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我在80年代当文豪 作者:佚名

第133章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第133章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邱石先来到五院,找系里领了“工资”。
    这一拨稿费匯款通知单只有几张,同志们越来越不讲究了呀。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领得太频繁。
    文代会之前,他没打算再去写別的稿子,集中精力把那本搁这年头確实不太正经的外国小说,先给手搓一部分出来。
    也只能是一部分。
    这书的英文版只有百来万个单词。
    用中文把它写出来,大概率要三百万字。
    主要源於语言的根本差异化。
    举个很简单例子,在文学和歷史语境中有个英文人名的写法“r.”,翻译成中文叫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
    英文本质上是一套高度凝练的系统符號。
    写成小说,跟个密码本似的,感情都藏在规则里。
    这时翻译的作用太重要了,水平不同的人,翻译出来的英文书,质量可以天壤之別。
    泰戈尔能在中国这么出名,他的诗作翻译者功不可没。
    中文讲究文风、达意、流畅,有其独特的文学美感,对待写作邱石含糊不了一点,哪怕是抄书,他也得抄成自己的风格。
    海外华人也是不少的。
    中文版肯定不会白写,以后在內地发行也方便。
    目前只能靠以前作品的转载稿费过日子这个样子。
    希望能周转开。
    邱石转头又来到一教的自习室,把查健英给逮了出来,燕园现在有几个热门自习室,查健英常猫著的这间,大抵可以称作“英文进阶班”。
    都是些迫不及待想出国留学的学生。
    吴北玲也是这里的常客。
    “咋了邱爷,听说五道口那个红馆是你的地盘,真的假的?”查健英一脸迷妹表情。
    “这我可要批评你了小渣同志,溥天之下,莫非民土;率土之滨,莫非同志,什么地盘不地盘的。”邱石一本正经道。
    查健英嘻嘻一笑:“这话你信不?”
    “不太信。”邱石咧嘴道,“去把你室友喊下来。”
    “我可告诉你,正发脾气呢。
    “为啥?”
    “找不到你人啊。”
    两人边走边聊,前往燕园南门方向。
    “邱爷我压力很大啊,留办的人找我不止一次了,问你跟结月芽衣啥关係,是不是在谈恋爱。”
    “那你怎么说。”
    “我说是啊,咋地!”
    邱石瞥她一眼:“呵呵。”
    她要真这么说,留办的人早找上门了。
    这年头咱们的学生和外国留学生谈恋爱,妥妥是要劝离的。
    燕园里有过例子。
    姑娘是咱们这边的,压力太大,只能分手,听说两人泪眼相对,枯坐一整晚。
    查健英拍拍自己的小胸脯道:“放心吧邱爷,我不会出卖你的,我说结月芽衣好像喜欢你,但我堂堂邱爷,岂会看上小日本,无视!”
    这话只能听前面一半。
    邱石揉揉她脑瓜:“乖。”
    小渣是全班最小的姑娘,大家都拿她当妹妹。
    结月芽衣的陪住室友,就是她了。
    路过校园合作社时,看见门前竖著一根草靶子,上面插著糖葫芦,查健英顿住脚,舔著小嘴巴,对著邱石眨眨眼。
    邱石还能说啥:“买买买。”
    小渣同学心满意足,一路啃著糖葫芦,前后脚一蹦一跳:“邱爷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你是第一个给我买零食的男同学,还总买给我吃。”
    “我手头宽鬆点。”
    “才不是,因为你好。”
    “小渣同学,可不兴胡思乱想啊。”
    “那没有,我是想说我会一直记得的。”
    邱石有种感觉,可能等不到毕业,小渣同学就要远渡重洋了,显然已打定主意。
    来到南门口的二十五號楼门前,查健英上楼喊人。
    邱石足足等了一刻钟。
    只见一抹白裙从楼梯口飘出来,旅游鞋还没穿好,勾起脚提了提后跟。
    “邱石君!”
    黑长直倒飭得柔顺至极,阳光下像一匹乌黑绸缎,白皙小脸上化著清新淡妆o
    必须得承认,这个小不点还挺漂亮的。
    邱石招招手道:“吃饭去。”
    结月芽衣像只小白兔蹦躂著跟上:“你请我吃饭吗,去哪吃?”
    “燕春园?”
    结月芽衣喜不自禁,那可是周边吃饭档次最高的地方:“会不会太破费了?
    ”
    “那就食堂。”
    “呃————还是燕春园吧。
    两人漫步在校园內,结月芽衣绕著邱石,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嘰嘰喳喳个不停,哪里看得出来在生气。
    一路来到西门外的燕春园。
    邱石让她点菜,点了两菜一汤,说是够吃了。
    买自行车倒是小事,结月芽衣满口应下,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邱石君你搬去哪个红馆住了吗?”
    “嗯。”
    “我听说你们班还有个女生也搬过去了?”
    “那边需要人帮忙。”
    “我也可以呀!”
    结月芽衣一脸期待。
    邱石没好气道:“那边搞活动的时候,她乾的是服务员的活,你行吗?再说谁敢让你服务啊。”
    这妞大抵是个富家千金。
    未必受家里喜欢,可能思想左派,比较刺头,给她扔国外来了,但肯定不差钱。
    她手上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腕錶,这年头咱们没几个人认得出,那是卡地亚坦克系列的早期款,诞生於本世纪之初。
    “我可以的,我又不高人一等,怎么不能做服务员。你看我汉语长进多快,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是外国人,学校好多同学还没我普通话好呢。”
    结月芽衣爭取道。
    邱石简简单单两个字:“免谈。”
    “哼!”
    结月芽衣用筷子把一坨狮子头戳成渣渣,小嘴里碎碎念道,“你就是瞧不起我,瞧不起我————”
    星期天。
    明媚的春光中。
    刻意穿著的確良白衬衫,配军绿色长裤,黑长直扎成马尾辫的姑娘,蹬著一辆崭新的二十四式永久自行车,来到五道口的红馆门外。
    叮铃铃!
    老张头听见车铃声,从门房里走出来,身后跟著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一手抓著爷爷的裤腿。
    念小学的姑娘今天也放假,做完作业后,过来看连环画。
    老张头透过铁柵门打量,笑著说:“姑娘你做什么呀,没到日子,今天不开门。”
    结月芽衣露出两颗小虎牙:“大爷,我是邱石的同学,您放我进去吧。”
    “这————”老张头摇了摇头,那也不行。”
    “大爷,你可要想清楚了,我是他对象!”
    “啊?”
    结月芽衣嘻嘻一笑:“快快快,放我进去。”
    老张头下意识扭头望向红馆三楼,眯眼道:“我不信。”
    虽说这姑娘长得也好看,但小曹姑娘和小姜姑娘都不差,真要是对象,怎么人家住进来了你没有。
    结月芽衣唾沫说干也没见成效,乾脆不装了:“大爷你看仔细嘍,我可是外宾,还是他同学,你敢不让我进去!”
    结月芽衣伸手在脑后隨意一扯,黑长直如瀑布样倾泻下来,这年头咱们还不流行长直发。
    麻花辩在大城市刚完成升级,流行的是捲毛发。
    “外、外宾?!”
    老张头心说口音是有点不对啊,死死盯著结月芽衣,“日本人?”
    “嗯啦!”
    他身后,小孙女忽然举起小拳头:“打倒日本鬼子!”
    老张头赶紧捂住她嘴巴,惊出一声冷汗,平时最怕生的丫头,咋突然这么大胆?
    结月芽衣一头黑线,佯装凶巴巴道:“再不放我进去,小妹妹你完了你,现在可是中日友好。”
    並非老张头不称职,实在是最心疼的小孙女,被人抓住了把柄。
    结月芽衣成为凭实力破开红馆院门的第一人。
    自行车放在门口,鬼子进村似的摸进去,一楼二楼逛完,没看见住人的地方,二楼上三楼的楼梯口,有扇铁柵门,她本以为摸不上去,伸手一拉。
    误?没锁。
    畅通无阻上到三楼。
    楼梯口对面的大客厅里,曹安晴光著脚丫子盘腿坐在沙发上,脑袋枕在邱石肩膀上,看著电视。
    姜晓忙著剥葡萄皮,剥完后挨个投餵。
    驀然听到脚步声。
    三人齐齐望向楼梯口。
    邱石:“???”
    曹安晴:“???”
    姜晓:“???”
    结月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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