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归家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341章 归家
第341章 归家
清晨,淅淅沥沥的小雨飘洒,苍翠的大地好似一幅浓艷的水墨画。
群山之中,一个小山村依谷而建,一条小河自山谷中蜿蜒流过,两侧河岸升起了裊裊轻烟。
鸡犬相闻,小儿的嬉闹和啼哭之声、伴隨著父母的呼唤和打骂之声传来,为这小小的一方世界平添了许多烟火气。
一个身穿蓑衣、背负斗笠的中年和尚登上山脊,远远眺望远处的村庄,平静无波的脸上有了一点急切。
这僧人著急忙慌地下了山,直奔小山村而去。
不多久,沿河而上碰到一群玩骑马打仗的孩童,僧人宣了声佛號就要问话,这群呆掉的孩子纷纷尖叫著散开,只留下几个走路都不利索的小儿,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光头来吃人了,阿妈,阿妈————”
僧人忙过去劝慰,可这不劝还好,劝了更嚇著了这些孩子。
哭声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悽惨,不远处的村庄已是鸡飞狗跳,平静悠閒的生活就这样被外来者打破。
僧人忙了个满头大汗,感觉比与同阶大战三日都要累,正没奈何间,终於看到十几个壮男壮妇手持刀枪弓箭,在一个头髮花白、但身手矫健的老汉领头之下,向这边狂奔过来。
僧人反而鬆了口气,不再往这些什么都不懂的稚童身上使劲,反而盘坐在一棵大树下,恢復了平静与淡然。
待这一行人奔到近处,看清僧人样子,那领头的老汉如遇雷击,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落,“乡野愚人冒犯前辈,但稚子无辜,还请前辈慈悲,饶恕他们”
“阿弥陀佛”
僧人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老汉和傻掉的壮男壮妇,柔声道:“你是修士,为何隱居於此,还同凡人混居在一处,莫非是什么逃犯?”
“前辈容稟,小老儿谢氏,本是在籍仙族,后经丧乱,仙籍除名,族修星散。小老儿这才带领一支族人迁居此地,逃犯之事绝无,还请前辈明鑑”
“————在籍仙族?郡望何处?”
“稟前辈,家族原住黎山郡涟水湾,郡望不敢————”
不等他说完,僧人激动起身,“涟水谢氏,你叫什么?”
小老头儿莫名其妙,但还是小心回答:“晚辈谢玄礼,前辈————”
“玄礼,你是玄礼,怎是这个模样,芸儿呢?”
谢玄礼全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紧盯这僧人的面孔,像是认出什么,又不敢確定。
僧人一改出家人的模样,信手往脸上一抹,就成了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
“家,家主!”,谢玄礼终是认出,好似个被捏住脖子的老鸡公,喊得又尖又细,尾音都破了,一双眼睛瞪得比牛还大,瞧著又是淒凉又是滑稽。
一个时辰后。
谢小天双目含泪地捧起女几谢芸儿的灵位,颤抖著手,拂去上面的灰尘。
谢家祠堂,一溜的牌位错落有致地分列了四五排,最上面一层属於他的牌位孤零零的。
谢玄礼跪在一旁,一边哭,一边讲解。
匆匆十几年,於筑基修士而言不算什么,但对身陷筑基丹漩涡和郡望齐家灭门惨案的谢家来说,无疑是漫长且艰辛的。
“————齐松洞府有留影回溯”法阵,追查到后来不知怎么就牵扯到家主身上。虽没多少人信家主能做下这等事,可这等漩涡,挨上一星半点就是大祸,加上一直找不到家主,一些人就怀疑到咱家头上”
“————还有齐家余孽,这些人纠结到一块,攻破家族大阵————幸得七叔公机警,早就分散了一部分族人藏在稳妥的地方,大阵一破,就安排我们这些小字辈突围————”
“除了齐家和胡家还有谁?”
“大多是些亡命的散修,那时候西康宗自顾不暇,此辈既多且乱,呼啸而来,利尽而去,如同豺狼鬣狗一般,实在不好追查。侄儿只记得几个领头的”,谢玄礼说到此处恨意满胸,胡乱抹了把眼泪,“其一唤作柴豹,有个浑號叫做云纹豹,乃是劫修洗白上岸。如今受僱河內郡齐家,在齐家的德云坊做了个巡哨队长,五十多岁,练气中期巔峰修为。其二唤作薛蟠,有个浑號叫做花太岁,嗜色如命,据说修的一套双修合欢秘术,经他手的女修就离不得他,很是邪门。原是个有名的採花贼,仙庭和仙宗都通缉过的,后不知怎的让他攀上了皇极宗的薛家,还续了宗谱,现管著一支商队。五十岁不到,练气中期修为”
“好,好,好”,谢小天连说三个好字,泪水滴落,在女儿的灵位上腐蚀出裊裊轻烟,心中恨极,语气却很平静疏离,“齐家和胡家呢?”
“齐家自齐松身死后就一蹶不振,后来有人检举,查实了不少恶事,被仙庭除籍,又遭其他仙族和散修攻打,虽没灭门,可也没逃出多少族修。现都做了散修,一部分人在坊市討生活,一部分不知所踪。那日攻山的一个叫齐云山的带队,共十六人,现在缅地经营著一家鏢局。
胡家这些年发达许多,现已是五品仙族,齐家不少地盘都被胡家吞併,胡家家主胡新永听说与盈昃真人有些香火情,也不知真假。可他家与西康宗有关係却是真的,自真人称制后,这胡新永就弄到了一枚筑基丹,听说入了西康宗闭关突破筑基,至今已有两年。”
听闻与西康宗有关,谢小天就从仇恨中清醒过来,他轻轻放回女儿的灵牌,只问:“胡家与芸儿的死有没有关係?”
谢玄礼跪在他身后,抬头偷偷瞥了眼他的背影,说道:“胡家攻山的人手並不多,事后听说是某些人自作主张,听闻胡家家主因此还大发雷霆,狠狠处置了一些人————”
谢小天闻言神色稍霽,不悦道:“既然与胡家无关,你说来作甚,传出去平白无故的起了仇怨”
谢玄礼忙叩首赔罪,后期期艾艾地说:“家,家主,您,您这是筑基了?”
谢小天不答,只问:“芸儿可留下骨血?”
谢小天离去前,曾留下布置,谢芸儿如果招婿,可能留下一二血脉。
“有,有”,谢玄礼连忙答道:“那年从拍卖会回去,七叔公就按您老的意思,招了个散修赘婿,第二年芸儿就诞下一女,族地被破后,由我亲自带出————”
“人呢?”,谢小天一下抓住谢玄礼的衣领,满脸都是意外、惊喜和急切。
但是,一刻钟后看到女儿在这个世上唯一留存的骨血时,脸色唰的一下又阴沉下来。
只见一个面黄肌瘦的小豆丁,怯生生地含著泪,身形单薄的一阵风都能吹走。
六七岁了,还跟正常孩童的三四岁差不多,小胳膊小腿的,迈个门框都很费劲————
谢玄礼也傻了眼,身为族中唯一的仙师,他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哪里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没有灵窍,还是个父母双亡、没什么亲人庇护的女娃娃,能给一口饭吃,养到现在已经算好了,可————谢玄礼见谢小天阴沉著脸不说话,不由得咽了咽唾沫,囁嚅著正要说些什么,谢小天已经多云转晴,涌起慈和的笑意,小心翼翼地来到那女娃娃身前,蹲下来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女娃娃嚇得泪水直流也不敢哭出声来,乾裂的小嘴一张一合,瞧著无比可怜。
“好孩子,好孩子”,谢小天的眼眶也红了,將女娃娃拥入怀中,抚摸著她那枯黄稀疏的头髮,“爷爷回来了,爷爷回来了,都过去了,以后有爷爷护著,谁都不能欺负你”
小孩子最是敏感,谁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好,谁是虚情假意的面子情,不用教他们都能感受得到。
女娃娃微微挣扎过后,就抽噎起来,一开始声音还小,跟猫崽子似的,后越来越大,越来越伤心,只哭了个肝肠寸断,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直到她哭累了,嗓子都哭哑了,才在谢小天怀里睡了过去。
谢玄礼被这祖孙情感动”得不行,陪著流了把眼泪,再看家主脸色,訥訥道:“小子治家不当,还请家主责罚”
“不干你的事”,谢小天抱著孙女坐在祠堂的太师椅上,反而没了最初的怒意,只道:“能得这一点骨血已是邀天之倖,强求太多非她的福分,就这样吧”
“诺”
“你再说说这十几年发生的事”
“诺”
翌日。
还是祠堂,小小女童已焕然一新,只是还是怯生生的。
谢小天负手立在一面面灵位之前,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身温和一笑,招了招手,“照儿,到祖父这里来”
屋里屋外立著的孩童纷纷用羡慕的眼神看著,女童畏缩了一下,迟疑地看著这个自称是她祖父的和蔼中年人,半晌才挪了一步。
谢小天堂堂筑基,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心思,只鼓励、慈爱地看著,待女童一步一挪地行至身前,一把將她抱起。
“照儿以后也要像现在这样,要勇敢,机会一旦出现,要全力去爭取,知不知道?”
女童似懂非懂,可看著他那慈爱的笑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哈哈,好,好,好孩子”
谢玄礼站在一侧赔笑,不明白这位筑基归来的家主为何在一个没有灵窍的凡人身上浪费感情。
就算是亲孙,衣食无忧地养到大,寻个散修入赘,多生几个孩子,要是出现灵窍子再大力培养便是。
这才是修真界最普遍的做法,对没有灵窍的凡人子孙不宜关注太多,以免被生老病死所扰,乱了道心。
现在不仅给这孩子续了字辈,还要录入宗谱,这可是灵窍子才有的待遇。
谢玄照。
谢小天在宗谱上亲手写下女童的名字,这才取出一面好似日晷状的法器,置於案上。
谢玄礼这才恍然,原来家主打的是重测灵窍的主意。
同时心里又不以为然,適龄孩童都检测过了,有没有灵窍早就发现,哪里会等到现在。
有心提醒家主,可看他已经让谢玄照第一个上来检测,话到了嘴边又咽下。
“家主愿意就折腾吧”
“亲眼见了才能死心”
他在心里不无悲凉地想著,当初他能从灭族大祸中逃得一命,也是走了狗屎运,要不是还记得七叔公临终所託,他都去当散修了,哪里会费尽心力的收拢星散的凡人族亲?
就这点人口基数,一个灵窍子且有得等。
现在不比从前,就是修士嫡脉所出,诞出灵窍子的概率也小的可怜,凡人连万分之一都没有,完全就是撞大运。
修士人口繁多,又何止百万,天地灵机都不够吞吐了,导致灵脉以外的地界越来越贫瘠”。
有人说,正因为如此,南北才同时兴起大战,不然,统一南北很难吗,列国宗门、仙族早就等著收编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正想著有的没的,忽的亮起一道灵光,谢玄礼下意识一看,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日晷上的指针正在旋转,一寸一寸的点亮,不过两息就过了半数,直到將近八寸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好,七寸八厘,谢玄照”,谢小天一脸欣慰地笑道,並没有意外的样子。
“这,这,这————”,谢玄礼瞠目结舌,好一会才怒道:“天杀的霍麻子,险些害了我家的麒麟子”
霍麻子就是为谢家检测灵窍资质的散修,在这一片的修真圈子里很有些名气。
谢玄照被祖父抱在怀中,愣神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第一次开口,童声很是乾涩地问:“祖父,我,我能修仙了吗?”
谢小天含笑点头。
谢玄照的眼睛越来越亮,终於现出一点甜甜的笑意,搂住祖父的脖子,小脸埋了进去。
接著是检测其余孩童。
这些孩子从五岁到十一二岁都有,统共不过百数,就检出五名灵窍子。
谢玄礼又是惊喜又是愤怒又是惶恐,一个两个还可以说是错漏,如此多只能说是阴谋。
谢小天淡淡道:“不用担心,以后的事我来应付”
当晚,谢小天赶往西康宗齐云峰拜会。
被引入回执房品茶,听一位同来拜山的筑基说,盈昃真人之母正在办九十大寿。
他心中一动,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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