此刻,这个念头忽然碎了一个角,露出底下黑洞洞的深渊。
    她可能会死。
    沈容与攥紧了韁绳,指节泛白。
    他从未这样害怕过。
    身边跟著的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听风和逐夜低著头,只顾往前追。
    两个护卫更是不敢多看,策马跟在后头,连马蹄声都放轻了几分。
    天色越来越暗,林子越来越密。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只有马蹄声,只有心跳声,一下一下,越来越急。
    几人跟著痕跡穿过一片矮树林,眼前忽然开阔起来——一处悬崖横在面前,下面是黑黢黢的山谷。
    而那匹枣红马,正悠閒地在悬崖边上转著,尾巴一甩一甩的,低头啃著地上的枯草。
    马上没有人。
    元华第一个翻身下马,几步衝过去,一把抓住韁绳。
    马儿打了个响鼻,乖乖地停下来。
    元华上下检查了一遍——马鞍还在,韁绳完好,马背上没有血跡,也没有摔伤的痕跡。
    听风和逐夜则直奔悬崖边。
    两人蹲在地上,仔仔细细地查看每一寸泥土、每一块石头。
    悬崖边上只有马蹄印,兜兜转转的,都是马自己踩出来的痕跡。
    没有人的脚印,没有滑坠的痕跡,衣裳的碎布、血跡、挣扎的痕跡——什么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都鬆了一口气。
    他们站起身,朝沈容与摇了摇头。
    “爷,没有人的痕跡。少夫人应该不在这里。”
    沈容与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匹马,脸色发白。
    他攥著韁绳的手微微发抖,指节泛白,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从马上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