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动手

我的红楼发家史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动手

      第139章 动手
    二月的神京,气温已经开始回升。
    德胜门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远处,那绵延十数里的黑色洪流,在大皇子赵英德和百官的注视下,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態逼近。
    上万士卒踩著整齐的步伐逐渐靠近,当每一个步伐都踩在同一个点上时,瞬间就有种踏入所有人心坎的感觉。
    沉闷的震颤,铁甲的摩擦声、旗帜的猎猎声,与近千辆大车车轮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匯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隆隆声。
    眼看距离迎候仪仗已不足百步,骑在踏雪乌騅之上的苏瑜突然高喊了一声。
    “全体止步————”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空气中炸开,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士兵的耳畔。
    “唰!”
    伴隨著这道嘹亮高亢的命令,原本浩浩荡荡、气势如虹的万余大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一丝拖沓,没有半分杂音!整个绵延十数里的钢铁巨龙,从最前列到队尾,在短短几秒钟內全都静止下来。
    所有士兵的动作都定格在原地,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甚至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一般。
    整个场面,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般令行禁止的整齐和纪律,也让前来迎接的大皇子和百官们全都面色一变。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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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大皇子,此刻也不禁瞳孔微缩,倒吸一口凉气。
    至於他身后的文武百官们更是齐齐色变,一些胆小的文官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们只觉得一股无形的煞气扑面而来,此等如臂使指、言出法隨的军容,实乃生平仅见!
    万眾瞩目中,苏瑜轻巧地翻身下马,没有一丝停顿,径直走向大皇子赵英德“末將神枢营总兵、二等子苏瑜,拜见秦王殿下,请恕末將鎧甲在身不能全礼!”苏瑜躬身行礼,洪亮的声音能让方圆数百米內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皇子瞬间敛去眼中的震撼,脸上早已堆起春风般和煦的笑容,竟是不等苏瑜完全站定,便主动迎上了两步。
    “呀————苏总兵快快请起!”
    秦王的声音显得格外热情,毫无半分皇家子弟固有的矜贵架子,“你和將士们一路辛苦了,快快免礼。”
    他伸出双手做出了虚扶作势,“殿下亲迎,臣惶恐!”
    苏瑜依言不再下拜,站了起来拱手道:“臣苏瑜奉旨扬州公干,剿匪缉盗,查抄盐弊,幸不辱命。
    现將所缴赃银一千三百余万两,如数押解回京!请殿下验看!”
    大皇子笑容更盛,连连点头:“好、好!苏总兵此行,功在社稷,彪炳千秋,本王代父皇,代朝廷,谢过苏总兵。”
    寒暄既毕,苏瑜目光扫过身后那延绵不绝的车队果断下了命令:“韩平、赵志!”
    “末將在!”两名膀大腰圆、杀气凛然的副將立刻出列抱拳。
    “命汝二人,即刻率领神枢营本部步卒,迴转神枢大营安顿人马,犒赏三军!“喏!”二人当即转身,率领著主力步卒,转头朝著营地方向隆隆而去,“殿下————接下来末將將亲率三千铁骑,押送这些银两隨殿下入城!”苏瑜转过身,对大皇子拱手道。
    大皇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苏瑜能主动下令神枢营打步兵马归营,又留下三千骑兵押运银两入城,既展示了他的坦荡,又显示了他对皇室的重视。
    最重要的是,伴隨著一千三百万两银子的归来,朝廷那几近枯竭的財政瞬间充盈起来。
    苏瑜亲率三千铁骑,押运著近千辆满载白银的大车,缓缓驶入了德胜门。
    城门內外,无数百姓和官员自不转睛地盯著那浩浩荡荡的队伍,虽然自光各种各样,但最多的还是贪婪。
    车队缓缓穿过东城,进入了更加宽阔的西城主干道。
    按照常理,车队理应右拐朝著户部银库而去,但是当队伍来到岔路口时,苏瑜的战马却丝毫没有转向的意思,反而继续朝著皇宫的方向前行。
    “哎————苏大人,苏大人!”
    一声焦急的呼喊,带著一丝喘息,从队伍后方传来。
    户部尚书郭瑞祥,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圆脸上此刻布满了汗珠,他几乎是跳下了轿子,小跑著赶到了苏瑜的旁边。
    “苏大人,您走错地方了,户部在右边。”
    郭瑞祥气喘吁吁,一边说一边伸出胖乎乎的手,指了指右边的岔路口。
    苏瑜勒住马韁,战马发出一声轻嘶停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瞟了一眼郭瑞祥,故作惊讶道。
    “郭尚书何出此言?本官並未走错路,这就是去內务府的路啊。”
    “什么————內务府?”
    一听说要去內务府,郭瑞祥那张圆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
    那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就炸了。
    “內务府?
    苏大人————你这是何意?”
    郭瑞祥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几乎能跟太监媲美“户部乃统领朝廷赋税之所,这些银子,乃是朝廷的收入,理应全部送入户部银库,由户部统一调度,怎能送往內务府?”
    他一边说一边跳脚,唾沫几乎都要飞溅到苏瑜身上了。
    也由不得他不激动,这可是一千三百多万两银子啊,若是落入內务府手中,那还有户部什么事?他这个户部尚书岂不是形同虚设?
    苏瑜闻言,眉梢轻轻挑了挑。
    “郭尚书此言差矣。”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些银子,並非赋税。而是本官在扬州,查抄那些盐商所得的赃银,赃银理应充公,但却並非归户部管辖。
    而內务府掌管皇室內库,这些赃银,理应送往內务府银库,供陛下调遣。”
    “你————你强词夺理!”
    郭瑞祥气得浑身发抖,那肥胖的胸脯剧烈起伏,几乎要將官袍撑破。
    他指著苏瑜,急得连声音都变了调,“赃银充公,自当归入国库。
    国库由户部掌管,这是祖宗成法!苏大人莫不是想把这笔银子,私吞给內务府?”
    “郭尚书————请慎言!”
    大皇子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此刻见郭瑞祥言语过激,立刻沉声喝止。
    然而,秦王的喝止並未能完全平息这场爭端。
    苏瑜与郭瑞祥的爭执,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很快,不少文官也加入了进来。他们平日里本就对內务府这个皇室专属银袋子心存不满,此刻见户部尚书发难,立刻找到了宣泄口。
    “郭尚书所言极是,户部乃朝廷钱粮之根本,这些银子,理应送往户部银库!”一名御史高呼起来,看上去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祖宗成法,不可废也!內务府岂能染指国库钱粮?”另一名翰林学士也跟著附和起来。
    然而,就在文官们群情激奋之际,又有几名勛贵们站了出来。
    他们多是与皇室沾亲带故,或是依附於內务府的势力。
    “郭尚书此言差矣!”
    一名身著蟒袍的勛贵冷哼一声,“这些赃银,本就是陛下天威所获,理应由內务府代为保管,供陛下內用。户部手伸得也太长了吧?”
    “没错,內务府乃陛下家事,户部何必多管閒事?”另一名勛贵也跟著帮腔。
    一时间,西城主干道上,文官与勛贵们吵得不可开交。
    户部尚书郭瑞祥与几名御史、翰林学士站在一侧,指责苏瑜和內务府。
    而几名国公、侯爷则站在另一侧,力挺苏瑜和內务府。
    双方唇枪舌剑,唾沫横飞,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让步。
    不少激动的官员甚至拦住了队伍,不让苏瑜继续前进,一时间弄得队伍寸步难行。
    就在文官和勛贵们为了一千三百万两白银的归属吵得面红耳赤的时候,紫禁城深处,那象徵著大雍王朝最高权力核心的御书房內,气氛同样凝重得如同实质。
    虽然太监和宫女们在御书房里点燃了檀香,却丝毫冲淡不了空气里压抑的气氛。
    端坐在龙案之后的隆德帝正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清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在隆德帝的面前,首辅钟立诚、次辅韦弘文、文华殿大学士车星阑、武英殿大学士白泽霖、东阁大学士兼工部尚书费怀安等五名阁老也沉著脸默不作声。
    身为大雍朝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隆德帝和阁老们自然不可能和外面的文官勛贵那样骂大街,但他们焦急的心情却丝毫不比外面的官员们少。
    其实,围绕著这个问题,隆德帝和几位內阁阁老已经爭吵了一个多月了,直到现在还没分出结果。
    但和外面的官员不同的是,他们都明白,无论是內务府还是户部都不能独自將这么一大笔银子吞下,所以他们爭吵的无非就是个子占据的份额而已。
    隆德帝看著面前这几位平日里雄辩滔滔的阁老们,此刻却一个个沉默不语,脸色愈发阴沉。
    要知道,苏瑜此刻正带著这笔银子浩浩荡荡地入城,而朝堂內部,却连这笔银子的归属都无法达成一致,这无疑是对他这个皇帝的巨大讽刺。
    首辅钟立诚率先开口了。
    “陛下————”
    钟立诚说道,“老臣————还是那句话。
    內务府,確可酌情分润。
    然,户部国库,乃维繫社稷运转之命脉!此笔巨额银两,户部————至少需占七成之数。
    非是老臣贪得无厌,实是国库空虚已至绝境。
    九边军餉、河工漕运、灾民賑济、官俸核销————桩桩件件,皆系国本,悬於一线!若无此七成份额填补窟窿,今年朝廷运转————恐將难以维繫。
    届时,臣等万死难辞其咎,陛下————恐亦难以面对天下汹汹之议啊。”
    “呵呵————”
    隆德帝差点被气笑了。
    “钟阁老还真是敢张口啊。”
    隆德帝忍俊不住道:“一开口就要七成份额,也不怕撑著?”
    他微微抬起手,指尖轻轻敲击著龙案,发出“篤、篤”的轻响。
    “倘若內阁还这么贪心的话————”
    隆德帝的目光扫过其他几位阁老,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朕即刻给苏瑜下旨,让他將所有银子,拉到內务府去,朕倒想看看,有谁敢拦?”
    他那双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摄人的精光,几位阁老闻言,脸色皆是一白,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陛下————”
    钟立诚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刚想再次开口说话,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呼哧————呼哧————”
    门外,一名身著蓝色服饰的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人还没到,尖锐的声音,就划破了御书房內压抑的寂静。
    “陛下————不好啦————不好啦————”
    小太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著哭腔喊道:“西城外————苏爵爷、那些子勛贵和户部郭大人以及一帮子官员打————打起来啦————
    苏爵爷甚至动手將————將一名御史和名户部给中打————打成了重伤————血————流了好多血啊————”
    “什么?!”
    听到小太监这语无伦次的报告,御书房內的隆德帝和一眾阁老们,脸上原本凝重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著,瞳孔骤然放大。
    原本只是爭吵的话並不算什么大事,毕竟大家都是朝廷官员,有纷爭是正常的,牙齿还经常咬到舌头呢,可一旦动了手甚至见了血,那就不一样了,搞不好失態会隨时扩大,届时搞不好就会引发更大的骚乱。
    钟立诚当机立断道:“陛下,此事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做出决断,否则失態一旦扩大就不好收场了。”
    “哼————怎么决断?”隆德帝瞥了眼钟立诚,“依朕之见,户部只能分四成————剩下的六成要入內务府,眾爱卿以为如何?”
    “陛下————四成不行,太少了。”钟立诚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
    只有那么点的话,他没法向文官集团交待。
    “太少?”隆德帝已经没有耐心再跟这些人耗下去了,他冷笑一声:“既然爱卿以为四成太少,那就乾脆不要了。
    来人————给苏瑜传旨,让他將所有银子运入內务府,有胆敢阻拦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