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她不一样
这江湖不混也罢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她不一样
第227章 她不一样
欢喜长老背靠著冰冷的假山石,那粗糙的触感却远不及他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更不及他心头万分之一的灼烧感。
脑子里的嗡鸣声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血液衝上头顶的轰鸣。
他活了六七十年,纵横魔道,就连极乐殿主阴无欢见了他,也要客气地称一声大长老。
江湖上无论是所谓名门正派的侠士,还是魔道同僚,谁见了他不是又恨又怕,退避三舍?
可今天,就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在这极乐殿的驻地之內,他竟然被一个来歷不明,藏头露尾的傢伙,结结实实地扇了一记耳光!
不是势均力敌的受伤,不是两败俱伤的换招,而是纯粹的,带著极致羞辱意味的一巴掌!
“呃啊————”
一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欢喜长老的喉咙深处挤压出来。
他的一双老眼,此刻布满了血丝,充满仇恨地钉在楚岸平身上。
老夫,老夫要杀了你!將你抽筋剥皮,碎尸万段!”
楚岸平的右肩虽被打中,但行动无碍,闻言亦是杀气腾腾道:“老东西,你既然不想活了,我就成全你。”
他还有月牙泉绝学没用,主要是担心就算能杀了这老东西,自己和风怜袖也会有麻烦。
这里毕竟是极乐殿的地盘,还有一个高深莫测的柳三娘在,他就没把握对付o
但在楚岸平心里,已经把欢喜长老当成了死人,今日不杀,来日也会想尽办法除掉。
“够了!”
香风飘动,柳三娘出现在楚岸平和欢喜长老中间,沉声道:“后日还有大比,你们的敌人是心魔阁,自己人在这里打打杀杀,让別人看笑话吗?”
欢喜长老其实没怎么受伤,可此话一出,他差点气得喷出血来,几乎用看生死仇人的目光看著柳三娘。
这个贱女人,刚才不出来阻止,现在他出了丑,反倒第一时间站出来充当和事佬,这分明是故意践踏他的脸面!
欢喜长老气得脸皮发抖,怒吼道:“臭婆娘,滚开!”
柳三娘脸色一沉:“大长老,你们打也打了,谁也没占到便宜,今日到此为止!
目前最大的事便是两宗之爭,你再无理纠缠下去,是想把大家都拖下水吗?
若害得我殿输了此次大比,这个责任你来担?”
欢喜长老气得脖子都粗了一圈。
两宗大比,极乐殿已经输了第一场,按照往年惯例,基本上判定了输局,现在想把输掉比试的锅甩到他头上,好歹毒的女人!
这时,其余三大长老也围了上来,各自劝说欢喜长老冷静,要以大局为重云云。
欢喜长老看著这些虚情假意的傢伙,额头青筋直跳。
但他清楚,今日是不能动手了,否则动了眾怒,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欢喜长老死死盯著楚岸平,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能滴出脓来,又狠狠剐了一眼柳三娘。
“好,好得很!今日之赐,老夫记下了!”
他重重哼了一声,猛地一甩袖袍,转身大步离去。
楚岸平目光冰冷,寻思著怎么弄死这个老东西,留这种人在极乐殿,他可不放心。
见欢喜长老离去,一直作壁上观的三大长老纷纷围了上来。
鬼手长老率先开口,带著试探道:“这位兄弟好俊的身手,不知如何称呼?
是何时加入我极乐殿的?”
他这话问出了另外两人的心声,三双眼睛都带著好奇,落在楚岸平身上。
楚岸平还没回话,柳三娘已经答道:“这是袖丫头的面首!”
面首?
三大长老瞪眼,这样的身手,去给人当面首?
不过等瞟见倚在门口,即便重伤了依旧千娇百媚,令人移不开目光的风怜袖后,三大长老又都相视一笑。
看来这戴铁面具的傢伙,也是个风流种子啊,倒与他们极乐殿是一路人。
妙乐长老是个中年女子,围著楚岸平转圈,把他整个人从头到尾打量了好几遍,笑吟吟道:“哎哟,原来是圣女的人啊。
好兄弟,戴著这劳什子面具多闷得慌,不如摘下来,让姐姐瞧瞧你的模样?
圣女好看归好看,却从不让人下嘴,你也没得逞吧?倒不如来姐姐这里,保证让你天天如登仙境!”
说罢,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要是美女做这种动作,没准还能魅惑人,可这位妙乐长老的长相,实在有些不堪入目,加上这幅恨不得立刻把楚岸平吞到肚子里的丑態,让楚岸平差点一拳打过去。
楚岸平理也没理妙乐长老,走到风怜袖身边,风怜袖主动挽著他的手臂,相携走入房中。
“哼!”
妙乐长老冷哼一声,但碍於对方刚才展现的实力,也不好发作,只得訕訕地甩袖走了。
其余两大长老暗自好笑,对柳三娘拱手后,也先后离去。
柳三娘亦返回了房中,见风怜袖坐在床边,看著连呼吸都停住的红綃,伸手握著红綃冰凉的手,两滴眼泪终究从眼角滑落。
记忆里,这还是柳三娘第一次见风怜袖掉泪。
楚岸平亦有些吃惊。
看了好一阵,柳三娘长嘆一声,对其余啜泣的六女道:“红綃为了我殿而牺牲,应当风光大葬,你们作为她的姐妹,就跟我一同下去准备吧。”
似是不忍心再看,柳三娘抬步走了出去。
六女的哭声更大了些,好一会儿才相互扶著走出。
那位女医者也收拾了剩余针具,嘆著离开,不忘轻轻掩上了门。
房中变得一片安静,见风怜袖低著头,楚岸平问道:“你和这位姑娘的感情很深?”
风怜袖依旧低著头,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听到楚岸平的问话,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嗯————红綃姐姐,她是不一样的。
那时候我们都还小,是同一批被带入极乐殿的孩子,她是人群里最安静沉稳的一个,总是默默照看著大家。”
风怜袖的嘴角,牵起一个微弱弧度:“我小时候坐不住,有次偷溜出去扑蝶,把长老培育的醉梦香踩坏了一片。
长老发现后勃然大怒,是红綃姐姐站出来说,是她没看好我,愿意陪我一起受罚。
还有我刚开始练摄魂音那会儿,总是急於求成,有次反噬自身,头晕噁心了好几天。
她每天练功结束后都会多留一会儿,就坐在我旁边,也不多话,只是安静地帮我按揉太阳穴。”
风怜袖的声音低了下去,竟带著让楚岸平都有些嫉妒的丝丝依赖:“她总是这样,明明只比我大两岁,却像个真正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