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归家
修仙:从棚户区炼器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0章 归家
半个时辰后,林松出了迷雾森林。
回头望去,那片白茫茫的雾海在身后翻涌,如同一个吞噬一切的巨兽。
原来他的位置就在迷雾森林的外围,並没有很深入,也不知道是血遁符刚好把他送到那里,还是那白髮青年把他抓到这里来的,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出了迷雾森林,一路往东。
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林中积攒的阴寒之气。
此刻,林松才慢慢开始思考此事的后果。
上官鸿死了。
宝器宗,以后可就没有元婴修士了。
对於一个占有四阶灵地的宗门,特別是在西荒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失去元婴修士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宝器宗成了一块香喷喷的肥肉。
周围的宗门——七巧门以及一些金丹家族。甚至更远的那些势力,都会像闻到血腥的鯊鱼一样围上来。
稍不留意,宗门就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林松有些头疼。
难道又要带著大家一起跑?
但现如今不比往日了。
自己已经是金丹,明月也是金丹,小棠也快要结丹了。没有稳定的修炼灵地是不行的,不可能跟以前一样到处流浪。
他也不想带著一家子到处漂泊。这些年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有了五指峰,有了自己的洞府,有了安稳的日子。
所以,最好还是呆在现在的宗门。
可现在的宝器宗,事实上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林松有些头大。
现在唯一对自己有利的是:上官鸿的死,目前只有自己知道。玄阴姥姥只看到上官鸿肉身被毁、元婴遁走,並不知道他的元婴已经被自己炼化了。
那个白髮青年九渊,以为上官鸿已经夺舍成功。
只要这个消息不泄露出去,宝器宗就还有一个“活著的”元婴老祖。虽然这个老祖永远不会再出现了,但只要外人不知道,威慑就还在。
先回去再说吧。
林松嘆了口气,架起遁光,一路往东。
十天后。
宝器宗的山门出现在眼前。
七十二峰云雾繚绕,飞瀑流泉,灵鹤盘旋。一切如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林松看著这片熟悉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还没到五指峰,就听到一声嘹亮的鸡鸣:“喔喔喔——!”
那声音高亢嘹亮,穿透云霄,震得周围的云雾都散开了几分。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五指峰方向冲天而起,朝林松猛扑过来!
林松哈哈一笑,不闪不避,任由那黑影扑到身前,然后轻轻一跃,稳稳地踩在黑影的背上。
不是小黑是谁。
这傢伙沉睡了將近两年,如今又大了一號。
翼展足有三丈有余,浑身的羽毛乌黑髮亮,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它的头顶长出了一簇暗金色的羽冠,威风凛凛,双眼炯炯有神,再也看不出一点当初那只土鸡样子了。
林松暗暗吃惊——小黑竟然已经是三阶妖兽了!
三阶初期,气息沉稳,灵力充沛。
它扇动翅膀,载著林松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得意地“喔喔”叫了两声。
这成长速度,简直惊人。
三色树的黑色果实提炼血脉,效果简直逆天。
要知道小黑的血脉就是一普通的妖鸡,能到二阶就烧高香了。
如今三颗黑果加上大地猫熊、吴问的精血,硬生生把它在短短十几年內提升成了三阶妖兽。
可惜这黑果人不能吃,否则……
林松抚摸著小黑光滑的脖颈,笑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了。走,回家。”
小黑欢快地叫了一声,朝五指峰俯衝而下。
五指峰上,五座庭院错落有致,竹林掩映,灵花盛开。
林松远远就看到,明月、周薇、柳飘飘、胡阿娇四女已经笑吟吟地等在了院子外面。她们显然感应到了他的气息,早早出来迎接。
小黑稳稳地落在院中,林松从它背上跳下来。
“夫君!”胡阿娇第一个扑上来,一头扎进他怀里,“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一年多!音讯时断时续的,害人家担心死了……”
“没事,这不是回来了吗。”林松拍拍她的背,笑著看向其他三女。
柳飘飘红著眼眶,站在一旁,嘴角却带著笑。周薇最是沉稳,只是眼中那化不开的温柔和心疼,怎么也藏不住。
明月站在最后面,一身白衣如雪,清丽出尘。她看起来跟三女相处得不错,眼中带著淡淡的笑意。
林松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无论在外面怎么打生打死,回到家,都让人无比轻鬆。紧绷的心弦,只有在这里才能得到真正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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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温存,自不必说。
清晨,五指峰顶的石台上。
晨雾还未散尽,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隱若现。朝阳从东方升起,將金色的光芒洒在石台上,驱散了夜的寒意。
林松拉著明月来到这里。
明月被他牵著手,有些疑惑,却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静静地跟著他,清亮的眸子看著他,等他开口。
林松斟酌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月儿,有件事我不想瞒你。”
明月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上官老祖……死了。”林松深吸一口气,“他试图夺舍我,被我反杀了。”
明月的眼睛缓缓睁大,整个人陷入了极大的震惊。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松嘆了口气,將迷雾森林外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要夺舍我,我也没办法。”林松苦笑道。
明月沉默了很久。
她眼中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哀伤。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睫毛微微颤动。
林松知道她为什么哀伤。
明月是上官老祖从外面捡回来的弃婴。
虽然上官鸿对她並不怎么上心,只是把她当做宗门培养的一枚棋子,但明月心里,一直潜意识地把他当作了自己的父亲。她欠他一条命,这是她无法否认的事实。
林松怜惜地把她抱入怀里。
“你欠他的,早就还清了。”他轻声道,“上回铁脊岭我就跟你说了,你已经把命还给他了。记得吗?只是把你当做完成宗门任务的工具。你不欠他什么。”
明月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
林松轻轻拍著她的背,没有再说什么。
良久,明月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她看著林松,轻声问:“你没事吧?”
林松摇摇头。
她点了点头,又问:“此事……还有谁知道?”
“目前只有你。我还没告诉別人。”
“师尊呢?”
“没说,我只信任你。”
明月沉默了片刻,道:“阿松,此事要从长计议,牵一髮而动全身......”
“我知道。”林松握住她的手。
明月没有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著远方新出的朝阳,怔怔出神。
林松暗暗嘆了口气。看来还要给她一些时间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