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成衣厂

四合院之从79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成衣厂

      第118章 成衣厂
    转天早上,杨淮山在乔伯的安排下,在旅店门口见到了他的侄女梁美琳。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穿著朴素但整洁的工装,头髮利落地挽在脑后,眼神明亮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一看便是长年在车间里做事的人。
    “黄先生是吧?伯父叫我来的。你叫我阿琳就得。”她说话语速很快,带著香港本地的口音,但语气乾脆。
    “麻烦你了,琳姐。”杨淮山客气地点头。
    去观塘成衣厂的路上,两人閒聊起来。杨淮山得知她家以前也是旗人,便开玩笑说:“那在旧社会,您这可算是格格了。”
    梁美琳闻言,自嘲地笑了笑,脱口而出:“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什么格格,討生活要紧啦。”
    杨淮山微微一怔,不由赞道:“琳姐好学问。”
    梁美琳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表情,隨即淡然道:“有什么用呢?都是家里人逼著学的。在香港,懂点古文又不能当饭吃,还不如多车几件衣服实在。这点学问,最多帮我在厂里看看单,不用天天熬夜车线罢了。”
    成衣厂的规模比前两日看的工厂更大,景象也更为“壮观”。成千上万匹各色布料堆积如山,裁剪车间里,电动裁床轰鸣著,一次能裁开几百层布料,效率惊人。
    而车缝车间则是一片人的海洋。数百名女工整齐地坐在缝纫机前,埋头车衣,只听到一片密集如暴雨般的“噠噠噠”针脚声。
    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纤维絮,不少女工即使戴著口罩,也不时侧过头咳嗽几声。
    杨淮山仔细看著流程:裁剪、车缝、钉扣、熨烫、质检、包装————每一步都极度依赖人手,尤其是车缝环节。
    他指著一条正在生產牛仔裤的流水线,对梁美琳说:“琳姐,你看这个裤兜和上腰的工序,最耗时。如果能有一种自动模板车,工人只需要放好布料,机器自动走线,是不是能快很多?人也没那么累。”
    梁美琳惊讶地看了杨淮山一眼,她没想到这个bj来的男人不光看热闹,还真能看出点门道。她点头道:“黄先生你识货。日本和德国有这种机器,贵得要命,哪有钱买。我们厂都是靠人手拼出来的。”
    正当两人在车间里边走边聊时,一个穿著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神色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胸前別著“副厂长”的工牌。
    “阿琳!你做咩带个外人入噬车间?呢度系生產线,唔系街市!”
    梁美琳脸色一白,正要解释。杨淮山却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从容的微笑,切换成流利的英语说道:“抱歉,先生。我叫黄永康,是来自新加坡的潜在商业伙伴,对贵厂的规模和效率印象深刻。梁小姐正友好地带我参观。不得不说,你们的质控流程看起来相当严格。”
    这一下,副厂长张志强愣住了。杨淮山的西装、气度,尤其是这口突然冒出来的、带著国际范儿的英语,瞬间把他唬住了。他脸上的怒容立刻转为困惑,继而挤出一丝尷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他的英语带著浓重的口音,但態度已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新加坡的杨先生?欢迎欢迎!非常抱歉,我不知道。请隨意参观,有什么特別感兴趣的吗?”
    杨淮山顺势与他交谈起来,询问了一些关於產能、交货期和最小订单量的问题,表现得就像一个真正有意下大单的买家。张志强热情地解答,甚至主动递上了名片。
    最后,杨淮山与他握手道別:“感谢您的时间,张先生。我会和团队討论,未来或许有机会合作。”
    梁美琳將他送出工厂,长舒一口气:“黄先生,你真厉害!刚才嚇死我,差点要扣工资了。
    “,杨淮山笑了笑:“一点小场面,是我给琳杰姐添麻烦了。你才厉害,肚子里有墨水,手上又有技术,以后有不懂的地方还要多多向您请教。”
    “没问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您就问我,对於这个行业我还是不比较擅长的。”
    杨淮山回到南洋旅店的时候还不到中午,乔伯依旧站在柜檯后,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茶杯。
    “回来了?”乔伯抬眼看了看道。
    “收穫不小,多亏了琳姐。”杨淮山靠在柜檯上,递过去一根烟,“乔伯,有个事我挺纳闷,琳姐是您亲侄女,怎么姓梁,不跟您姓?”
    乔伯接过烟,嘿然一乐,露出一丝顽皮的神气,竟用京片子说道:“这话儿问的!谁告诉你我不姓梁了?老夫本家也姓梁,年轻时好个风雅,自个儿往脸上贴金,非说自己是曲有误周郎顾”里那个大乔的本家兄弟,逢人便让人叫我大乔”。
    可咱这模样,担不起那风流名儿啊,一来二去,哥们儿弟兄就戏謔著叫乔伯”了。得,这名儿倒跟我这旅店掌柜的身份更贴切,就这么叫开了。”
    他嘆了口气,烟雾繚绕中,眼神变得有些悠远。“阿琳她爹,是我的本家兄弟,跟她妈走得都早。活著的时候大手大脚,花钱没数,结果一走,家里啥都没剩下,带过来的一点好玩意全没了。
    那会儿阿琳才十六七,底下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这丫头,倔啊,愣是没求人,自己进了製衣厂,一天车十几个钟头的衣裳,硬是把两个小的供出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的道:“弟弟妹妹如今都出息了,一个在洋行做文员,一个在银行站柜檯,都是穿西装打领带的体面人。可这心啊,也渐渐高了。
    嫌姐姐没文化,是厂妹,来往就少了。唉——阿琳为了这个家,把自己结婚成家的好日子都给耽误嘍。我看著心疼,可这年月,谁又容易呢?”
    杨淮山默默听著,心里对那位干练又带著几分苦涩的琳姐,又多了几分敬重。
    沉默片刻,杨淮山从隨身的內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露出里面几块温润的玉石掛件和一个小扳指。“乔伯,您是老江湖,帮我瞧瞧,这几件东西,在这边能值个什么价?”
    乔伯眼神一亮,“好啊,还有这好东西。”边说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丝绒垫子和一个手持放大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