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火德真君
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火德真君
第126章 火德真君
没有任何复杂的机巧,没有任何昂贵的材料。
就是利用了热气上浮的原理,硬是把那要命的毒烟变成了保命的热源!
“妙————妙啊!”
段纶猛地抬头,看著苏牧的眼神像是在看神仙,“这位————这位先生,这真的是您想出来的?”
“捡来的。”
苏牧懒得解释。
“段纶。”
李世民沉声开口,“朕问你,长安城外的西山,是否有露天煤矿?”
“有!有!”
段纶激动得鬍子乱颤,“不仅西山,城南的虎头沟,还有北边的乱石滩,都有这黑石头!
以前百姓嫌它有毒还要占地,都恨不得填了,若是这法子能行————那可是取之不尽啊!”
“朕给你三天。”
李世民竖起三根手指,目光灼灼。
“调集工部所有匠人,照著这个样子,给朕连夜打造炉具。模具要多做,那煤球的製作法子,哪怕是三岁小儿看一眼也能会。
朕要你在三天之內,让长安城所有的贫苦人家,都能领到这炉子和煤球!”
“这————”
段纶有些为难,“三天,打造铁炉子恐怕来不及,铁料也不够————”
“笨!”
苏牧在旁边插了一嘴,“没铁就用陶土烧,实在不行用泥巴坯子也能凑合。
只要那根排烟的管子不漏气就行。
至於管子,竹筒子通一通,外麵糊层泥防燃,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段纶一拍脑门:“对啊!臣愚钝!臣这就去办!”
这位尚书大人连滚带爬地下了炕,靴子都顾不上穿好,提著那只剩下的一只靴子就往外冲,嘴里还念叨著“黄土————竹筒————我的天爷————”
长安城的雪下了整整三天,还没停的意思。
朱雀大街上的积雪没过了脚踝,坊间的窄巷子里更是堆成了小山。
往年这时候,城南的贫民窟里早就哭声一片了,冻死的老人、孩子被草蓆一卷,扔在乱葬岗餵野狗。
可今儿个,那片低矮的棚户区里,却冒出了一股子诡异的热闹劲儿。
几十辆装著黑色圆柱体的大板车,吱吱扭扭地压过雪地,停在了永安坊的巷子口。
“都出来!领火啦!”
工部的吏员敲著铜锣,嗓子都喊劈了。
几个缩头缩脑的老汉从破草帘子后面探出头来,一脸狐疑地盯著那车上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啥?咋看著像————像咱西山那边的毒石头?”
“莫不是官家嫌咱们这些穷鬼占地方,要发毒石把咱们一锅端了?”
人群里有了骚动,没人敢上前。
这时候,一个穿著破棉袄、冻得鼻涕过河的老妇人颤巍巍地走出来。
她怀里抱著个还要小的婴孩,那孩子脸都冻紫了,哭声跟猫叫似的,眼看就不行了。
“官爷————这东西,真能烧?”
老妇人绝望地问。
“能烧!陛下说了,这是给大伙儿救命的!”吏员也不废话,大手一挥,身后几个工匠立刻上前。
他们手脚麻利地在一个避风的墙根下,用几块土坯垒了个简易的炉膛,上面架了个粗陶烧制的圆筒子,也就是那简易版的炉芯。
紧接著,一根连著好几节竹筒的长管子被接了出来,直通到墙外头。
引火物塞进去,火苗一窜。
吏员用火钳夹起一块蜂窝煤,稳稳噹噹地放进炉膛里,把那陶土盖子一扣。
呼——!
也就是几息的功夫,那炉膛底下的风口里,传出了风被吸进去的呼啸声。
紧接著,一股子蓝幽幽的火苗顺著炉盖上的眼儿窜了出来,足足有半尺高!
那根通往外面的竹筒管子口,开始突突地往外冒白烟。
而这炉子周围————
老妇人原本是跪在地上的,这会儿突然觉得膝盖前头一热。她大著胆子伸手凑过去。
烘!
一股子热浪扑面而来,甚至比那昂贵的银霜炭还要衝!
“热————热的!”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两行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我的天爷啊!真是热的!
没烟味!一点菸味都没有!”
她手忙脚乱地解开褓,把那冻僵了的孩子往炉子边凑了凑。
也就一会儿功夫,那孩子紫涨的小脸慢慢回了血色,哇地一声,响亮地哭了出来。
这一声哭,像是发令枪。
原本还躲得远远的人群,疯了似的涌了上来。
“给我一个!我也要那带眼的黑煤球!”
“別抢!我家婆娘要冻死了!先给我!”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永安坊的上空,竖起了一根根奇形怪状的烟囱。有竹筒的,有陶管的,甚至还有用破瓦片拼起来糊了泥的。
那一缕缕原本代表著死亡的毒烟,被这些管子排到了天上,剩下的,只有满屋子的暖春。
太极宫,御膳房后院。
外头闹翻了天,这里头却安静得只有滋滋的烤肉声。
苏牧还是窝在那个刚盘好的火炕上,不过今儿个没躺著,而是盘腿坐著。
那个特製的铁皮炉子上,架了一张细密的铁丝网。
网上排著一圈橘子,还有几个切开了口的板栗,最中间,竟然还烤著几块年糕。
年糕受热膨胀,鼓起一个个白胖的大泡,表面微微焦黄,散发著米香。
“好了没鸭?那个胖胖的糕糕要爆炸啦!”
小兕子跪趴在炕桌对面,两只小手托著下巴,那双大眼睛死死盯著中间那块鼓得最大的年糕,嘴角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她今天没穿那个厚重的虎头袄,这屋里太热,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小夹袄,额头上还微微冒汗。
“急啥,心急吃不了热年糕。”
苏牧拿著筷子,在年糕最鼓的地方戳了一下。
噗——!
一股热气喷出来,年糕瘪下去一块,焦香味更浓了。
他夹起一块,蘸了点红糖汁,吹了又吹,才递到小丫头嘴边。
“啊呜!”
小兕子一口咬住,软糯拉丝的年糕裹著红糖,烫得她小嘴直哈气,却是一脸的满足。
“甜甜噠!糯糯噠!锅锅最棒啦!”
这时候,柴房门被推开。
李世民进门先把那件沾了雪的大氅脱了,顺手掛在门后头的钉子上,熟门熟路地脱鞋上炕。
“给朕也来一块。”
李世民盘腿坐在炕头,顺手从苏牧手里抢过筷子,夹起一块烤得焦黄的橘子。
橘子皮烤黑了,剥开后,里面的果肉热乎乎的,冒著酸甜的热气。
一口下去,那股子温热的果汁顺著喉咙流下去,止咳润肺,舒坦。
“外头怎么样了?”
苏牧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手里还在剥板栗。
“活了。”
李世民吐出橘子籽,眼神里透著股前所未有的亮光,“朕刚从明德门回来。整个外郭城,烟囱林立。
往年这时候,满大街都是乞討的流民,今儿个————都在家里搂著炉子睡觉呢。”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苏牧,眼神复杂。
“苏牧,你知道现在外头怎么传你的吗?”
“传我?”
苏牧挑了挑眉,“我又没露面。”
“你是没露面,但那图纸是从宫里流出去的。工部那帮大嘴巴,早就把你给卖了。”
李世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正在舔盘子的小兕子的脑袋,“现在坊间都在传,说宫里出了位火德真君下凡,专门来收那地底下的毒石,化作神火救万民。”
“火德真君?”
苏牧嘴角抽了抽,“太难听了,还不如叫我灶王爷。”
“这名號你不想背也得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