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嫡系传人

人皮风箏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嫡系传人

      第111章 嫡系传人
    这些纸片人层层叠叠,將老爷车围的水泄不通。
    姜新东平静问:“胡进雄可以通过纸人观察吗?”
    周紫味回答:“据他自己说是可以的,但不是直接用眼睛看。”
    陈山川附和:“那他就知道是我们抢走了硬碟,也知道自己的內奸身份被发现了,这————”
    姜新东若有所思:“邪诡可以互相制衡,纸人里面带个人”,被车撞的失去掌控,也在情理之中吧?”
    说著,他掛档踩油门拉手剎,操控老爷车原地一个大力甩尾,犹如秋风扫落叶,將所有纸人碾了个稀巴烂。
    下一秒,姜新东挑眉低语:“可以被破坏么?”
    周紫味和周海苔俩姐妹秒懂:“我们被骗了!特管总部也被骗了!
    邪诡无法被摧毁,胡进雄掌控的邪诡压根不是纸人,而是別的东西。”
    陈山川紧跟思路:“那会是什么?”
    就听思绪疾速飞转的姜新东,还有周海苔用只有他和妹妹能听到的声域,异口同声道:“做纸人的工具!”
    姜新东再一次控制老爷车升空,继而问:“像我这样的情况,特管总部一般怎么处理?”
    周紫味斟酌了一下措辞:“原则上只要不被发现,你藏匿多少邪诡都没问题。
    可如果被曝光的话,你不是驯灵人的情况下,连自保都成问题不是么?
    毕竟说难听点,邪诡杀不了你,但隨便一个人趁你不注意,就能把你捅死,或者下药毒死你,更別提手段层出不穷的驯灵人了。
    所以让一个普通人掌握多只邪诡,对全社会而言都是极大的隱患————”
    邪诡没有意识,只有规则,所以不会护主,除非与鬼融合,成为驯灵人,周紫味说的没毛病,但姜新东暂时还不想成为半人半鬼的存在,失去主动。
    当下左手肘支著车窗,拳头顶著自己人中和鼻尖位置道:“现在的情况是,我知道胡进雄是內奸,有可能牵连出柏天国。
    而胡、柏二人肯定也知道了我手里至少有一种邪诡。
    然后我们双方都拿不出对方的確凿证据。
    我如果指出对方是內奸,伤不到柏天国分毫,最多让胡进雄逃遁。
    而胡进雄如果曝光,我的邪诡则会被没收。
    我不交,就是与特管部作对。
    这样的话,我的损失显然更大。
    意味著我们只能私下里斗法,解决彼此,不能捅到明面上。”
    陈山川关切道:“可是新东你不把对方捅出来,对方却能置你於死地啊。”
    姜新东目光炯炯:“想我死没错,但胡进雄他们,绝对更想私吞我手里的邪诡。
    所以我不说,他们也绝对不会说。”
    周紫味听到这里,很快就对自己的立场有了清晰的认知,她和柏天国本来就存在竞爭关係,既然与姜新东结为盟友,那么理应全力助他渡过难关,於是道:“柏天国的邪诡能力叫作死相”。
    说强很强,说弱也弱。
    他可以让自己变成不同死法的尸体,在规避被杀的同时保持清醒,观察邪诡的杀人方式,从而总结杀戮规则。”
    姜新东若有所思:“柏天国使用能力的副作用是什么?我看他很健康。”
    周紫味道:“目前还是轻度的腐烂。”
    陈山川恍然大悟:“怪不得柏天国一直戴口罩,原来他烂脸。”
    姜新东却说:“周紫味,特管部有规定面容可以隱藏吗,有谁见过柏天国的样子?”
    周紫味摇头:“没有硬性规定必须露脸,据我所知没人见过柏天国的样子,但他的模特身高和堪比衣架的体型,基本看个背影就不会忘,非得说有一个的话,也只能是胡进雄了。”
    姜新东的右手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方向盘:“既然胡进雄隱瞒了自己的真实邪诡和能力,那么柏天国肯定也藏著死相”的底牌。
    假设死相不仅能变死人,还能变活人呢?
    比如隨机看一眼路人,就能变成相应的模样。”
    一下子,车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几秒,周紫味道:“这意味著柏天国可以偽装成任何一个人行走在世间?”
    陈山川附和:“甚至是变成你我,背后插刀!”
    姜新东点头说:“这样一来,死相邪诡,被称为千面,或者变脸,会更贴切,不过需要逼柏天国使出这招后手才行,目前还只是我的推测。”
    离开夺舍邪诡的诡秘之地后,在远离北山服务区出入口的另一侧,姜新东將风箏线缠绕的白色肥蛆小心收好,让人形风箏飞至深空跟隨,这才驾车绕到陈云柯等人所在位置。
    陈家父女团聚,免不了一阵后怕和庆幸。
    姜新东依旧没有下车,隔著挡风玻璃与柏天国对视,对方的眼睛深不可测。
    胡进雄穿著道袍,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如姜新东所料,只要他没有捅破窗户纸,胡进雄就不会说出人皮风箏的关联。
    韦戈上前问起服务区內普通民眾的情况。
    周紫味遗憾摇头,表示无一生还。
    普通人在诡秘之地中,就是如此无力和脆弱,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生命。
    姜新东顺口问道:“韦队长,特管部怎么处理诡秘之地?”
    韦戈回答:“处理不了,等诡秘之地覆盖区域內的人死光,或者杀无可杀,自然就会转移或暂时消散了。”
    出於老治安官的素养和责任感,陈山川下意识道:“那这会没消散,岂不是说还有生还者?”
    陈云柯连忙劝道:“爸,这是左乱诛等人控制的诡秘之地,等於我们不是和单纯的邪诡交手,而是驯灵人,万一对方想诱使我们二次救援呢?”
    “行吧。”陈山川一脸纠结,唯有嘆息。
    后援武装力量已经到场封锁,姜新东等人忙了一晚上,各回各处休息。
    为了保险起见,姜新东还是隨机开酒店客房,陈家父女也是一样,互相有照应。
    临睡前,姜新东给吃吃打电话,叮嘱她最近千万留意自身和爷爷周围。
    吃吃平静答应,虽然是少女声音,却让人一听就莫名的安心。
    一早起来,陈山川这边接到近海治安局的电话,说是有个老人找姜新东姜队,神色间很急切。
    旁边的姜新东下意识以为是爷爷,但如果是爷爷的话,必然会自报家门,方便治安员转告。
    双方很快接通电话並免提,陈云柯把脑袋凑了过来,就听到似曾相识的声音传来:“好侄孙哎,你给我惹了多大的祸事啊。”
    姜新东和陈云柯对望一眼,显然都听出对方身份,那个爱打麻將,爱买彩票的赵天师。
    姜新东心念一动,立即道:“赵家叔公,你被害我的人推算到因果了么?
    这件事毕竟因我而起,我能帮一定帮。”
    赵天师见小辈如此诚恳,语气也软了:“里面的门道说了你也不懂,总之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你最近做的事,就像墨水一样往外洇,不出所料,除我之外,还有人被你牵连了吧。
    我现在就想知道前因后果,死也要死个明白,可以不?”
    半小时后,市治安局会议室,姜新东一行与赵天师终於见上了面。
    和爷爷一样,赵天师也是精神抖擞的乾瘦老头,不过有点不修边幅,不像爷爷那么爱乾净,离近了,身上有一股很重的冬天长时间不洗澡的老年味。
    姜新东说完大致经过,主动交出用试管密封的白色肥蛆道:“想害我的人,一开始以为是我爷爷,但想来很快就能知道另有其人。
    我总觉得赵叔公您与它之间,存在什么关联。”
    赵天师一看白色肥蛆头部人脸,哗的一声撞倒靠椅跳了开去,那身手完全不像七八十岁的老人。
    他双眼暴突,张嘴急促呼吸,指著试管肥蛆的手指不住颤抖,艰难道:“民间会做阴山咒奴的人不少,会做蛇蝠变的人则是屈指可数。
    但如果这世上有谁在熟练掌握以上两种手段后,还能孕养出这种名叫怪哉”的人脸虫,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一——那就是蛩尸大仙!”
    姜新东与陈云柯对视一眼,后者凝神静听,前者盯著赵天师道:“赵叔公,那我是不是可以反向推导,同时知道人脸怪哉虫,蛇蝠变,阴山咒奴来歷的人,与蛩尸大仙,也就是千年以前的尸林法会,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赵天师长嘆一声,乾涩道:“我坦白。
    我就是蛩尸大仙的嫡系传人,臭名昭著的尸林法会最后一代尸主,赵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