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割须弃袍

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割须弃袍

      第219章 割须弃袍
    隨著时间流逝,马车上的物资被拋弃一空,李昂命令士兵將马车首尾相连,中间的空隙用盾牌阻挡,进而组成一个简易堡垒。
    马车后方,弗里德里希指挥重步兵將长矛架在车板和盾牌的缝隙之间,矛尖朝外,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钢铁刺蝟。每辆马车的车轮都被用楔子固定住,防止在战斗中意外滑动。
    弓箭手们蹲在马车之间的空隙里,箭壶插在脚边的泥地上,方便隨时取用。
    不知不觉间,天主教军队竟然在无意间使用出和杨·杰士卡一样的战术。这种用马车阻击敌军骑兵的办法最先出现在胡斯战爭时期,因此被称为胡斯战车。
    “大人,敌军停下了。”
    罗杰策马从阵前奔回,翻身下马,脸色凝重。他的斥候刚刚传回消息—巴拉格尔军队在距离己方方阵约五百步的位置停止了前进,正在整队。
    “多少人?”李昂问。
    “目测至少一百五十人,和我方实力相当,其中重骑兵约二十人,轻骑兵约六十人其余是步兵。和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基本吻合。”
    李昂点点头没有说话,站在一辆马车的车板上,手搭凉棚向远处眺望。
    那杆绿底黄四瓣花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正在列阵,金属甲片反射著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的阳光,一闪一闪像是远处河面上跳动的碎金。
    “敌我双方人数相当,天主教军队士气高昂,有马车作为屏障,这场战役我至少有六成胜率,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两败俱伤。”
    李昂迅速分析目前局势,判断己方占据些许优势,不由得信心大增。
    五百步外,巴拉格尔的阵列已经成形。
    骑兵位於两翼,步兵居中,重骑兵位於第二线,作为预备队和突击力量。这个阵型中规中矩,没有明显破绽,显示出瓦利的军事素养不俗。
    半个小时过去,巴拉格尔的阵列率先开始向前移动。
    李昂立在原地岿然不动,坐视敌人的柏柏尔轻骑兵向埃布罗河发起衝锋。
    衝刺途中,战马扬起大片灰尘,在灰黄色的天幕下形成两道流动的阴影。
    推进到三百步时,轻骑兵开始加速。六十匹战马奔腾起来的声势惊人,马蹄声如雷鸣般滚过平原,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军阵后方,李昂挥动红色旗帜,命令弓箭手准备射击。
    “拉弦,准备,放”得到信息,弗里德里希在阵前大吼。
    ....
    隨著一声令下,二十名弓箭手从马车之间的空隙向外放箭,羽箭划破空气,带著尖锐的呼啸飞向疾驰而来的轻骑兵。
    这一轮射击的效果並不理想。大部分箭矢落在骑兵前方或后方,只有少数几支命中了目標。弗里德里希没有气馁,命令弓箭手调整角度继续射击。
    “第二轮!放!”
    又是二十支箭飞出。这一次距离更近,准头明显提高。三名骑手中箭落马,两匹战马倒地不起,在骑兵阵列中造成了短暂的混乱。但后面的骑手迅速绕过障碍,继续衝锋。
    “长矛手准备!”弗里德里希的声音在阵前炸响。
    重步兵们將长矛的尾端抵在地上,矛尖斜指前方,对准了疾驰而来的骑兵。马车之间的缝隙被密密麻麻的矛尖填满。
    柏柏尔轻骑兵没有列装马甲和骑枪,衝击力大打折扣,无法衝破天主教军队的车阵。
    面对锋利的长矛,冲在最前面的几匹战马嘶鸣著减速,前蹄高高扬起,几乎將背上的骑手甩飞出去。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剎车,接二连三地撞了上来,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声和战马的嘶鸣声混成一片。
    车阵前的空地上,转眼间倒下了十几个人和七八匹马,鲜血浸透了乾裂的土地。
    眼见轻骑兵无法对敌人造成有效杀伤,瓦利卢卜显得有些焦躁不安,思考片刻,他在约瑟夫的劝说下决定押上全部士兵。步兵组成枪刺方阵衝击天主教军队正面,骑兵迂迴到两侧发动衝锋,一举击溃对方主力。
    “蓝底猎鹰旗,蓝底鵜鶘旗,海鱼旗————”
    “大人,对面绝对是天主教军队的主力,只要此战胜利,我们就可以一雪前耻!”约瑟夫面色激动,忍不住提剑上马,请求由自己亲自组织骑兵衝锋。
    面对表弟的请求,瓦利犹豫不决,迟疑片刻后,最终答应下来。
    “注视安全,否则我回去没办法跟你姐姐交代。”
    至此,巴拉格尔瓦利身边只剩下二十人的亲卫队,周围一瞬间变得空荡荡。
    军阵后方,李昂站在马车上,注视敌方阵线的变化一步兵从两翼向中央收拢,形成一个密集的方阵,长矛如林,盾牌如墙。重骑兵从第二线移动到左翼,与残存的轻骑兵会合,显然是要从侧翼寻找突破口。
    意识到敌人將要发起总攻,李昂再次摇动红色旗帜,吩咐弓箭手后撤,罗杰和小汤姆率领徵召兵支援车阵前方。
    “有马车作为阻挡,巴拉格尔骑兵无法突破防御,左右两翼不需要我操心。”
    天主教步兵的整体素质明显高於穆斯林轻步兵,李昂计划从正面战场打开缺口,然后.....
    反过来包围敌人的骑兵。
    等巴拉格尔的步兵方阵推进到五十步时,李昂挥动了手中的蓝色旗帜。
    “弓箭手,放!”
    二十支箭从车阵內飞出,射进了密集的步兵方阵。这个距离几乎没有失手的可能,每一支箭都找到了目標。
    穆斯林方阵中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但很快就被军官们的呵斥声压了下去。后面的步兵跨过倒地者的身体,继续向前推进。
    “第二轮!放!”
    又是一波箭雨。这一次倒下了更多的人,方阵的前排出现了明显的缺口。但后排的步兵立刻补上,盾墙重新合拢。
    四十步。
    三十步。
    “停!”李昂举起手臂。
    弓箭手们停止射击,从马车之间的空隙退到后方。与此同时,车阵正面的几辆马车被士兵们推开,露出了三个宽约两米的缺口。
    “为了上帝!衝锋!”
    罗杰挥动长柄战斗斧,第一个衝出了车阵。身后,四十名天主教步兵紧隨其后,手中的长矛和短剑在阳光下闪著寒光,向敌人右翼斜插过去,狠狠捅进了方阵的侧面。
    巴拉格尔步兵方阵的右翼正是最薄弱的位置,部分盾牌都朝向正面,侧面的防护几乎为零。罗杰的重步兵衝进去的瞬间,血肉横飞,惨叫声四起。
    方阵的队形开始出现明显鬆动。
    瓦利卢下在方阵后方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吹號!让约瑟夫回来!不要再冲侧翼了,让他直接衝击敌人的车阵!”
    左翼,约瑟夫刚刚组织好骑兵队,正准备向车阵的左侧发起衝锋。听到號角声,他犹豫了一瞬,然后咬牙下令:“转向!衝击正面!”
    二十名重骑兵和三十名轻骑兵调转马头,朝车阵的正面衝去。
    李昂看到了那片移动的钢铁洪流,心跳骤然加速。
    “弗里德里希!正面!”
    发现敌人的骑兵转向,弗里德里希迅速指挥重步兵迅速堵住刚才打开的缺口,將马车重新推回原位。长矛再次从车板和盾牌的缝隙间伸出去,形成一片密集的矛尖。
    此时,约瑟夫伏在马背上,骑枪平端,瞄准了车阵正中央的一辆马车。
    “阿拉胡阿克巴!”他大喊一声,催动战马加速。
    马蹄声如雷鸣,二十匹重骑兵的铁蹄狠狠砸在乾裂的土地上,震得碎石乱跳。
    二十步。
    战马开始嘶鸣。这些训练有素的战马看到了前方那片密密麻麻的矛尖,本能地想要减速、转向。但骑手们死死勒住韁绳,用马刺狠踢马腹,逼迫它们向前。
    十步。
    约瑟夫闭上眼睛。
    轰—
    一声巨响。最前排的重骑兵撞上了车阵。
    李昂看见那辆正中央的马车猛地向后一挫,车轮在楔子的阻挡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辆马车剧烈摇晃,车板上的盾牌哗啦啦掉下来好几面。
    一根长矛从缝隙间刺出,正中领头战马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战马轰然倒地,將背上的骑手狠狠甩了出去。
    约瑟夫的战马在撞击前的一瞬间偏了方向,擦著马车的边缘冲了过去。骑枪在那一瞬间刺穿了一名弓箭手的胸膛,枪尖从后背透出,带著一蓬血雾。
    他鬆开骑枪,拔出弯刀,战马绕了一个弧线,重新调整方向。
    “再冲一次!”约瑟夫高举弯刀大喊,鲜血顺著刀身往下淌。
    然而他身后只剩下不到二十名骑兵了。
    “哈哈,胡斯战车果然名不虚传,一战废掉敌人的骑兵,这下胜券在握了。”
    胜利的天平逐渐向己方倾斜,李昂同时挥动红色和蓝色旗帜,下令让重步兵衝出车阵,围剿敌军骑兵。
    失去衝刺的速度,骑兵引以为傲的优势不復存在,轻易就被数名天主教老农合力拉下战马,几人用匕首伸进盔甲的缝隙,不出意外杀死了对方。
    南侧,佩德罗目视己方阵线逐步向前推进,心中饥渴难耐。
    终於,片刻后,传令兵带来消息。
    “敌人的步兵不足为虑,大人命令你们不要恋战,直接冲入敌阵后方,砍倒那面绿底黄四瓣花旗!”
    .....
    传令兵將手指向巴拉格尔瓦利所在的方向,意思再明显不过。
    得到命令,佩德罗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紧了剑柄,左手拍了拍战马的脖颈。深棕色的安达卢西亚战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前蹄不安地刨著地面,鼻孔喷出白色的雾气。
    “砍倒它。”佩德罗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场仗就结束了。”
    “衝锋——
    “6
    二十匹战马同时启动,马蹄声从零散的嗒嗒声迅速匯聚成一片连绵的雷鸣。
    佩德罗冲在最前面,斗篷在身后展开,像一面深蓝色的旗帜。他的左手紧握韁绳,右手將长剑举过头顶,剑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光弧。
    巴拉格尔瓦利显然没有料到敌人会在这个时候从侧翼杀出来。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面战场——那里的车阵已经被约瑟夫的骑兵撞得摇摇欲坠,罗杰的步兵正在和己方的步兵方阵缠斗,战线犬牙交错,谁胜谁负还很难判断。
    “瓦利大人快跑,我们没有骑兵,无法阻挡敌人的衝锋。”一名忠诚的侍卫护著卢卜上马,转身拿起长矛。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佩德罗就冲至亲卫跟前,那人甚至来不及举盾,剑刃就从他的额头一直切到下巴,鲜血和碎骨一起飞溅出来。
    “別管这些虫豸,穿红袍的那人才是巴拉格尔瓦利。”
    担心属下骑兵恋战,佩德罗催动战马高声喊道。
    “不好!大人,您快点把红色斗篷脱下来。”一旁侍卫听到后方的叫喊声,匆忙帮瓦利脱掉斗篷。
    瓦利脸色铁青,任由侍卫扯下斗篷,隨手扔在地上。
    “注意看,留著络腮鬍子的人就是巴拉格尔瓦利,別追错了!”
    然而没过多久,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紧急之下,卢卜亲自举刀割下下巴上的鬍鬚,留下一道道血印。
    逃出去约莫一里地,卢卜放缓马速,回头察看追兵,发现一桿海鱼旗仍在后方紧追不捨。
    “兄弟们,戴金色头盔的那人就是巴拉格尔瓦利,抓住他重重有赏。”佩德罗高亢的声音迴荡在埃布罗河两岸,嚇得卢卜不敢停歇,匆忙驱赶马匹逃窜。
    “大人,快把您的头盔给我换上。”
    进入一片森林,瓦利身边残存的一名侍卫神色焦急,不等瓦利回应,他已经伸手去解自己头盔的系带。
    .....
    瓦利卢卜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你————”
    “大人,没时间了!”侍卫摘下自己的头盔,塞进瓦利怀里,然后一把抢过那顶镶著金边的头盔,扣在自己头上。他长得和瓦利有几分相似,外人仓促之间难以分辨出来。
    “走!往林子深处走,不要回头!”
    侍卫猛地抽了一鞭瓦利的战马,白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衝进了密林深处。然后他调转马头,迎著佩德罗骑兵的方向冲了过去。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佩德罗追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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