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夺权

我的红楼发家史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夺权

      第137章 夺权
    今日的荣庆堂,一如往常般富丽堂皇,金丝楠木的大梁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墙上掛著的御赐字画,每一笔都透著大家族的底蕴。
    然而,这偌大的荣庆堂里,气氛却有些沉寂和尷尬。
    宝玉一袭月白缎袍,懒洋洋地打著哈欠,那张比女子还要娇嫩几分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疲惫。
    自从麝月被赶出府后,他似乎开始躺平了,整天在院子里到处窜门和姐妹们玩耍,晚上则和袭人等丫鬟在小院里廝混。
    整个大堂,一眼望去,除了宝玉儘是女子。
    贾赦和贾政两位男主子,一个因不被贾母待见而免了晨昏定省,一个则要上早朝,使得这荣庆堂呈现出“阴盛阳衰”的景象。
    往日里,每逢晨昏定省,总有王熙凤那银铃般的笑声,她那八面玲瓏的口才总能將贾母哄得合不拢嘴,使得荣庆堂里欢声笑语不断。
    可自从她交出了管家权,將精力投入到那百货商铺之后,这种笑声便几乎销声匿跡,使得荣庆堂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今日,王熙凤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装扮,大红色的褙子勾勒出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段,胸前那对丰满的圆弧隨著她轻微的呼吸而微微起伏,但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由於怀孕的缘故,她的小肚子开始显怀起来。
    她照例向贾母请安完毕,正准备照例告辞离开,却被贾母叫住了。
    “凤丫头————”
    贾母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落在王熙凤身上。
    她犹豫了一下后,对王熙凤道,“这些日子你总是忙著那百货商店之事,连陪我这老婆子的时间都少了,今儿个你先別急著走,留下来陪我老婆子说一会话,正好老婆子也有些话要问你。”
    王熙凤微微一怔,原本准备转身的她顿住了脚步,轻轻走到贾母身前,躬身行了一礼。
    “老祖宗言重了。”
    王熙凤那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笑了笑,“您可是咱们荣国府的擎天柱,既然您发了话,孙媳自然遵命。”
    她嘴上说著遵命,眼睛却不著痕跡地在所有人的身上扫过。
    “凤丫头。”贾母问道:“既然你有了身孕,就应该更加保重身体,少往外头跑,百货商店的事情可以交给其他人去打理嘛,毕竟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熙凤听著贾母那看似体贴入微的关怀,心中却像是被刺了一针似地。
    只是表面上却依旧维持著恭敬,她轻嘆了口气,“老祖宗说的道理,孙媳心里都明白,只是————”
    她抬手抚了抚已经开始隆起的小腹,眉宇间笼上一层忧愁,“只是————这百货商店的差事,说到底,是宫里头內务府掛名、瑜哥儿亲自建立起来,渭阳公主殿下亲点的皇差。
    承蒙瑜哥儿信任孙媳,奏请公主殿下后,將这千斤重担交付於我,我岂能因个人私事就轻易撂挑子?那不仅辜负了瑜哥儿的厚爱,更是对皇家差事的轻慢懈怠啊。”
    她抬起头,诚恳地看向贾母:“孙媳思忖著,无论如何,也得咬牙再撑上大半年。
    待到身子实在沉重,临近產期之时,再向公主殿下上摺子告罪请辞,方算妥当。
    如此,也算全了臣子的本分,不至让公主殿下为难。”
    或许是年老眼花,贾母並未看清王熙凤嘴角那转瞬即逝的表情,还以为她真的听进了自己的建议,脸上瞬间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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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熙凤的手背,“凤丫头,你这话可就钻了牛角尖了。谁说请辞就是唯一的路子?”
    她往前倾了倾身,压低了点声音:“你呀,身子骨要紧。
    这差事既离不得人,你何不寻个信任得力”的人替你代为打理些时日?
    如此:一来差事照旧运转,公主和瑜哥儿那头交代得过去。
    二来你也能安心养胎,两全其美,岂不好?”
    “信任得力之人?”王熙凤缓缓重复著这几个字,唇边悄然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笑意极淡,若非注意观察根本无从发觉,“老祖宗————孙媳愚钝,斗胆请教,您老人家所指的这“信任得力”之人,究竟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看似恭敬地落在贾母脸上,实则飞快地在王夫人的脸上一扫而过。
    贾母见她“虚心”请教,脸上笑容更深:“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咱们府里难道还缺了得力之人不成?
    譬如————二太太掌家多年,精明干练,最是稳重可靠的。
    再不然,珠哥儿媳妇虽说平日里寡言少语,但也是大家闺秀出身,知书识礼,性子又安静,帮你照看著铺子也是使得的。
    老身瞧著你这般操劳,心里头实在不忍得很!她们替你分担些,也是全了府里的情分,更是为你好啊!”
    一旁的王夫人此刻也適时地接过了话头。
    脸上挤出一丝“关切”笑容,只是那笑容在王熙凤看来却是那般的虚假。
    她声音温和地说道:“凤儿,老太太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全是为著你和你腹中的骨肉著想。
    你能怀上这一胎,实属不易,老天保佑。
    这身子骨可真是金贵,再不能像从前那般逞强了。
    若真感觉力不从心,支应不开,只管开口。
    姑母虽然也上了年纪,但为了你,为了咱们贾府將来的小祖宗,替你分担些辛苦,也是分內应当的。”
    说罢,她目光灼灼地盯著王熙凤,只等她答应了。
    “好嘛————”
    王熙凤心头那股冰冷的怒火几乎要衝破喉咙,她连忙垂下眼帘,借著整理鬢角的动作掩饰住眼底瞬间迸发的极度讽刺。
    还真是连演都懒得再演了啊!
    夺了她的管家大权还不够?
    如今见她手中握著这唯一能直达天听、让贾府上下都眼红心热的“皇商”差事,便迫不及待地想將手伸进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们是真蠢,还是以为她王熙凤蠢?
    她们以为这掛著“皇家”名號的百货商店是什么?
    是贾府库房里任她们隨意瓜分的金银珠宝?
    还是她王熙凤私產铺子里的几匹绸缎?
    真当內务府是她们贾家开的灶房不成?
    王熙凤抬起眼,脸上已恢復了那副温顺恭敬、略带疲惫的笑容。
    她轻轻抚著小腹,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老祖宗和二太太这般疼惜孙媳,真是让孙媳感激涕零,恨不能结草衔环以报。
    只是————这差事关乎皇家体面,公主殿下亲自过问,规矩森严,非比寻常。
    替手之人,须得公主殿下亲自点头,內务府那边也要核查备案。
    若是隨意指派,万一出了紕漏,触怒了天顏,这滔天的干係————恐怕咱们整个贾府都担待不起呀。”
    她声音不高,但话里的意思却不简单,尤其是“滔天干係”和“整个贾府”几个字,被她咬得格外重。
    贾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王夫人眼底那点灼热也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迅速冷却下来,化作一片阴沉。
    看到昔日里只能在自己身边耍宝逗乐的王熙凤居然敢拒绝自己,贾母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凤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老婆子的话如今也不管用啦?”
    贾母拔高了声调,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顷刻间沉了下来,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跪在眼前的王熙凤。
    多少年了,荣国府的內宅早就没人敢这样顶撞她了,更遑论这个昔日在她面前撒娇卖乖、曲意逢迎的王熙凤。
    “孙媳不敢。”王熙凤也豁了出去,来到贾母跟前跪了下来:“孙媳所言句句属实,倘若老祖宗认为孙媳实在敷衍您,只管派人去百货商店接手便是,儿媳绝无怨言。”
    “你————”
    贾母被王熙凤这软中带硬的话气得浑身哆嗦,老脸由青转紫,手指颤抖地指著王熙凤,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虽然老了,但还没老糊涂,当然知道百货商店是苏瑜和渭阳公主合伙开的產业。
    她之所以拉下这张积攒了几十年体面的老脸,不惜以长辈的身份施压、逼迫王熙凤“自愿”交权,也是逼不得已。
    实在是这些日子王夫人天天在她面前哭诉,“老太太————公中————公中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啊!
    各房的月例银子拖了又拖,外面铺子的进项一年比一年少,庄子上又遭了灾————府里上下几百口子人吃马嚼,还有那些打点应酬的开销————窟窿————窟窿太大了!”
    王夫人每说到这里便泪流满面:“府中早已入不敷出,倘若再不想办法填上这个大窟窿,只怕————只怕年关都过不去,就要闹出天大的笑话,丟尽祖宗顏面了,到时候债主堵门,咱们荣国府————可就彻底完了啊!”
    原著中,荣国府为了填补府中的窟窿,把主意打到了林黛玉的头上,趁著林如海病逝,趁机將林家偌大的家產占为己有,不仅狠狠回了波血,还有余钱建起了大观园。
    可现在伴隨著苏瑜的介入,林如海不仅没死,还被苏瑜救了回来。
    林家那份令人垂涎三尺的庞大財富,自然成了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著。
    眼看著救命稻草就要沉没,贾母和王夫人这对婆媳,又將目光盯上了王熙凤手中那块唯一还能啃得动的“肥肉”————百货商店!
    为此贾母甚至放下身段,亲自下场。
    她本指望王熙凤识大体、顾大局,主动献出百货商店这棵摇钱树,或者至少让王夫人“代为打理”,从中挪腾填补亏空。
    没曾想竟然被王熙凤毫不犹豫地顶了回来。
    王熙凤挺直著脊背跪在那里,清晰地看到了贾母眼中那难以掩饰的慌乱和愤怒,心中冷笑更甚:
    好一个“老祖宗”,为了填补府中那永远都填不满的窟窿,为了保住家族的体面,竟是连长媳的脸面、孙媳的倚仗乃至皇家的规矩,都统统可以不顾了,她真以为皇家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
    一旁的王夫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面上却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只见她轻声劝道:“老太太,您可彆气坏了身子。凤哥儿也是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计较。”
    荣庆堂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宝玉、探春、迎春等几位姑娘更是嚇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慎便引火烧身。
    只有宝釵依旧面色平静,只有那双杏眼闪过一丝意外。
    她实在没想到,平日里那个八面玲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璉二嫂子,今日竟然敢如此硬气地顶撞府里的老祖宗。
    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这可不仅仅是得罪贾母那么简单。
    一个“不孝”的罪名压下来,足以让她在整个神京的贵妇圈子里抬不起头。
    更严重的是,搞不好经此一事,贾璉那个“承爵人”的身份,都要因此而丟掉!
    宝釵的脑中飞快地转动著,王熙凤不是傻子,她这么做,必然有所倚仗。
    那个百货商店————渭阳公主————还有那个传闻中手段狠辣、圣眷正浓的神枢营总兵苏瑜————
    想到这里,宝釵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莫非————璉二嫂子和那个苏瑜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係不成?”
    想到这里,当宝釵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王熙凤,那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
    一时间,整个荣庆堂里所有人的自光都看向了贾母,她们都想知道这位贾母会如何处置这位敢当顶撞她的孙媳妇。
    即便看在有了身孕的份上不打她的板子,但关佛堂抄佛经的处罚应该是有的。
    但出任意料的是,儘管贾母气得七窍生烟,但並没有如眾人所料的处罚王熙凤,而是强自压下怒火冷冷道,“好哇,看来你的翅膀硬了,老婆子是管不了你了。
    也罢也罢,从今往后,这个荣庆堂你也不用来了,你和链儿便搬到东院和你那不成器的公爹一起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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