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知不知道真正的关係

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作者:佚名

第410章 知不知道真正的关係

      李雪松心里一抖,不敢想下去了。
    她想起父母偶尔在饭桌上提起的那个“陆家”。
    父亲说,陆家老爷子是老红军,跟爷爷是老战友。
    当年两家指腹为婚,定下了她和陆家长孙的婚事。
    她从小就知道这件事,从一开始就特反感。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出生就被人定下了?
    她连那个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凭什么要嫁给他?
    所以她拒绝见那个人,连照片都不看。
    大学毕业后直接拒绝了家里的安排,一个人考公到了正阳县。
    她以为跑远了就能躲开。
    但现在,她忽然害怕起来。
    如果陆云峰就是那个人呢?
    她想起昨晚父亲在电话里的话,“下次我去京都开会,你得陪我去。陪我见一个人。”
    见谁?
    见那个指腹为婚的陆家长孙。
    父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高兴,像是在说“闺女你看,缘分到了”。
    如果那个人就是陆云峰,那她跑到正阳县,跑到他身边,算什么?
    逃婚逃到未婚夫身边,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这瓜的程度,保不准都能上热搜。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出了汗,攥著床单的手指微微发抖。
    还有唐韵诗。
    她想起唐韵诗躺在icu里的样子,脸色白得像纸,手凉得像冰一样。
    她想起陆云峰握著唐韵诗的手说“你一定要醒过来”。
    如果唐韵诗醒了,她该怎么办?
    退出,成全他们?
    她是想过。
    但如果陆云峰就是那个指腹为婚的人,两家的长辈都看著,她退得了吗?
    她不敢往下想。
    现在,陆云峰又要调去市里,在三个月后。
    一想到这儿,她的心更乱,像一团麻。
    如果他去了市里,她怎么办?
    留在正阳县,还是跟著去?
    她有什么理由跟著去?
    她只是他的同事,又不是他的……
    更要命,也是把她自己难住的,如果他就是那个人,她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高兴的是,那个人恰好是她喜欢的人。
    生气的是,她逃了那么久,最后还是没逃掉。
    她的手指在床单上划来划去,划出一个又一个圆圈。
    苏婉清看出儿子需要和李雪松谈谈了,就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
    “云峰,你好好养伤。安魁星那边有消息,福伯会及时告诉你。我先出去办点事,一会再回来。”
    “妈,你慢点。”
    苏婉清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李雪松一眼。
    “雪松,辛苦你了。”
    李雪松连忙说:“阿姨您別客气,应该的。”
    苏婉清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陆云峰看著李雪松,发现她的耳尖有点红,手指把床单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雪松。”
    “嗯。”她没抬头。
    “你刚才在想什么?”
    李雪松划动的手指停了一下:“没想什么。”
    “你划床单划了好一会儿了。”
    李雪松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皱了的床单抚平:“有点走神,想点別的事。”
    陆云峰看著她,没再问。
    他知道她有心事,但她不想说,他就不问了。
    他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鸡汤,喝了一口。
    李雪松抬起头,看著他的侧脸。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鼻樑很挺,嘴唇有点干。
    她忽然想问他:“你知不知道,咱俩或许有不一样的关係”。
    但她不敢问。
    如果问了,他说是,她怎么办?
    如果说不是,她又怎么办?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窗外,阳光很好。
    照在窗台上,暖洋洋的。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陆云峰放下碗,靠在床上,闭上眼。
    李雪松坐在床边,看著他,心里有一千个问题,但一个都问不出来。
    最后,她收回目光,拿起床头柜上那个还没削完的苹果,继续削。
    皮一圈一圈往下掉,薄薄的,没断。
    她削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小心,手一抖,苹果皮还是断了。
    她愣了一下,看著手里断成两截的皮,忽然觉得,有些东西,该来的,总会来。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门被敲响了。
    林舟推开门,门口站著三个人。
    一女两男,站在那里,有些紧张,有些侷促的模样。
    走廊里有护士探出头来看,又缩回去了。
    陆云峰抬起头,看见为首的那个女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头髮用橡皮筋扎著。
    手里拎著一袋水果,袋子是红色的塑胶袋,商標都没撕,水果在里面挤得歪歪扭扭的。
    她身后跟著一个老人,穿著一件藏蓝色的夹克,袖口磨得发白,手里提著一个编织袋,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最后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夹克,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著一个纸箱,箱子上印著“特仑苏”三个字。
    王翠花、赵老栓、赵伟民。
    陆云峰的眼睛亮了一下,撑著要坐起来。
    李雪松赶紧放下所有的思绪,起身把床摇高了些。
    “翠花姐,你们怎么来了?”
    陆云峰的声音带著几分惊喜,又带著几分不安。
    从老槐树村到省城,二百多公里,他们得倒好几趟车。
    村里的班车到县城,县城的火车到省城,到了省城还得打车到医院。
    折腾下来,少说也得四五个小时。
    王翠花走进来,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看著陆云峰,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穿著一双黑布鞋,鞋面上沾著泥点子,在大理石地板上踩了几个浅浅的脚印。
    她没注意到,陆云峰也没在意。
    “陆主任,你受苦了。”
    王翠花的声音有点哑,带著些许的颤抖。
    陆云峰伸出手:“翠花姐,我没事。你们怎么来的?这么远的路。”
    “坐车来的。”
    王翠花擦了擦眼睛,声音缓了缓:“赵支书说,不能让您一个人在这受罪,乡亲们凑了点钱,让我们来看看您。”
    她说“凑了点钱”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但陆云峰知道,老槐树村的乡亲们,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自己怎么能花他们的钱。
    赵老栓跟在王翠花后面,把编织袋放在地上,打开,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红薯干,自家晒的,用塑胶袋装著,封口系得紧紧的。
    “陆主任,这是你上次说好吃的红薯干,翠花又晒了一锅。”
    咸菜,装在一个玻璃罐头瓶里,瓶盖拧得死死的,怕漏了汤。
    还有一瓶自家酿的蜂蜜,用矿泉水瓶子装的,黄澄澄的,看著就甜。
    “这是你爱吃的,你家赵婶醃的咸菜,这是咱家养的蜂產的蜜。”
    里面还有一些东西,足足一编织袋。
    “乡亲们没啥好东西,都是自己家做的,你別嫌弃。”
    陆云峰看著那些东西,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声音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