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小圣贤庄的安危,乃至整个儒家的安危,自有我一肩担之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章 小圣贤庄的安危,乃至整个儒家的安危,自有我一肩担之

      第171章 小圣贤庄的安危,乃至整个儒家的安危,自有我一肩担之
    旋即,眾人回到正厅大堂,刚踏入大堂,便见公孙玲瓏並未入座,而是站在大厅中间。
    她款款行礼,开口道:“小女子玲瓏,久闻齐鲁之地多名士,学识渊博,能言善辩,桑海儒家更是天下翘楚,故此不远千里,特来討教辩合之术,还望不吝赐教。”
    说罢,微微抬起下巴,眼中满是自信。
    李斯见状,似不愿给伏念拒绝推脱的机会,立即说道:“在座各位都是饱学之士,在小圣贤庄里探討学问,很合时宜。”
    伏念闻言,知道推脱不得,当即让张良去唤小圣贤庄內精通辩合之术的学子。
    少顷,正厅大堂內,辩合开始,小圣贤庄先后派出七名弟子,与公孙玲瓏辩合,结果皆以惨败收场。
    公孙玲瓏跪坐在大堂中央,眉飞色舞,洋洋得意,那圆润的面庞上,儘是胜者的骄傲和对儒家的不屑。
    “小圣贤庄也不过如此嘛,看来儒家也是徒有虚名。”
    儒家眾人面色难看,正当公孙玲瓏洋洋得意,小圣贤庄就要声名扫地之时,张良领著一位异常眼熟的青衫书生少年走进大堂。
    慕墨白看著扮作学子的天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隨后化名子明的天明开始与公孙玲瓏比拼辩合之术。
    而天明在张良私下的指导下,巧妙地反过来利用公孙玲瓏最擅长的白马非马之说,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令公孙玲瓏哑口无言,输得一败涂地。
    李斯眼见未能给小圣贤庄来一个下马威,也无过多的閒情雅致停留下去。
    正门外,四人目送一眾人离开后,伏念忽然开口。
    “你们可还记得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慕墨白第一时间回道:“我入门最晚,只听说那场大火百年难遇,焚毁了大半个小圣贤庄,所幸藏书阁只被烧塌一角。”
    顏路嘆息开口:“其他建筑物倒还好说,而藏书阁哪怕只被烧塌一角,也有许多歷代先贤典籍,就此失传,每每想起,都让人痛心不已。”
    伏念听完,眉宇微皱:“此番李斯携诸多高手不请自来,我却是又有了那一晚出事前心神不寧的感觉。”
    慕墨白悠然开口:“大师兄,那你就要多盘问一下子房师兄了,他有没有又背著你,做出一些胆大妄为的事?”
    张良闻言,貌似无奈道:“齐师弟,你又要无事生非吗?”
    慕墨白微微一笑:“我只知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张良眼见自己的两位师兄都看了过来,驾轻就熟地打了一个哈哈:“我今日才闭门思过完,哪里有时间去做什么胆大妄为的事情?”
    伏念目光深邃。
    “最好是这样。”
    他不咸不淡地丟下一句,便回身走进小圣贤庄。
    顏路看著张良,很是无奈地提醒了一句:“子房,希望你真的言行一致,別指望我为你打掩护。”
    说完,他也迈步走进正门。
    隨后,张良压低声音,对慕墨白道:“齐师弟,这次你竟没有彻底揭穿我,当真是让我好生惊讶。”
    慕墨白道:“其实方才我私底下就已经告诉了顏路师兄,是他一贯的心软,貌似没有告诉伏念师兄。”
    张良恍然大悟:“怪不得二师兄临走之前是那种表情。”
    “不过你也逃不了,我要是主犯的话,你和二师兄那就是从犯。”
    慕墨白嘴角噙著笑意:“你信是不信,我现在就去找伏念师兄。”
    张良连忙摆手:“是为兄的错,我才是主谋,跟你和二师兄都无一丝一毫的干係。”
    慕墨白点了点头,道:“这个秘密,虽然不能吃你一辈子,但...
    ,他拖长了声音:“从明日开始,就劳烦子房师兄將有间客栈丁掌柜做的膳食,送到我的屋內。”
    说罢,就大步朝小圣贤庄內走去。
    张良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远去的青衫背影,笑著感嘆道:“唉,什么令人如沐春风的齐先生,分明就是惺惺作態。”
    接下来一两个月的时间里,小圣贤庄自从有了天明后,变得比以往热闹了许多。
    每日上课,不是打瞌睡,就是走神,先生提问,他答非所问。布置的功课,他更是能拖就拖,能躲就躲。
    於是,他可谓是日日都被罚,成了眾多学子眼中的反面教材,那些年长的学子,每每看到他,都会摇头嘆息,此子不可教也。”
    天明却毫不在意,依旧嘻嘻哈哈,该吃吃,该睡睡,该闹闹,仿佛那些惩罚,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这一日。
    小圣贤庄楼阁议事处,气氛尤为凝重。
    伏念一脸沉肃,端坐在主位上,他的面色阴沉如水,一双眼睛冷冷地看著下方並肩而立的三人。
    良久,伏念开口:“今日我若不出去走一趟,竟还不知我小圣贤庄收留了帝国叛逆。”
    “我儒家一向恪守君臣纲常,墨家和项氏一族,乃帝国重金悬赏的反叛份子,你们难道不知道,收留那两个少年,会给小圣贤庄招来灭门之祸。”
    他直视青衫书生,目光如刀:“我本以为你最重大局,没想到竟也知情不报。”
    不等慕墨白回话,一旁的顏路秉持温和中庸,主动担责:“大师兄,都是我的决定,你要责怪的话,就罚我吧。”
    “你的决定!”伏念脸上更怒:“將小圣贤庄上下的安危置於炉火之上,將整个儒家与帝国的叛逆混为一谈,这就是你的决定?”
    顏路作揖垂眸,声音平静:“我甘愿承受儒家家法。”
    伏念冷笑一声,问道:“置圣贤先祖遗训而不顾,按照家法,该如何处置?”
    顏路毫不犹豫地回道:“逐出师门。”
    话音刚落,张良再也忍不住了,朗声道:“绝不可如此,圣贤祖师说过当仁不让,见义勇为,这如何违反家法?”
    伏念看著他,冷冷道:“协助帝国叛逆,扰乱天下,当什么仁?又见什么义?”
    张良毫不退缩,大声道:“仁者,爱人!义者,利他,有人在危难之中,我们儒家是应该挺身而出,还是为了自身的安危和利益袖手旁观?”
    伏念闻言,缓缓道:“子曰,能行五者於天下为仁矣,恭、宽、信、敏、惠,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
    “如民眾不知谦恭,为官者不知清廉,臣下不知忠诚。”
    “如果一个国家的百姓都在想著谋害君王,以下犯上,这个国家岂不是陷入动盪,百姓岂不陷入危难。”
    张良不甘示弱:“如果不问青红皂白,一味只要求百姓忠君,难道就天下太平?民眾就安居乐业了?
    “”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辩论起来。
    张良不认同忠君即仁的说法,直言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若君行暴政、视民如草芥,何谈忠。”
    “且不仁者而在高位,是播其恶於眾也,当助叛逆、抗暴政。
    他还驳斥保庄即对的说法,言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圣贤庄若为自保而向暴政低头、出卖无辜,那就是在成人之恶,非君子所为。
    最后,更是阐明自己的立场,若仁义与性命不可两全,愿捨生取义,还暗暗指责伏念,不在其位,却谋保身之政,违背儒家以天下为己任的初心。
    而伏念则怒斥张良是在断章取义,说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呵斥张良要把小圣贤庄推向险境,是置全庄於不顾。
    还重申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要义,儒家当只应治学、不应涉军国、评君王,另外敬事而信才是治国之本。
    两人的辩论越来越激烈,气氛也越来越紧张,顏路眼见两人越说越僵,赶紧开口劝解:“子房並非不忠,只是人有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
    他这番话既不否定伏念的忠,也不放弃对义的坚守,这和而不同,中庸守仁,正是他一贯的作风。
    这个时候,顏路便发现身旁的青衫书生,正看得津津有味。
    那神態,那表情,仿佛不是在面对一场关乎儒家生死存亡的爭论,而是在欣赏一场精彩大戏。
    顏路不禁侧眸示意,让某人收敛一些,伏念刚好瞧见青衫书生那副风轻云淡的神色,便沉声道:“齐师弟,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慕墨白略作沉思,不疾不徐地道:“大师兄你恪守纲常,如今之所以恼怒,除了是觉得君臣有序、规矩至上之外,更多的是为了保护我们整个小圣贤庄,乃至整个儒家。”
    “顏路师兄中庸守仁、不偏不倚,自然是深得所练坐忘心法的精义,和而不同,责任自担。”
    “子房师兄以儒抗暴、捨生取义,则是觉得民贵君轻、当仁不让,乱世需行大义。”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而我,並没有什么想法,反正在我看来,无论是谁坐了天下之主,也不免用出法家所推崇的驭民五术治国,即愚民、弱民、疲民、辱民、贫民。五者若不能见效,杀之。”
    “就算出现什么所谓的太平盛世,也最多是一些世家贵族所期待的盛世,照样有数不胜数的百姓吃不饱饭,穿不暖衣,活不下去。”
    “所以,若非要在帝国皇帝和黎明百姓之中做选择,我选后者。”
    “哪怕他们有时十分痴愚,还时常被人利用,被人煽动,被人愚弄。”
    慕墨白说到这,一字一句道:“但我相信,终有一日,天下能大开民智,將再无所谓的皇帝陛下。”
    楼阁之中,一片寂静。
    伏念、顏路、张良三人,都怔怔地看著他。
    “当然,让我任由那两名少年待在小圣贤庄的更大原因是,但凡有我在,小圣贤庄的安危,乃至整个儒家的安危,自有我一肩担之。”
    伏念三人顿时愣住,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未见过自己这位齐师弟有如此锋芒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