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2章 给铁骑军让路
开局怒怼宋江,我分裂了梁山 作者:佚名
第0482章 给铁骑军让路
鲁智深將禪杖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飞扬。
那六十二斤的水磨鑌铁禪杖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杖头的月牙刃在日光下泛著森森寒光。
“武二!”他吼道,“铁牛!解家兄弟!跟洒家上!”
武松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戒刀。
李逵光著膀子,两柄板斧插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大和尚,俺们一起上!”
解珍、解宝两兄弟各持一柄钢叉,都没有说话。
“杀——!”
鲁智深一马当先,禪杖横扫,杖头砸在当先一个铁甲兵的面门上。
“当——!”
火星四溅。
那铁甲兵戴著铁面具,面具被砸得凹进去一大块,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后面两个同伴身上,三人滚成一团。
可那铁甲兵居然没有死——他晃了晃脑袋,挣扎著爬了起来。
鲁智深的眉头猛地一皱。
“好硬的壳!”
武松从侧翼杀到,戒刀砍在一个铁甲兵的脖颈上。
“当——!”
又是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刀锋在铁甲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却没有砍进去。
那铁甲兵被砍得趔趄了一下,隨即稳住身形,十文字枪猛地刺向武松的胸口。
武松侧身避开,枪尖擦著他的肋部过去,將他的僧袍撕开一道口子。
“好傢伙!”武松的眼睛眯了起来,“这铁甲,比金人的铁浮屠还结实!”
李逵可不管这些。
他衝到铁甲兵阵前,两柄板斧抡得呼呼生风,一斧劈在一个铁甲兵的肩膀上。
“当——!”
那铁甲兵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被劈得跪倒在地,可板斧卡在了铁甲里,拔不出来。
李逵骂了一声,一脚踹开那铁甲兵,拔出板斧,又朝另一个砍去。
“噹噹噹噹——!”
一连四斧,每一斧都砍在同一个铁甲兵的胸口。
那铁甲兵的胸甲被砍得凹进去一个坑,口鼻渗出血来,终於倒了下去。
李逵喘著粗气,骂道:“奶奶的,砍一个都这么费劲!”
解珍、解宝两兄弟的钢叉更是不顶用。
钢叉刺在铁甲上,只能留下一个白点,根本刺不进去。
两人只好改刺为扫,用叉杆砸铁甲兵的腿,將他们扫倒,再由后面的步兵用长枪从铁甲的缝隙里捅进去。
步兵们更是吃力。
他们手中的刀枪砍在铁甲上,不是卷刃就是折断。
一个步兵好不容易將长枪捅进一个铁甲兵的腋下——那里是铁甲的缝隙——那铁甲兵惨叫一声倒了下去,可旁边的两个铁甲兵立刻补上来,十文字枪乱刺,將那步兵刺成了筛子。
又一个步兵从侧面衝上去,朴刀砍在一个铁甲兵的腰肋上,“当”的一声,刀断成两截。
那铁甲兵转过身来,十文字枪横扫,枪桿砸在那步兵的头上,颅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鲁智深禪杖横扫,將三个铁甲兵扫倒在地,可他们很快就爬了起来,继续往前冲。
武松戒刀翻飞,在铁甲兵的脖颈、腋下、腿弯这些缝隙处寻找机会,一刀一刀地捅,一刀一刀地刺,虽然能杀人,但太慢了。
李逵已经砍倒了五个,但两柄板斧都卷了刃,斧刃上满是缺口,像两把锯。
更麻烦的是,铁甲兵不是单独作战的。
他们和足轻配合得极为默契——铁甲兵在前面顶住梁军的衝击,足轻从两翼和后面包抄,用十文字枪刺梁军步兵的腿、腰、背。
足轻速度快,行动敏捷,在铁甲兵的掩护下,像一群毒蛇,专找梁军的薄弱处下口。
梁军步兵虽然悍勇,但面对这种铁甲与足轻协同的战术,渐渐不支。
有人被足轻的十文字枪刺中后背,扑倒在地;
有人被铁甲兵撞翻,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足轻乱枪刺死;
有人被围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是敌人,刀砍断了,枪折了,只能用拳头打,用牙咬,最后被乱刀砍死。
梁军的阵型开始鬆动。
不是溃散,是撑不住了。
鲁智深的禪杖舞得越来越慢,不是没力气,是杖头上卡著碎肉和铁片,越来越重。他的呼吸越来越粗,光头上汗珠滚滚,被日光照得鋥亮。
武松的左臂被一支流矢擦伤了,血顺著手臂往下淌,滴在黄土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但他没有停,一刀一刀地砍,一刀一刀地捅。
李逵的光膀子上多了三道伤口,一道在左臂,一道在右肩,一道在后背。
血顺著脊背往下淌,將他的裤子染成了暗红色。但他还在砍,两柄卷了刃的板斧依旧抡得呼呼生风,嘴里骂骂咧咧:“奶奶的……杀不完……杀不完啊……!”
解珍被一个铁甲兵的十文字枪刺中了左腿,枪尖从大腿外侧穿过去,带出一块肉。
他闷哼一声,一叉砸在那铁甲兵的面门上,將铁面具砸得凹了进去,那铁甲兵晃了晃,倒了下去。
解宝衝过来,一把扶住哥哥,拖著他往后退。
“退——!退——!”
鲁智深的吼声在战场上炸开。
不是他不想打,是不能打了。
再这样打下去,这几万步兵都得交代在这儿。
梁军步兵开始缓缓后退。
他们退得不乱,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箭手在中间,一层一层地退,像潮水退潮,虽然缓慢,但有序。
可铁甲兵和足轻追得更快。
铁甲兵在前面顶著,足轻从两翼包抄,试图將梁军步兵围起来。
鲁智深断后,禪杖横扫,將追上来的铁甲兵扫倒。
武松在他身侧,戒刀翻飞,將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的足轻砍翻。
李逵光著膀子,两柄板斧抡得呼呼生风,一边砍一边骂:“奶奶的……来啊……来啊……!”
可他们只有三个人。
而敌人,有五千铁甲兵,数万足轻。
梁军步兵的退路,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切断。
就在这时——
梁军中军方向,忽然响起了隆隆的鼓声和號角声。
那鼓声不是衝锋的急促,也不是撤退的绵长。
鼓声三下,號角三声。
“咚、咚、咚——呜、呜、呜——”
鲁智深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血污,侧耳倾听。
那鼓声和號角声又响了一遍。
“咚、咚、咚——呜、呜、呜——”
鲁智深的眼睛骤然亮了。
那是让路的信號。
“让路——!”他的吼声在战场上炸开,声音沙哑却带著说不出的兴奋,“兄弟们——让路——!铁骑军来了——!”
武松的刀停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勾起。
李逵愣了一瞬,然后咧嘴大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白牙:“奶奶的!铁骑军来了!兄弟们,让路!让路!”
梁军步兵如同潮水般向两翼分开。
盾牌手收盾,长枪手收枪,弓箭手收弓,所有人都拼命地往两边跑,在战场中央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那通道从梁军中军一直延伸到铁甲兵阵前,笔直笔直的,像一条用鲜血和尸体铺成的路。
铁甲兵们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梁军为什么要让路。
然后,他们听见了那声音。
那声音起初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被漫天的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淹没了。
但渐渐地,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像闷雷,像山崩,像千军万马同时奔腾。
马蹄声。
那不是普通骑兵的马蹄声。
普通骑兵的马蹄声是“噠噠噠噠”,轻快而急促。
而这马蹄声是“轰——轰——轰——”,沉重而缓慢,每一下都像巨锤砸在地面上,震得大地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