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天下竟有如此人物?
综武:天降金榜,实力瞒不住了! 作者:佚名
第703章 天下竟有如此人物?
贏璟初心里倒不慌,索性让嬴政带著人一道出巡,多调几队精锐暗中隨行便是。
眼下最要紧的,是趁嬴政西行之际,將將军府这棵盘根错节的老树连根掘起,顺手也敲打敲打公子扶苏——那点小心思,早该压一压了。
唯独让他皱眉的是:嬴政一离咸阳,满朝奏章、边关急报、宗室纷爭……全得堆到他案头。他可绝不会把权柄交到扶苏手里,免得那人尾巴翘上天;可真要日日伏案理政?他又嫌琐碎烦闷,提不起劲儿。
启程那日,风卷旗角,马嘶沉沉。贏璟初又郑重叮嘱:大唐与大明两邦,近来鹰瞵虎视,对大秦虎视眈眈,此行务必步步留神。
嬴政朗声大笑,声震廊柱:“璟初啊,你莫不是忘了——这万里河山,是我策马弯弓打下来的!什么江湖门派、朝堂诡计,在我眼里不过土鸡瓦狗。他们那点拳脚功夫,还不够我热身。”
这话半点不虚。贏璟初幼时亲眼见过,嬴政一桿银枪挑落三名刺客,动作快得只余残影。若没几分韜略,大秦怎能在短短十年间铁壁森严、四海屏息?別国提起咸阳二字,连酒都喝不痛快。
可此刻嬴政望著贏璟初难得流露的焦灼,心头却熨帖得很。他伸手按住少年肩头,目光灼灼:“这江山託付给你,我安心。”
贏璟初眼皮一跳:“父王这话听著不对劲——您莫非不打算回咸阳了?我可先说好:代掌国事,顶多三个月。过期不归,我就把印信塞进扶苏手里!”
嬴政只笑不答,反手重重一拍他肩胛:“安心守城,莫东奔西跑。这副担子,你挑得动。”
一旁列立的诸位公子神色各异,扶苏垂眸敛袖,指尖掐进掌心——他们日夜勤勉,为何圣心偏如天边云,看得见,摸不著?
再看徐福那边,准备得堪称周密:车驾如龙,輜重似山,光是粮秣车便排了三十辆。贏璟初眉峰微蹙——这些米麵油盐,够十万兵吃上半年,何须备得如此铺张?
他心头一凛:怕不是借护驾之名,实为地下死士囤积军械粮草?
嬴政前脚刚出函谷关,贏璟初后脚便召来暗卫:“去查徐福麾下『玄螭』组织,近半月可有异动?”
暗卫躬身请示人选。贏璟初指尖轻叩案沿,忽然想起一人:“找李太白。他混跡江湖多年,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没人比他更熟门熟路。”
话音未落,人影已杳。谁知两天后回报竟叫人愕然——李太白踪跡全无,连联络密符都石沉大海。
贏璟初霍然起身,龙椅扶手被攥得咯吱作响:“什么叫『没了踪影』?给我说清楚!”
底下人脊背沁汗,声音发紧:“所有暗线全试过,飞鸽、火漆、地铃……一丝回应也无。”
李太白本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夜刃,行事诡譎,却从不失手。此人失踪並非首例,旁人不解,为何贏璟初始终纵容?
李寻欢终於按捺不住:“公子,这般反覆无常之人,留著反成隱患!若误了大事,谁来担待?”
“不如趁早削其权柄,或逐出中枢,永不再用。”
贏璟初却忽而一笑:“人才难得,有点脾气,才像个人。”
他缓缓道:“他是我手下最利的一把刀——杀人於无声,十步之內血不沾衣;千里之外取首级,犹能踏雪无痕。”
李寻欢欲辩,贏璟初抬手止住:“重点不在武艺。你可知他醉后挥毫,诗惊四座?那手锦绣文章,你考场夺魁的探花卷子,怕还差著三寸墨气。”
李寻欢哑然。他確曾听闻:李太白当年为搅乱大唐朝局,故意赴长安应试,笔落惊风雨,一举摘魁,转身便將金榜撕作纸鳶放飞,扬言“功名如粪土”。
彼时李寻欢只觉此人狂悖荒唐,如今才恍然——原来那场轰动天下的科举闹剧,竟是贏璟初布下的一步閒棋,专为削李世民顏面,让大唐君臣在天下人面前踉蹌失態。
就像他自己当初择主,也是先踏遍九州,细察列国强弱兴衰,最终才选中大秦这柄未出鞘的霸剑。
这个念头刚起,贏璟初已頷首一笑:“你想得不错。”
虽然李寻欢的飞刀绝技凌厉无匹,腹中才学也渊博深厚,可真要跟李太白比肩而立,他心里清楚——自己確实差了一截。
若再缠著贏璟初深究此事,反倒显得他心胸狭隘,以己度人,把君子当小人揣测。
他並非因嫉恨李太白,才巴望著贏璟初严加惩处;只是忧心此人行事全凭性情,不守章法,万一哪日失了分寸,反给贏璟初惹来泼天麻烦。
既然贏璟初心中早有盘算,他便不再多嘴,只垂手静立。
“公子,眼下该如何是好?查探『暗杀组织』消息一事,该派谁去走这一趟?”
贏璟初略一沉吟。
“此事我另有安排,你们不必掛怀。倒是李太白——近来又跟我耍起了脾气,躲得不见人影,这回非得把他揪出来,好好敲打敲打。”
眾人面面相覷,不解其意;唯有贏璟初自己明白,李太白骨子里是个性烈如火、亦正亦狂的主儿。
有时他主动请缨,哪怕只是一桩微末刺杀,也抢著要接,那便是杀心已起,手痒难耐。
可人终究不是铁打的,杀得多了,也会倦。倦了,他就换一身青衫,携一壶浊酒,踏遍青山碧水,放歌纵笔,豪气干云——仿佛那个冷血断魂的杀手,与他毫不相干。
既知他此刻不愿沾血,贏璟初便知道,该往哪儿找他。
他当即下令,命人速查咸阳周边几国、数城,近来可有诗会、雅集、曲水流觴之类的文事盛举。
底下人纷纷纳闷:
“公子,您打探这些作甚?莫非也动了吟风弄月的心思?”
“可別忘了,大王临行前特意叮嘱——您万不可踏出咸阳半步。”
贏璟初眸光骤然一凛,锋利如刃。
“怎么,你是大王派来的耳目?我行止所向,还得一一报备不成?”
此言一出,眾人脊背发凉,腿脚发软。其实他们本无意冒犯,不过是李斯与赵高暗中授意,让他们时时留意贏璟初动向,这才借题搭话,想劝他安分些——谁知贏璟初素来不按常理出牌,更从不听人劝诫。
好在手下办事利落,没过多久,便传来消息:咸阳城外三十里终南山中,正办一场曲水流觴诗会。
提起曲水流觴,贏璟初倒真提起了几分兴致。说到底,不过是文人借清流雅集附庸风雅,但规矩极严——主攻诗词歌赋,门槛极高,非饱读诗书者不得入席,更须熟人引荐;若无才名、无门路,连山门都摸不到边。毕竟这年头,世家贵胄的体面,仍压得人喘不过气。
贏璟初尚未登顶,远远便听见山腰上传来朗笑阵阵,还有人击节吟哦,声震松林。他唇角微扬:这般热闹喧腾之地,岂能少了李太白?十有八九,就藏在这片山色里。
果然,下一瞬,恭维声浪扑面而来:
“太白兄此诗神来之笔,直追謫仙!”
“若我能写出半句这样的句子,这辈子替人磨墨都甘愿——真真是当世第一才子!”
贏璟初眼底掠过一丝得色:果然是他。总算逮住了。
隨行几人也心领神会,目光交匯间,皆是钦服——自家公子料事如神,掐准了李太白的脾性,这一回,他怕是插翅也难飞。
山顶上,诸位公子正谈笑自若。忽见山道蜿蜒处,几道身影拾级而上。个个眉目清俊,气度卓然,恍若天降玉人。
其中一人看得呆住,脱口而出:
“天下竟有如此人物?真如謫仙临凡——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声音清亮,瞬间引得满场侧目。眾人顺著视线望去,一眼便瞧见了缓步而来的贏璟初;再看他身后几人,亦非俗流。
李寻欢自不必说——当年探花及第,跨马游街,不知倾倒多少闺中少女;
归海一刀则另有一股寒潭孤松般的冷峻气韵,虽与李寻欢截然不同,却同样慑人心魄。
贏璟初但凡现身,便如鼓乐齐鸣、群星拱月,自带气场,无需言语。
李太白万没料到在此撞见贏璟初,第一反应便是缩进人群,转身开溜。
他虽胆大,敢当面抗命,可接连两次拒接差事,已是破了规矩。今日若被当场拿住,少不得一番詰问;若答不出个令人信服的缘由,贏璟初收拾他,合情合理,无可指摘。
趁眾人目光全被贏璟初一行牵住,李太白悄然退步,脚底抹油,只想一溜了之。
刚退两步,忽见一道黑影自斜刺里腾空而起,衣袂翻飞,稳稳拦在他身前——正是归海一刀。
四下文士惊呼迭起:
“我的天!此人轻功竟至如此境界!”
此时贏璟初已踱至李太白近前,笑意温淡,语调却似带鉤:
“见了面也不招呼一声?这是急著去哪儿?”
李太白乾笑两声,指尖悄悄捻著袖角:
“公子怎会来这儿?”
“这话倒稀奇——你来得,我倒来不得?难不成这曲水流觴的雅席之上,只许你一个诗才横溢,旁人连吟一句『春江花月夜』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