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终见冰魄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作者:佚名
第747章 终见冰魄
就在方诚於石碑空间內探索的同时,天鼎宫另一处,被称作“血狱”的险地。
巫灵三圣立於滚滚黑色雾海前,望著那血色牌楼上“血狱”二字,疲惫的脸上难掩兴奋。他们刚刚经歷苦战,损失了赖以成名的巨虫灵宠,终於抵达此地。
吴姓老者催动青色木牌,鬼口喷出青色风柱,驱散大片黑雾,露出下方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一片无边无际的浓稠血湖,湖面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更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生满倒刺的黑色铁笼半浸在血水中。
少数几个铁笼紧闭,里面禁錮著形態各异的尸骨残骸,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残余气息。
“找到了!天巫大人的传承必在其中!”余姓老者双目放光。三人虽疲惫,但贪婪压过了谨慎,撑起护身宝物,飞向那些紧闭的铁笼。
他们接连辨认三具骸骨,皆非目標。不知不觉,飞至血湖中心,那里有一个最大的铁笼,高达五六百丈,笼栏缠绕著锈跡斑斑、带有裂痕的血色锁链。
笼中是一具半人半马的巨大骸骨,骨骼晶莹翠绿,內有金光流淌,下半身残留银色皮毛,散发出精纯而强大的巫道气息。
“就是它!天巫真身!”三人狂喜。然而笼中除骸骨外,不见明显遗物。细查之下,才发现一根巨大肋骨中嵌有一点黑影,似玉牌又似玉简。
“取出来!”余姓老者急切道。尝试攻击铁笼,却引发蕴含紫金色符文的辟邪神雷反击,威能远超寻常,连其宝物“幽骨剑”都受损。三人心惊,认出这是经天鼎真人提炼精纯过的神雷,克制巫道。
吴姓老者不惜损耗元气,施展“透换之术”,以透明手掌穿透坚硬骸骨,终於將那黑影抓出——却是一枚遍布灵纹的漆黑玉牌。
玉牌入手即变,爆裂开来,喷出无数黑色符文,如活物般钻入下方骸骨,也有一部分穿透三人护体灵光,没入其体內。
“不好!”吴姓老者惊叫,但已迟了。三人顿觉肉身、真元麻痹失控,元婴亦被黑丝缠绕,翻身栽倒在骸骨之上。
与此同时,骸骨眼眶中绿焰燃起,体表血光涌现化为血丝,与钻入的黑色符文所化黑丝激烈对抗、吞噬。不过片刻,血丝大占上风,黑丝尽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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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尸!是血煞尸变!那玉牌是禁制符!”最后一名老者面无人色,尖声叫道。
“吽!”怪异吼声自骸骨口中发出,庞大身躯剧烈颤抖,一条手臂猛然撑地,竟坐起小半身躯,眼眶绿焰熊熊,锁链哗啦作响。
巫灵三圣魂飞魄散。生死关头,吴姓老者与余姓老者同时天灵盖爆裂,元婴裹著本命法宝欲要遁出;最后一名老者则肌肤绿光狂闪,无数藤蔓枝条破体而出,顷刻化作一棵十几丈高的狰狞树人,做最后挣扎。
血煞尸缓缓转动巨大的头颅,眼眶中绿焰锁定三人,腐朽与血腥的气息瀰漫开来,带著滔天凶煞与……一丝残存的、属於远古天巫的暴戾威严。
……
方诚並未立即离开那片蕴含空间道痕的星空。他於石台上盘坐三日,周身紫气与银色清辉交织吞吐,將涌入识海的浩瀚空间感悟初步梳理、吸纳。
虚天镇神印法相於紫府中愈发明晰凝实,对周遭空间的感知与控制,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手背上那淡化的七彩印记,似乎也因此番感悟而多了几分灵动。
待状態稳固,他才起身,心念微动,前方虚空泛起涟漪,一步踏出,便脱离了那片独立星空,回到了先前那灰濛濛的奇异空间,血色巨碑依旧巍然矗立。
他没有急於再次探查石碑,而是神识铺展,结合新领悟的空间之妙,细细感应。片刻后,他目光投向远处虚空某处,那里空间结构存在一丝极细微的、非自然的“褶皱”,似是近期被强大力量衝击过的痕跡,且残留著驳杂的灵力与一丝……血腥邪气。
“有趣,看来有人先我一步,在此地动过手,而且动静不小。”方诚自语,身形化光,循著那痕跡而去。
穿过一片扭曲的空间障壁,景象骤变。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下方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浓稠血湖,湖面漂浮著令人作呕的白色蛆虫,更有十数个大小不一、生满倒刺的黑色铁笼半浸在血水中。
多数铁笼敞开,內里空荡,唯湖心处一个高达五六百丈的巨大铁笼紧闭,锈跡斑斑的血色锁链缠绕笼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笼內隱约可见一具半人半马的庞大骸骨,骨骼晶莹翠绿,隱有金光流淌。
方诚悬浮半空,明清灵目扫过,立时看出那骸骨已非死物,眼眶中绿焰燃烧,正不断吞噬著笼內残留的几缕黑色丝线,腐朽与暴戾的气息交织,正是“血煞尸”无疑,且其生前修为至少是大乘中期。而在铁笼之外的血湖边缘,一片血云翻滚,內里传出激烈的法力波动与怒吼。
血云之中,两道细小的元婴之光左衝右突,正是巫灵三圣中仅存的吴姓与余姓老者元婴。他们被一名体表散发浓鬱血光的神秘血影以及五名眼神呆滯、动作略显僵硬的血合五子团团围住,险象环生。
吴姓老者的青色小钟与白骨盾牌灵光黯淡,余姓老者幻化的黑色火蝎虚影亦被血光侵蚀得残破不堪。
方诚这才將目光淡淡投去,並未多看两个元婴一眼,而是落在了那巨大的血煞尸身上。“天巫遗骸所化,蕴含一丝巫道真力与血煞法则……倒是炼製某些特殊傀儡或分身的好材料。”
他心中转念,但感应到血湖深处隱隱传来的更多邪异波动,以及那铁笼上残留的、精纯无比的辟邪神雷气息,便知此地不宜久留,纠缠无益。
他不再停留,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紫气將两个仍处於呆滯状態的元婴裹住,身形一闪,便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血湖区域的边缘,再一闪,彻底脱离了这片充满血腥与不祥的空间。
直到被带著连续穿梭数次,远离血湖区域,落在一条寂静的玉石迴廊中,吴、余二人的元婴才恍然回神。
“多……多谢前辈救命大恩!”吴姓老者元婴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发颤,与余姓老者一同躬身大礼。他们深知,能如此轻描淡写瞬杀那诡异血影的存在,绝对是远超他们想像的大能。
“顺手而为。”方诚语气平淡,放下他们,“此地凶险,非尔等久留之处,速速觅地恢復,或寻机离开吧。”说罢,不再理会二人,目光投向迴廊深处,那里隱隱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他手中淡青色小鼎同源的波动。
两个元婴面面相覷,不敢多言,再次拜谢后,化为两道微弱遁光,仓惶向相反方向遁去。
方诚则循著那波动指引,在错综复杂的宫殿禁制间快速穿行。沿途又经过几处留有激战痕跡的区域,偶有禁制触发,皆被其隨手破去。最终,他来到一座看似普通的偏殿前,殿门紧闭,禁制完整。
波动正是从殿內传出。他略一观察,抬手按在殿门上,混元紫气流转,门上禁制光华闪烁几下,便无声开启。
殿內空旷,唯中心处有一座微微发光的小型传送阵,只是阵法核心处有几处关键符文黯淡破损,显然已无法使用。
“传送阵?通往何处?”方诚走近,目光扫过阵法纹路。以他在阵道上的造诣,加之刚刚提升的空间感悟,很快看出此阵並非单向隨机传送,而是有明確的坐標锚定,只是另一端似乎也出了些问题,导致阵法失衡损毁。
他沉吟片刻,並未立即修復。而是取出那尊淡青色小鼎,再次注入一丝紫气。小鼎轻鸣,鼎口氤氳的混沌之气飘向传送阵,与阵法破损处残留的灵力、空间坐標產生细微共鸣。
“另一端……有类似此鼎的气息,且更精纯?是天鼎真人遗留的另一件信物,还是……”方诚若有所思。这天鼎宫內机关重重,空间嵌套复杂,这传送阵另一端,或许別有洞天。
他不再犹豫,挥手间,数种得自广寒界与骷髏仙须弥洞天的珍稀材料浮现,指尖紫芒吞吐,如穿花蝴蝶般在破损的阵纹上勾勒、填补。
不过半盏茶功夫,黯淡的符文重新亮起,破损处修復如新,甚至在某些关键节点,被他以新领悟的空间符文进行了优化,使阵法运行更稳定,对另一端坐標的感应也清晰了一丝。
“应该可用了。”方诚检查无误,迈步踏入阵中。白光升腾,將其身形淹没。
传送的感觉与寻常不同,带著一丝空间的滯涩与拉扯感,显然另一端的环境特殊。待眼前景物清晰,他发现自己身处一座被高大洁白围墙环绕的庭院中,庭院中心有座小山,生长著几棵巨松,脚下是另一座传送阵。
天空昏暗,四周景象看似群山叠翠,但在他此刻的感知下,却显得有些虚假。他双眸紫意流转,明清灵目与破灭法目同时运转,眼前景象立刻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远处的“群山”迅速扭曲、淡化,显露出高大石墙的真实面貌。
“幻阵?倒是精巧,几乎与空间融为一体。”方诚微微点头,目光隨即落向庭院角落一株最为高大的松树,“道友既已在此,何不现身一见?”
巨树后空间泛起细微涟漪,一名身著鹅黄宫装、容顏与血魄有八九分相似,却更显成熟雍容的女子缓步走出,正是冰魄仙子。她气息確是大乘期,但略显虚浮,显然进阶未久。
“阁下是……?”冰魄仙子美眸中带著警惕与审视,神念扫过方诚,却如泥牛入海,心中更是凛然。
“方诚。”方诚语气平和,“受血魄所託,前来寻你。”
“血魄?”冰魄仙子眸光一闪,感应到方诚身上血魄精血,已信了七八分。更重要的是,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气息,让她生不出反抗之心。
“原来是方道友,多谢道友援手。不知我那血灵化身现在何处?”
“她在外围区域,暂无大碍。”方诚简略答道,目光扫过四周石墙,“此地便是天鼎宫中枢?空间独立,禁制重重,仙子能在此进阶大乘,实属不易。”
冰魄仙子闻言,神色稍缓,嘆道:“当年误入此地,同行者尽歿,外界传送阵亦毁,困守至今,侥倖得了天鼎前辈部分传承,方有今日。方道友既能修復传送阵至此,想必阵道与空间造诣极高,不知可否助妾身彻底脱困?妾身……尚有一事未了。”
“哦?何事?”方诚看向她。
冰魄仙子略一犹豫,道:“不瞒方道友,天鼎前辈最重要的几件遗宝,存放之处禁制太过厉害,妾身至今无法破开。若道友能助我取出,其中宝物,道友可优先挑选,妾身只取与功法相关之物即可。”
方诚不置可否:“先去看看。”
冰魄仙子一喜,忙引路。二人离开庭院,穿过石墙上一个隱藏门户,来到一座灰白色巨石砌成的大殿。殿中心耸立著一尊散发淡淡银光的天鼎真人雕像,背负长剑,手捧一座金光灿灿的玲瓏小塔。
“宝物便在塔中,但塔外有极强的反射禁制,攻击越强,反弹越烈,且与雕像相连,难以撼动。”冰魄仙子指向小塔,心有余悸。
方诚目视小塔与雕像,眼中紫意更盛。在他眼中,那並非简单的反射禁制,而是一种极其精妙的、將攻击能量通过雕像內部某种结构转化、存储再反弹的复合阵法,与整个中枢空间的灵力循环隱隱相连。
“相辅相成,借力打力,有点意思。”方诚心念微动,身后玄天世界神树的虚影微微一晃,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大的镇压之力悄然瀰漫,並非针对禁制,而是作用於这片空间的灵力流动与法则联繫。
顿时,雕像与小塔之间的能量流转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滯涩。
趁此机会,方诚並指一点,一道凝练的紫芒射出,並非攻击小塔,而是射向雕像手持小塔那只手腕关节处的某个符文节点。这一击,蕴含著他新近领悟的一丝空间切割奥义,精准而迅疾。
“叮!”
一声清鸣,那处符文节点应声而碎。雕像与小塔之间紧密的联繫瞬间被切断小半。金色小塔光华一乱,表面的晶莹光幕剧烈闪烁起来。
冰魄仙子瞪大了美眸,她当年费尽心力都无法动摇分毫的禁制,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找到了关键破绽?
方诚並未停手,他双手结印,虚天镇神印的虚影在头顶一闪而逝,一股更强的空间禁錮之力笼罩而下,將小塔周遭空间暂时“凝固”,极大延缓了禁制的反弹速度与威力。
同时,他袖中飞出一道纤细如髮的紫色电光,精准地击打在光幕能量流转的几个薄弱点上。
“咔嚓……”
碎裂声接连响起,金色小塔的护体光幕如琉璃般片片破碎。雕像剧烈震动,银光狂闪,却因与塔的联繫被部分切断,加之空间被部分禁錮,无法及时提供足够的能量支持。
方诚凌空一抓,混元紫气化作一只大手,无视残留的禁制反噬,稳稳將那金色小塔抓摄过来。整个过程,举重若轻,与他而言,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幸不辱命。”方诚將小塔递向尚处于震惊中的冰魄仙子,“仙子看看,是否有所需之物。”
冰魄仙子接过小塔,神念一扫,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连连道谢。她毫不犹豫地从塔中取出一枚赤红玉简递给方诚:“此简记载了天鼎前辈的几种空间秘术与渡劫心得,或许对方道友有用。”
方诚接过,略一探查,点了点头。其中关於空间之道的见解,確实对他颇有裨益。他將玉简內容瞬间铭记於心,復刻一份於神识,便將原件还与冰魄仙子:“我已记下,此物仙子还是自己收好。”
冰魄仙子愈发感激。
“此间事了,我们先离开。”方诚道。此地虽好,但他总觉得那血色巨碑与血湖深处,还隱藏著更大的秘密或危险,不宜久留。
白光敛去,方诚与冰魄的身影自传送阵中浮现,落脚处仍是万月山脉地界,只是远离了先前那片盆地。未等二人稍作喘息,四周虚空骤然泛起剧烈波动,一道道强横气息接踵浮现,竟是將他们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