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灾將至,这也要怪朕?!

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大灾將至,这也要怪朕?!

      第74章 大灾將至,这也要怪朕?!
    ”只要你乖乖回去睡觉。”
    苏牧循循善诱,“明天等你阿姐来了,我就做这个飞虾。你要是不回去————那我只能把这飞虾餵给门口那条大黄狗了。”
    “不可以!”
    小兕子尖叫一声,小短腿一蹬,转身就往李世民怀里扑。
    “阿耶快走!快带窝回去睡觉觉!”
    小丫头这变脸的速度,比那六月的天还要快。
    她在李世民怀里扭著身子,催促著,“窝要睡觉!窝要长高高!明天要七飞瞎!”
    李世民哭笑不得地接住这个投怀送抱的小叛徒,顺手在她屁股上轻拍了一记。
    “小馋猫。”
    他抬头看向苏牧。
    月光下,那个年轻人重新坐回了小马扎上,拿起那本未看完的书,甚至都没再看他们一眼。
    那种洒脱,那种不在乎,让李世民心里那种想要招揽的念头又淡了几分,反倒是那种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心更重了。
    “那————苏小弟,告辞。”
    李世民抱著孩子,拱了拱手。
    苏牧摆摆手,头也没抬。
    “门带上。”
    吱呀——!
    破木门重新合上,把那一院子的清冷和那个神秘的年轻人关在了里面。
    宫道漫长,两侧的高墙在夜色中拉出长长的阴影。
    夜风起了。
    深秋的风带著一股子肃杀的寒意,卷著地上的枯叶打著旋儿。
    李世民把怀里的小兕子裹紧了些。
    小丫头刚才闹得欢,这会儿趴在宽厚的肩膀上,早就睡熟了,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那个叫飞虾的东西。
    那种因为吃了热面而生出的微醺感,被这冷风一吹,散去了大半。
    李世民放慢了脚步,脑子里却还在回放著刚才那一幕。
    苏牧拉麵的手。
    那一摔,一拉,一抖。
    麵团在他手里,千变万化,却又始终没断。
    “细————长————韧。”
    李世民喃喃自语,脚下的步子也跟著那节奏变得沉稳起来。
    “那一团乱糟糟的麵粉,硬是被他理出了纹理,顺著势头,拉成了这般模样。”
    李世民停下脚步,抬头看著头顶那一轮有些昏黄的月亮,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分明是在教朕治国之道啊!”
    “治大国,若烹小鲜。这麵条入水不乱,是因为顺了它的性子。朕这一段时间为了北伐粮草的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反而乱了方寸。”
    “够硬,够长,够劲道————”
    “原来这长字,不仅仅是时间,更是这种顺势而为的绵长!”
    李世民只觉得豁然开朗,胸中那一团鬱结之气彻底消散。
    苏先生不愧是高人!
    哪怕是一碗最普通的麵条,都能让他吃出这般深意来。
    看来那个“搓那条”的说法,確实是自己肤浅了。
    “陛下。”
    前方阴影里,一个略显佝僂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
    王德全手里提著盏灯笼,脸上满是焦急,见李世民安然无恙,这才长鬆了一口气。
    “陛下可算回来了,奴才在这都等半天了,正琢磨著要不要带禁军去————”
    “多嘴。”
    李世民心情大好,把怀里的孩子往上託了托,“朕不过是去吃个宵夜,能有什么事?”
    王德全凑近了些,鼻翼动了动。
    一股子淡淡的葱花香,混合著某种从未闻过的鲜味,从陛下身上飘过来。
    这味道————比御膳房那些个大鱼大肉可要雅致多了。
    “陛下这是————吃美了?”王德全试探著问。
    “美!”
    李世民哈哈一笑,压低了声音,“何止是美,简直是醍醐灌顶!王德全,回头你给朕记著,那个苏牧————那不是一般的厨子。”
    “奴才省得,奴才省得。”
    王德全连忙应声,心里却在嘀咕,能把陛下忽悠得五迷三道的,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两人一前一后,顺著宫道往两仪殿走。
    风更大了些。
    这风有些怪。
    明明是深秋露重的时候,这风吹在脸上却乾巴巴的,颳得人脸皮生疼。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土腥味,就像是那种在太阳底下暴晒了许久的干土,被风捲起来的味道。
    李世民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伸出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指尖捻动。
    没有湿润的水汽,只有细微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尘埃。
    “这天————”
    李世民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
    月亮周围,晕著一圈黄蒙蒙的光,那是起风沙的徵兆。
    星子稀疏,暗淡无光。
    “王德全。”
    李世民的声音沉了下来,刚才那种轻鬆愜意瞬间荡然无存,“河南那边报上来的摺子,说多久没下雨了?”
    王德全心里咯噔一下,躬身道:“回陛下,已有两月未见甘霖。这几日更是————说是有些井都枯了。”
    李世民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兕子,又回头看了眼御膳房的方向。
    苏牧那碗麵汤是润的,可这老天爷,怕是要给大唐来一场干得冒烟的硬仗了。
    “传令下去。”
    李世民的眼神变得锐利,那种帝王的威压重新回到了身上。
    “明日早朝,议河南旱情。还有————让户部把陈粮的帐目,连夜给朕理出来!”
    “火候不到,急也没用。”
    李世民低声念叨著苏牧那句话,紧了紧抱著女儿的手,“但若是这火烧得太旺,朕也得想办法,给这天下泼一盆凉水才行。”
    风卷著枯叶,从朱红色的宫墙下掠过,发出一阵呜咽声,像是无数饥民在低语。
    大唐贞观九年的秋天。
    太极殿的金砖地缝里,似乎都在往外冒著热气。
    .
    “陛下!河南道滴雨未下,赤地千里,如今又现煌虫过境之兆,此乃天警啊!”
    魏徵那破锣嗓子在大殿上炸响,唾沫星子横飞。
    他手里的笏板举得老高,一张黑脸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急的,涨成了紫茄子色。
    “依臣之见,当罢绝甚至,修德省刑,陛下应下罪己詔,以祈上苍宽恕!”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
    身上的龙袍早就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背上,难受得紧。
    他抓起案上的凉茶灌了一口,却是一嘴的温吞苦涩,更觉心头火起。
    天灾也要怪朕?不下雨是朕不修德行?
    若是写个罪己詔就能下雨,朕这就写一万字贴在朱雀门上!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