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你,究竟是谁?
综武:天降金榜,实力瞒不住了! 作者:佚名
第715章 你,究竟是谁?
话音未落,他右手横切脖颈,动作乾脆利落,毫无迟滯。
兵士们闻令而动,压住各自身下的叛徒,刀光一闪,血线迸射,人头滚落尘泥。
清晨七时许,山间薄雾渐次消散。
山谷里白茫茫的雾靄早已退尽,空气却沉得发腥——浓重的血腥气裹著湿土味,直往人鼻腔里钻。
数百具尸首横陈遍野,或仰或俯,或叠压扭曲。这场廝杀虽只持续一个半时辰,却惨烈得令人窒息。
“启程!火速返京!”
“公子,出什么事了?”
嬴璟初已抬步朝谷口疾行而去。余下善后之事,自有玄甲兵处置妥当。
卫庄默然跟隨,见他眉宇紧锁、面色阴沉,心头一沉——必是出了大事。
“我怕……京城已生变。”
“什么?”卫庄脚步一顿,声音微紧,“公子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嬴璟初没答,只將陆九霄那番话、连日来的伏击刺杀、宫中异动一一在脑中过了一遍。线索如丝线般收束成结——扶苏动手了。先除三公子,再清障碍,这盘棋,早已悄然落子。
卫庄听罢,脊背一凉。他立刻明白:若扶苏真要反,首当其衝的,便是大王——有人要逼宫夺位。
“大公子素以仁厚立世,百姓称颂,朝臣敬服……谁又能想到,温言软语之下,竟藏著这般锋利的刀?”
两人再不多言,快步下至山脚。纵身跃上马背,扬鞭催马,昼夜不歇,直扑京城。
一路飞驰,嬴璟初仅率十余亲隨。谁知天意弄人,行至云梦泽,乌云骤聚,暴雨倾盆而至。
雨势来得又急又猛,顷刻间天地混沌,前路尽被水幕吞没。
“公子,雨太大了!”
“是啊,再急也不能冒雨赶路,暂避一时吧!”
嬴璟初勒住韁绳,雨水顺额角滑入衣领,眼前一片迷濛,连东南西北都难辨。这雨,泼得像天河倒灌,確实不宜再行。
他略一頷首,听进了卫庄的话:“速寻避雨之处!”
“遵命!”
这一程,他们日夜兼程,每日仅歇两个时辰,多在后半夜蜷身打盹。
算下来,若无意外,七日七夜方能抵京——可嬴璟初面色苍白、眼底青灰,谁都看得出,他的身子已近极限。
今夜暴雨如注,几人终於在山腰一座塌了半边的破庙里寻得一处干地。
“公子,今夜无处投宿,只得委屈您在此暂避。”
卫庄语气愧疚。为求隱秘,他们轻装简行,只携一壶清水、一匹快马。如今让堂堂三公子棲身荒庙,他心中实在难安。
“无妨,进去吧。”
嬴璟初毫不犹疑,抬脚迈入。衣袍湿透,发梢滴水,活脱一只落汤凤凰。
他一边甩袖抖水,一边踏进庙门,忽地顿住脚步——
庙內狼藉不堪:樑柱歪斜,香炉倾覆,地上横著几具尸首,皆著朝廷制式差役服饰,血跡尚未全乾。
“怎么回事?”
天明与卫庄紧隨入內,一眼扫过,立即上前查验尸身。
嬴璟初未发一言,却已蹲下身去。他心头隱隱一跳:这些人,或许是父皇遣来的信使?抑或……宫中早有异动?
片刻后,卫庄起身,神色凝重:“公子,他们身上,都有皇室暗卫的烙印。”
暗卫非寻常侍从,那是贴身护驾、只听大王號令的影子。
嬴璟初闻言,俯身细察其中一具面目狰狞的尸首。那人五指紧攥,指节泛白,似死死攥著什么。
他轻轻掰开僵硬的手掌——半枚残玉,赫然躺在掌心。
卫庄凑近细看,待那玉佩翻转过来,看清纹样剎那,瞳孔骤然一缩。
这玉佩上浮雕的云雷纹、蟠螭纹,稜角分明、刀工凌厉,与扶苏平日所佩那枚几乎如出一辙。
“果真是他。”
不难推断——这群人,全是奉扶苏密令而来。杀掉那几名朝廷暗卫,绝非泄愤,而是怕他们把要紧消息送进宫去。
“公子,怎么办?人刚咽气,明显是被人堵嘴灭口!”
“还等什么?立刻入京!”
京城此刻怕已风声鹤唳。嬴璟初片刻不敢停留,必须即刻动身。
连向来持重的卫庄,这次也没再劝他避雨。他心里清楚:京中必有巨变。若不赶回去,这些年暗布的耳目、安插的线桩、经营的商路,顷刻之间便会土崩瓦解。
几人再度策马闯入暴雨。翻过山樑时,雨势竟悄然收束,细密雨丝斜织成幕,天边也透出灰白微光,黎明將至。
嬴璟初伏在湿透的马背上疾驰,衣袍紧贴肌肤,冷得刺骨,又沉又黏。
忽见前方豁然铺开一泓湖水,雨点砸在水面,碎成无数涟漪,雾气浮动,水色混沌。
他猛然勒韁,坐骑长嘶一声,前蹄高扬。
湖心处,一艘朱漆画舫正缓缓破浪而来,船头悬著一盏昏黄纸灯,在雨雾里明明灭灭。风里飘来一缕笛音,清越婉转,却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
荒山野水,杳无人跡,骤然冒出这艘船、这曲笛——哪会是寻常过客?
嬴璟初勒马不动,卫庄与天明亦即刻收韁,手已按上剑柄。待看清船头那人,两人指节同时绷紧,兵刃半出鞘。
雨丝如帘。嬴璟初眯起眼,望向船首——一名素衣女子立於灯影之下,手执竹笛,裙裾被风掀起一角,袖口绣著几簇淡青雪莲。她正垂眸吹奏,唇边笑意温软,眉目却冷得像未出鞘的刀。
画舫距岸不过十余步,她忽而停笛,抬眼望来,声音似裹著蜜糖,又裹著冰碴:
“三公子驾临,小女子已在此恭候多时。”
嬴璟初瞳孔一缩——对方早算准他会走这条路,更算准他会在今夜此时现身。
卫庄手腕一翻,长剑彻底出鞘,寒光劈开雨幕:“公子小心!这船里全是死士!”
谁也没想到,回京之路竟步步杀机。扶苏这一手,布得够深、够狠、够绝。
嬴璟初却未退半步,雨水顺著他额角滑落,目光如钉,直刺女子双眼:
“你,究竟是谁?”
白衣女子未答,只將笛子轻轻抵在唇边,勾唇一笑。
笛声陡然拔高,尖利如裂帛——
“哗啦”一声,湖面炸开数十道水柱!上百条黑影自水中腾跃而出,个个手持弯月短刀,刀锋映著微光,泛出幽蓝冷芒。
原来那笛音,不是引路,是號令;不是雅乐,是催命符。
她垂下笛子,环视四周已列阵的死士,笑意愈深:“三公子不必费神猜了——我是徐福义女,人称小雪。”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嬴璟初腰间那枚玄铁令牌,声音轻得像嘆息:
“义父有令:只要您交出虎符,今日,我便留您全尸。”
那枚令牌,可调北境铁骑,可启皇城秘门,更是陛下亲手所赐,用以牵制扶苏——如今看来,父王当年埋下的这枚棋子,早被对方盯得死死。
“想拿虎符?”嬴璟初冷笑,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画舫,“先问问我手里这把剑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岸上人影暴起——卫庄长剑横扫,剑气撕开雨帘;天明双戟翻飞,戟尖捲起狂风;数名暗卫自林间闪出,弓弦齐震,箭鏃破空呼啸。
更有一道纤影掠至嬴璟初身侧——阿瑶指尖轻叩腰间机关,“咔嚓”几声脆响,三只青铜兽甲轰然展开,利爪森然,双目赤红,蓄势待发。
“阿瑶,亮傢伙!”
“遵命,公子!”
阿瑶手腕一扬,机械兽仰天长啸,率先撞向湖面。
卫庄一马当先,剑光如瀑,硬生生在湖岸撕开一道缺口,牢牢护住嬴璟初身侧,寸步不让。
嬴璟初足踏波涛,借力腾空,衣袍猎猎,直取船头。
小雪眸光一凛——传闻中这位三公子身法如电,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指尖疾点笛孔,笛音骤变,悽厉如鬼哭——
霎时间,数十道银光自笛中激射而出,竟是细如牛毛的淬毒银针,根根钉向嬴璟初周身要穴!
嬴璟初身形一晃,如柳枝拂风般避过凌厉一击。谁料小雪笛音骤变,湖面霎时翻涌,水波裂开,一道枯瘦身影破水而出——竟是个鬚髮如霜的老者。
他足尖点水腾空而起,宽袖翻飞间,银光暴绽,数十枚细针如毒蜂群袭,挟著阴寒劲气直扑小雪面门。
“老毒物!你疯了?!”
小雪瞳孔骤缩,万没料到自己千辛万苦请来的帮手,转眼便將淬毒暗器尽数朝她咽喉要害倾泻而来!她仓皇滚入船舱,指尖攥紧船板,声音发颤,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半空中,嬴璟初悬停未落,浑身一僵——此人,竟是与徐福並称当世两大毒尊的百里!
更令他愕然的是:这声名狼藉的老毒物,竟在千钧一髮之际替他挡下了小雪所有致命杀招。
“三公子,可还安好?”
“承蒙援手,无碍。”
方才那几轮暗器皆浸剧毒,若非百里袖中罡风一卷、毒雾一盪,嬴璟初早已中招倒地。他肩头虽有擦伤,却未损筋骨。
“稍候。”
话音未落,百里袍袖猛震,一团浓稠紫瘴轰然炸开,顷刻瀰漫整艘画舫。雾气如活物般蠕动,腥甜中透著麻痹之气,吸一口便四肢发软、舌根发麻。
小雪踉蹌跪倒,惨白如纸,手指抖得几乎抬不起来,只死死指向百里,喉间咯咯作响,却连一句狠话都挤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