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王朝彩金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343章 王朝彩金

      第343章 王朝彩金
    春江水暖鸭先知。
    西康谢氏就是那只提前知道春天来了的鸭子。
    宗法制第一阶段的变革推行得很顺利,经过几个月的“適应”,有名有姓的宗门和仙族都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插手凡人事务。
    连番大战,就是个试验场,也是个摆在明面上的“饵”,总有人忍不住要伸手,宗法院各路巡查使就负责將这些伸过来的手斩了去。
    西康宗一眾筑基连带仙庭和仙族的同阶,轮番出击,几个月內频繁出手,牵连了不知多少宗门和仙族,为此破家灭门者也不在少数。
    就连李寧这个西康宗掌门,也兼任著一路採风使,甚至这掌门之位,也跟推行宗法不无关係。
    规矩!
    李寧时常静思,真人將要打造的是一个怎样的秩序。
    直到今日,才由坐忘峰那边传来消息,这宗法的第一阶段:修士不能插手凡俗事务、
    更不得无故屠戮凡人,取消仙官、甚至仙庭,自此修士的归修士,凡人的归凡人等,算是推行得差不多了。
    第二阶段要针对天下宗门和仙族的立身基础,也就是宗籍和族籍,严禁联宗和强迫凡人改姓之事,划分各自的势力范围,以后只能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內招收灵窍子。
    静室內,西康宗掌门李寧犹在思考这一宗法制度的可行性。
    寥寥青烟升腾,不大的静室一片静謐,小小的玉榻上自有一张小矮几,几上有一尊红泥小炉,暗红的炭火煮沸了一壶灵水,咕咚咕咚地冒著热气。
    泡了杯灵茶细品,滚烫的茶水入喉,唇齿留香,余韵悠长,让这位五十五岁的筑基中期修士精神一振。
    反弹是可以预期的。
    可有真人这尊大佛在,明面上的反抗不足为虑,可虑者阳奉阴违。
    如此,宗法院的编制还要扩大,宗门的其他事务可以放一放,一些繁琐的庶务可以放出去让別人来经营,西康宗只收取最后的利益就好。
    真人的意图必须实现,这才是自家的立身之基。
    李寧计较已定,就从容下来,见外面的人等候的时间够久了,就挥袖撤去禁制,让外面的人进来。
    李继业恭敬入內,行礼参拜:“小子参见家主。”
    李寧看著这位便宜侄儿,联宗而来的本家总归要差上一层,再联想真人的意图,心里默默嘆了口气,和蔼说道:“继业啊,有什么事儿吗?”
    “家主,谢家遣人来问了。”
    李寧微微蹙眉,这些人別的不行,钻营的本事一个赛一个。
    自家不过刚得到消息,他们就已经採取行动了。
    “噢,那个谢渊的事查清楚了吗?”
    李继业掏出一枚玉简,一边回答一边用法力送来。
    李寧接过神识一扫,蹙眉更紧,“这人失踪之前还是练气中期,最初成就的还是个杂气,如何在短短十几年內就筑基的?”
    不得不说,还是他的眼光毒辣,不去看什么证词、考证,只一眼就发现里面最大的破绽。
    李继业也没想到这一点,闻言一呆,细想过后迟疑道:“许是有了什么机缘?”
    机缘?
    妖丹吧!
    李寧不置可否,他亲自监视了好几年的人怎会不清楚?
    没想到这人的胆子这么大,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他就不怕有命来、没命回去?
    可是有真人的交待在前,他刚才也不过提点一句,已经尽了老姓之间的香火情分,此时也不多说,万一坏了真人的事可有大麻烦。
    回头一想,放到明面上也好,也许还可以暗中促成此事,將这人放到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也好第一时间反应。
    “机缘啊”,李寧感嘆著,好似同意了李继业的猜测,送回玉简,无可无不可地说道:“那就成全谢家吧,告诉那谢继宗,动作要快,没多少时间让他筹划了。”
    李继业自是应诺,又说了吴、楚、越三国大战之事。
    说起这个,就让人无语。
    “现在鲁国也参战了,吴国已丟失大片疆域,列国见果真无修士参战,修士仙官也闭门不出,这就乱了。”
    “崇华宗不敢越雷池一步,南洋之地也打成了一锅粥,天地灵机动盪,灾害频发,地动频繁,许久不曾变动的天时、天象又开始活跃。”
    李继业刚“採风”归来,沿途所见自是深有感触,宗法一出,搅动原本的一潭死水,世事混沌,倒是比从前多了些活力。
    当然,他是不会代入芸芸眾生视角的,更不会感同身受。
    “修士从凡人事务中脱身,是大计方针,也是宗法基础,容不得有丝毫偏差。”
    “你要知轻重,万不可在这等事上犯糊涂。”
    “至於那些入世道统,换个规矩让他们从头再来,事实证明,他们的那一套终其根本还是以力压人,全不顾黎庶苍生福祉,有违自然之道。”
    “真人明见万里,就是要拨乱反正,此后他们要入世,就按世俗的规矩来。我们这些出世之人,就要有出世的觉悟,不能既要又要。”
    “道家讲究老死不相往来,又说仙凡殊途。修行家族可以有,却不能任由其胡来,这个联宗,那个改姓,长此以往,世间还能剩多少顏色?”
    李继业诺诺受教,心里颇有些不以为然,什么“以力压人”,现在难道就不是了?
    修真界本来就是遵从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换个宗法制的名目就能改变了?
    虚偽!
    这些话他可不敢宣之於口,真人的意志不容褻瀆,自家的道途荣辱还维繫在宗门和真人的威权上,所谓屁股决定脑袋,所以腹誹只能是腹誹。
    叔侄二人这番面提耳命,倒是拉近了不少距离。
    又说了一会族事,李继业就恭恭敬敬地告退出来。
    静室外,一个高挑、英气、娜的背影让李继业的眼睛一亮,眼神制止围上来的隨扈,笑著向那红衣女修走了过去。
    “轩儿姐姐,你看这株【蜃气海棠】,一点看不出是牝水资粮,牝水还有幻化妙用?
    我怎么没听说过嘞?”
    “你小小年纪,没听说的多了,牝水主生发、孕育,也是有一分变化妙用的。这些训练营不是学过吗?可见你是个滥竽充数的。”
    “什么呀,训练营还讲这些?舞儿姐姐可別誆我。”
    “以前的训练营没有通识课,现在有了,舞儿妹妹记混了。”
    “我就说嘛————”
    一群女修正坐在一个悬空的花厅里品茶、赏花,鶯鶯燕燕,瞧著很是热闹。
    花厅下,蜃气翻腾,幻化万千之景,如同旧时代的3d电影一般,算是寧秀峰的一道很有名的景致。
    概因下方生长著一株【气海棠】,乃寧秀峰自然孕育的筑基级灵根,也正是因为这一株灵根,寧秀峰才能突破至筑基上品灵地。
    如此灵地品阶,已具备些许“神性”。
    所谓“神性”,不可言说的神秘也,实则是在太虚中的映射即將抵达某种极限,一旦跃迁,就会发生太虚勾连。
    女修们多是寧秀李氏出身,也有道侣童燕燕那边的亲眷,再加上李寧的门人弟子,统统一开府建制的法度聚合在一起,就诞生了一股不可小覷的阵营势力。
    西康宗太大,內部山头林立,这是真人也无法摒弃的糟粕,深深扎根於人性。
    一眾女修眾星捧月般簇拥著一个红衣曼妙的背影,正是李寧的独生女,李轩是也。
    只见这练气中期的女修风姿媚艷,最引人注目的是眉心处的那颗胭脂痣,鹅蛋脸,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眼眸流光瀲灩————所修道统牝水,一身如水般柔和的气机,端是世间少有的人儿。
    “轩儿师妹。”
    李继业瞧著眼热,也不顾旁人眼光,含笑登上花厅,柔声唤道。
    楚国,皇城。
    龙榻上的皇帝行將就木,肤色蜡黄、乾瘪枯瘦,气息奄奄。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坐在床边,双手紧握皇帝枯黄的手,轻轻拍著。
    皇后带领妃嬪跪了一地,一个小小少年、身穿明黄色蟠龙服饰,静静立在榻前。
    一个文官模样的中年人跪在矮几上书写,时不时以袖子拭汗,房內气氛压抑至极。
    这时,一个老太监端了一碗碧绿色的汤汁进来,尖细的嗓音难掩颤抖,唤道:“娘娘“”
    。
    那老妇人这才回神,侧头过来,沙哑地开口说道:“呈上来吧。”
    老太监这才入內,小心翼翼地將汤碗交到老妇人手里。
    “皇帝,皇帝?”
    老妇人唤了几声,床榻上被锦被包裹严实的人都没甚反应。
    四周的抽噎之声一滯,一道道目光向帷幔后的那道影影绰绰的人影射来。
    老妇人將汤碗交给一旁的女官,伸出手,颤抖地摸向皇帝的鼻息————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阵阵喧譁之声,一个嘶哑、亢奋的喊声由远及近,“报,加急军情,十万火急!”
    老妇人的动作微微一顿,还是摸到了鼻息,微微鬆了口气。
    不多时,就有一文一武疾步入內,后噗通跪下,文官老泪纵横地稟道:“稟皇上,太皇太后,前线大捷,渔阳守住了!”
    老妇闻言却没多少喜色,问道:“大军损失如何?可有————外力干预?”
    文官又是叩首,“稟太皇太后,此役,吴、越联军大败,战歿不下十万,我军俘虏六万有余————肖將军所言,一切顺利,不见外力插手。”
    老妇这才欢喜,连道:“好,好,前线將士奋勇杀敌,皇家必不吝封赏,梁尚书————
    “”
    “父皇醒了,父皇醒了!”
    老妇忙向床榻看去,大楚的第二位皇帝已经醒转,且脸上的蜡黄之色不再,显出少见的红润。
    “祖母。”
    “青儿,祖母在,祖母在。”
    老妇涕泪横流不见欢喜,现下明显是迴光返照,自己这孙儿跟他父皇一样,十二年天寿已到,非人力可挽回。
    那一直呆立的明黄服饰的少年也察觉到了,脸上的狂喜全被惶恐和绝望取代,身躯微微颤抖。
    老妇揽著皇帝,小声说了前线大捷、仙师仙宗果然没有插手干预的好消息,楚帝听完喃喃:“皇朝霸业不过是台上木偶,有何意义,有何意义?”
    老妇听见也是悲苦,只小声道:“终是能缓上一口气。”
    “不错,是孙儿矫情了,总好过国破家灭”,楚帝说完,视线偏移,落在唯一立著的明黄少年身上,“煜哥儿。”
    少年闻言不再颤抖,抬首茫然看来。
    老妇见了怒容一闪,“孽障,还不过来!”
    少年行尸走肉般来到榻前,楚帝勉力撑起身子,伸出乾枯的手,“这皇位就交给你了””
    。
    “父皇,我————”,少年颓然跪下,任楚帝的手落在头上。
    “你別怨朕,这个位置总要有人坐上去。”
    “你也不要灰心,焉知————”
    楚帝喉头滚动,这未尽之言怎么也说不出口。
    反覆几次,最后一口气就这样卸了。
    “皇上————”
    “父皇————”
    殿內哭声大作,谁都没有发现还有一男一女立在身侧。
    高和綺转首问道:“爹爹,这楚帝最后想说什么?”
    高斌笑道:“应是“焉知天变未有时”。”
    高和綺微微一嘆,“难为他了。”
    这时,【王朝彩金】纷至沓来,高斌抬手取了三束,用神通拘在掌心,又阻止了女儿的跃跃欲试,一步走入太虚。
    灰白一次轮转,就回到了天地峰。
    “爹爹,你准备炼什么丹?”
    高斌不答,立在“扶桑木”前,神通的光彩一卷,同样从扶桑木上取来三道光彩,就消失在高和綺身前。
    丹室內。
    灵火熊熊,巨大的炼丹炉徐徐旋转。
    年轻的真人盘坐虚空,放出那三道【王朝彩金】,眉心的天光一照,显出万紫千红的氤氳之气。
    “不错,不枉费这般力气。”
    以前的【王朝彩金】就是一潭“死水”,称制紫府后,高斌就是要打破既有格局,为王朝气运添了一些新的变化。
    再以【扶桑木】五十年的“命数演化”为另一位主药,共同炼製一炉从未有过的宝丹。
    此丹没有丹方,却是他根据道侣的实际情况量身而制,其原理规制与突破紫府时服下的那颗太阴宝丹类似。
    想来能解决道侣“命轻道浅”的短板,至少在筑基圆满之前,再无关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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