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胆敢犯主者,虽远必诛

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作者:佚名

第404章 胆敢犯主者,虽远必诛

      福伯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福伯!安魁星要去缅北,您知道吗?”
    陆云峰开门见山,语气急促。
    福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沉稳,却带著一丝无奈:
    “少爷,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不拦著他?”
    陆云峰急了,“那是去送死!邱老八在那边混了那么多年,安魁星人生地不熟,带一个人去有什么用?”
    福伯沉默了一下:
    “少爷,这是安魁星自己申请的。他主动了好几次,第一次我没答应,第二次也没答应,第三次我报告了夫人。”
    “夫人也是犹豫了好一阵,又跟部长商量了,才定下来的。不是我们想让他去,是他自己太坚持。”
    “福伯,他安魁星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吗?”
    陆云峰有些急了,口不择言:“他去了,出了事怎么办?谁能负责?”
    福伯又沉默了一下:
    “少爷,安魁星是名战士,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说过一句话,『如果我不去,我这辈子没法面对少爷』。这是他的心病,你不让他去,这个病好不了。”
    陆云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索性直接掛了福伯的电话。
    不料,他这一激动,惊动了外边的小护士,她推门进来。
    “陆先生,您怎么了?不能过於激动,您的伤口还没癒合呢。”
    小护士一脸担忧地看著他。
    李雪松赶紧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云峰,別急,有话慢慢说。”
    陆云峰迴过神,感觉到胸口的刺痛,连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放平缓了些,但语气依旧坚定:
    “知道了,麻烦你了,我会注意。”
    小护士又叮嘱了两句,才转身退了出去。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扑闪著好看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跟看不听话的小孩似的。
    陆云峰看著她关上门,深吸一口气,又拨了母亲的號码。
    响了几声,接了。
    “妈,安魁星的事,你收回命令。我不让他去。”
    苏婉清的声音很平稳,像早就知道他会打这个电话:
    “云峰,命令已经下了。安魁星自己多次请求,家里也不好硬拦著。”
    “那我命令他回来。”陆云峰说,“我是他老大,他听我的。”
    “他现在在飞机上,你命令谁去?”
    苏婉清的语气重了一点,
    “云峰,你今年二十好几了,不是小孩子。安魁星为什么去,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心里过不去那个坎。你不让他去,他这辈子都会觉得自己欠你的。你忍心?”
    陆云峰握著手机,没说话,听著电话那头母亲的呼吸声。
    他忍心吗?
    他不忍心。
    但他更不忍心让安魁星去冒险。
    “妈,可那边太危险了。他一个人……”
    “他不是一个人。”
    苏婉清打断他,“公安部那边协调了边防部门,到边境有人接应。过了境也有线人。”
    “他自己选了一个懂缅语的外卫,两个人一起过去。这么多的资源在隨时保障,家里不会让他去送死,是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陆云峰还想说什么,苏婉清又说了一句。
    “云峰,你好好养伤。安魁星的事,你就別操心了。他有他的路要走。”
    电话掛了。
    陆云峰坐在床上,手里攥著手机,使劲攥著,像跟手机有仇。
    李雪松站在旁边,看著他,没说话。
    她刚才听见了电话里的一些话,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再打给安魁星。”
    片刻后,陆云峰咬著牙说。
    他拨了安魁星的號码。
    关机了。
    又拨,还是关机。
    他放下手机,靠在床上,闭上眼。
    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李雪松看见他攥著被角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云峰。”她轻声叫他。
    他没应。
    “安魁星关机,应该是起飞了。”
    他还是没应。
    李雪松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凉得像在冬天的雪地冻过一样。
    她握紧了一点。
    “云峰,安魁星不会有事。他是什么人?”
    她顿了顿,小心地看著他:
    “他是特种兵出身,能一个人打倒十几个混混,能一分钟內解救人质赵刚,能半秒钟空手夺下田家俊指著自己脑门的枪,能在悬崖下面把你救上来,能一个人抓回黄勇、郭定山和郭暉。”
    她把声音放低:“他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陆云峰睁开眼,看著天花板:
    “你不懂,那不一样。在正阳县,他面对的是混混,包工头和不法分子。”
    “在缅北,他面对的是武装贩毒团伙,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邱老八在那边混了十几年,有人有枪,他一个人怎么斗?”
    李雪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虽然是在春城上的中学,没去过缅北,没见过那些亡命徒。
    但她听说过那里,见过与那里有关的缉毒英雄表彰,见过开赴那里的钢铁之师的威武。
    她也相信安魁星。
    她见过他从悬崖下面爬上来,浑身是血,手都烂了,眼睛还是亮的。
    她见过他站在手术室门口,盯著红灯,一动不动的,像一棵树。
    她见过他听说陆云峰脱离危险的时候,眼泪从那个硬汉脸上滑下来的样子。
    李雪松心里有了主意,想了想说,“他会回来的,他答应过你。”
    陆云峰转过头,看著她。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坚定的东西,像某种信仰,更是某种篤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安魁星。”
    李雪松说,“他心里认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他心里认定的人,没有人能让他放弃。”
    “他去抓邱老八,不是为了將功折罪,是为了你。他不想让你觉得他没用,不想让你觉得他护不住你。”
    “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那些混蛋,『胆敢犯主者,虽远必诛!』他更要证明自己,证明他还是以前那个安魁星。”
    陆云峰看著她,看了好几秒。
    他突然发现,李雪松身上还有他没发现的东西。
    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番话,不仅很有道理,而且,似乎很懂安魁星。
    陆云峰再次闭上眼,长嘆了一声。
    李雪松说得对。
    安魁星那种性格,一旦认准了死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病房里的仪器还在滴答滴答地响,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在数著时间,一分一秒,进到他心里,又从心里流出来。
    他的手机又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