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大奸似忠,利用抢功

射鵰:从镖人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8章 大奸似忠,利用抢功

      东望黄鹤山,雄雄半空出。四面生白云,中峰倚红日。
    蛇山是鄂州的古城之根,三国时期,蛇山称江夏山,又名紫竹岭。北魏时称黄鹤山,陆游有诗文曰“繚绕为伏蛇”,故常称呼为“蛇山”。
    山间林木阴翳,空气中瀰漫著长年累月所堆积枯叶腐烂的味道,沿曲折蜿蜒小道行至山顶,视线陡然开阔。
    银髮太监杨太安身著便服,对场地间一名摩尼教堂主道:“出刀,只要能接得住老夫十招,任凭离去。”
    堂主是从江西到鄂州传教,却是被擒拿,关押入大牢,如今又被杨太安从大牢提了出来。
    “怎了,还想回大牢?”
    堂主不知杨太安武功境界,但知目的,想来想去,与其在牢中等死,倒不如搏命,杀了眼前看似和官家有关係的人,死得其所。
    堂主如此想来,捡起地上长刀,刀光流淌,如鹰隼般扑出。
    “錚!”一声清亮剑鸣彻响山巔,长剑出鞘的声音迴旋,杨太安也不知道在瞬息里刺了多少剑,无数道亮光走著长短参差的笔直路子齐飞,毫无转折,电光火石间蓬射。
    “啊!”堂主口中发出一声惨叫,身子打著旋转翻出滚落在地上,但见全身上下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眨眼就没有了呼吸。
    “恭喜公公。”
    祝贺声响起一瞬,丁晓生、天龙从林间走了出来。
    杨天安哈哈一声,“咱家《葵花宝典》神功攀之极境,仰仗了两位大师。”
    昔日丁晓生在开封时主动向杨太安示好,两人早就有过合作。深得临安朝廷皇帝、杨皇后器重的老太监自不会拒人於千里之外。
    杨太安要杀周岩,丁晓生说再寻一帮手,他出入岳州龙兴寺,找了天龙。
    天龙和周岩有杀师毁业之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三人理所当然走到一起。
    丁晓生、天龙皆精通少林寺武经七十二卷当中诸多神技,前者还身兼密宗绝学,两人相互印证武功,瞬间就碰撞出身心相契的火花,数月时间下来,修为各有提升,受益最大的则是杨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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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法修行《无上瑜伽密乘》,但得益於丁晓生指点,却领悟颇多反关节发力的技巧,自天龙手中,且还修行了《达摩剑法》。
    天龙和火工头陀一个心性,只要能被自己所用,便不私藏武学,一来对方如何修行,都非自己对手,再则能提升搭档实力,何乐不为。
    杨太安技艺精进,心情大好,“咱家设私宴,庆祝一番。”
    “甚好。”丁晓生道。
    三人隨著羊肠小道下山,前行半里,一名白面太监身形矫健,兔起鶻落上山,距离拉近,太监从拿出一封密函。
    “公公,临安来信。”
    杨太安拿函,太监告退离去。
    被林叶筛选过的光落在地上形成明暗斑点,杨太安阅信,喜上眉梢。
    “皇上怎说?”
    “万无一失,可杀周岩、宋王郭靖。”杨太安这话说来,再度道:“事成之后,咱家带两位大师面见皇上。”
    丁晓生欣喜:“多谢老友。”
    “阿弥陀佛,万物皆空,小僧便不到临安。”
    杨太安道:“大师尽可安心,等拿下开封,大师可重掌少林寺。”
    “公公有心。”天龙微微一笑。
    “走!”
    “老友请。”
    三人再行,等到了山下,又有太监身形舒展掠来,“皇城司都知寻公公。”
    “怎说?”
    “宋王大军已过江,兵马南下直奔岳州。”
    “嗯。”
    太监离去,天龙忙道:“不曾想宋王大军如此神速,金刚门眾弟子还在龙兴寺,小僧先行一步,等取了周岩、宋王人头,再喝庆功酒。”
    “好。”
    大事为重,丁晓生、杨太安不加挽留,天龙自蛇山径直赶赴向岳州,丁晓生重回蛇山修行,老太监直奔城內,面见负责江防,祖上曾在岳家军效力的名將孟珙。
    ……
    风烟俱净,落在方正院子里面的堂堂日光投射出三道身影,杨太安的说话声响起,“孟將军怎看岳州局势?”
    杨钦差、孟珙都已自皇城司得知郭靖大军过荆州长江南下的事情,杨太安如此问来,孟珙道:“岳州唾手可得。”
    “没错,但得也是宋王郭靖得岳州。”杨太安道。
    “公公的意思是?”杨钦差问。
    “慕容大人隨著郭靖、周岩打白莲教,但皇城司终归人手单薄,不能抢先得岳州。”
    “公公意思是自鄂州出兵夺岳州?”孟珙问。
    “不,这是皇上意思。”杨太安言落,拿出密函。
    一眼看上去就能给人公允无私感觉的杨钦使阅读密函,再將其递给孟珙。身形魁梧男人逐字逐句阅读完毕,斟酌说辞,道:“事关重大,不能马虎大意。”
    “將军此话怎说?”
    “白莲教祸世已久,恰好藉助这机会一举歼灭。先出兵拿下岳州,大人再行人事,倘若宋王依旧拒绝詔安,执迷不悟,便没有什么好客气。”
    “正和我意。”杨太安笑道。
    “事不宜迟,这就调兵。”
    “好。”
    孟珙起身,拱手离去。
    “公公也要和孟將军到岳州?”杨钦使问
    “咱家后去拿周岩首级。”
    “助公公马到功成。”杨钦使以茶代酒。
    两人喝茶敘事,日头西移,孟珙再度到了庭院,说兵马调度妥当。
    杨太安、杨钦使相送,精兵强將四万直奔岳州。
    ……
    天將夕暮,淙淙的小溪在山间流淌。
    溪畔山坡上,有一处简易草棚,前方用石头搭起了个灶,篝火噼噼啪啪燃烧著,铁锅里面有麵汤香气瀰漫开来。
    火灶一侧是几块竹木製作的粗陋灶台,上面放著几把蔬菜,金轮法王盘膝而坐,吐故纳新,闭目调息,他面色蜡黄,显然距离伤势痊癒还有不少时候。
    “踏”,一道脚步声毫无徵兆自身后响起,没有任何自远而近的来时动静,仿若这脚步声凭空而降。
    金轮法王身子猛地前倾,单手撑地,身子飞旋,向后旋风踢。
    “少林臥虎升龙旋风踢”,说话声低沉,站在金轮法王身后的人影如有形无质,向后轻烟般飘出数丈,一抹大红色进入金轮法王视线。
    “天龙掌门?”
    “好久不见,法王。”天龙落在大石上,身形屹立,宝相庄严。
    两人彼此很熟,金轮法王在少林寺苦修期间,曾和天龙探討武学,切磋印证。
    天龙身份曝光,双方又算得上是各有立场,一个替窝阔台效力,一个站在杨康那边。
    但不管如何,彼此之间不是仇家。
    “法王身受內伤?”天龙看著对方面色,出口道:“莫非是被周岩所伤?”
    “確实如此,在荆州时中了对方一拳。”
    “周岩內力磅礴浑厚,天下罕见,出拳如炮,任谁挨了一拳不死都要丟掉半条性命。”
    天龙如此说来,金轮內心反倒是听著受用。
    “荆州之战结束已有数日,法王面色欠佳,看来內伤严重之外,也和缺外物辅助治疗有关。”天龙如此说来,自怀中拿出瓷瓶,取一枚其色碧绿丹药,“这大还丹能助法王恢復功力。”
    金轮法王不惊讶天龙身携少林寺能治疗一切內外伤,且还能提升功力的丹药,对方毕竟曾执掌过少林寺,但他內心犹豫,无功不受禄。
    天龙见状笑道:“周岩乃你我共同敌手,小僧和法王亦非对头,何必犹豫。”
    “多谢。”
    “无需客气,和法王畅所欲言如何?”
    “请。”
    “法王稍等。”天龙將大还丹拋给金轮法王,他转身进入山林,不久之后,拿著一只剥了皮的獐子炙烤,等外焦里嫩时,撕下一条獐子腿给金轮法王。
    “天龙掌门这是?”
    “草木生发,万物爭荣,这是自然天性,世间生灵追逐捕食,亦是天性大道至理,为求生存,吃什么並无干係。法王身受內伤,麵条素食,岂能快愈?”
    “食肉之人,死墮恶道,受无量苦。”
    “万物皆空,荤是空,素也空,不陷於贪婪,无谓杀生。”
    “此言有理。”金轮法王念及自己伤势,答谢一声,接过獐子腿撕咬吃食起来。
    两人果腹,天龙道:“劳烦细说荆州一役。”
    金轮法王精神大涨,他巨细无遗,將当时一幕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出。
    天龙听到周岩和金轮的交手细节,道:“看来比较开宝寺一役,周岩修行又精进不少。”
    “確实。”
    “法王往后如何筹算?”
    “渺渺茫茫,內心混沌。”
    “法王纵是服用大还丹,小僧看来距离伤势痊癒亦还需要不少时日,不妨和小僧一道前往龙兴寺疗养,辩经论道,相互印证,等伤势恢復,再做打算如何。”
    “善!”
    “法王请。”
    天龙心情大好,对付周岩、黄药师,又多了一个得力住手,两人並肩前行,不疾不徐赶赴向龙兴寺金刚门。
    ……
    池水如镜,倒映著青瓦白墙,太湖景石蜿蜒绕著九曲迴廊。
    府院间是来来往往一品堂、白莲教好手,这些人將杨康在岳州搜刮的金锭银锭,奇珍珠宝装入一口口木箱后送出府外,分批运送向铁浮屠营地。
    杨康面色低沉,沉默无语。
    “夫君怎了?”白皙的手腕自后伸了过来,温柔地抱住杨康。
    “在想无相兄。”
    “夫君节哀。”
    “蒙古不久定会大乱,霍都所面临形势大好。”
    “等夫君到了草原,不恰好可以一展身手。”
    “如果无相兄在,西夏有望復国。再不济,无相兄亦还可以在西夏活动一番,如此以来,岂不有助於我行事。”
    “还有妾身呢。妾身是公主,可带些人手活动,联络健在的皇室人员。”
    “这如使得。”杨康转过身来,深情怜惜地看著有所消瘦的珠玉公主。
    “夫君恩宠,可妾身都不曾给夫君生儿育女,唯期盼在大业上有所帮助,妾身修为今非昔比,《天山折梅手》颇有火候,夫君所传授《大金刚拳》更有不俗造诣,莫要担心。”
    “还是不妥。”
    “莫不成夫君认为妾身不如李莫愁、黄蓉。”
    “她们怎可相提並论。”
    “既然如此,有何不可?”
    杨康犹豫不决。
    “夫君!”
    “也行,到草原之前,我们先去一趟西夏。”
    “多谢夫君成全。”
    珠玉公主大喜,一把抱起杨康,虎虎生威,走向臥房。
    ……
    夕阳西下,彩霞漫天。
    杨妙真清脆的说话声在大船房间內响起,“什么是民智?”
    周岩、李莫愁本是要到岳州,却被杨妙真唤了回去,得知草原那边蒙古大汗病入腠理的消息,如此以来,倒是不著急去岳州。
    他和杨妙真座谈,分析未来蒙古那边可能形成的局势。
    当下世界最大变数就是郭靖领兵倒戈,周岩又擒了蒙古太子,朮赤死在了宋州,蒙哥、忽必烈这些人都不曾成年。
    蒙古的几个汗国根基也不算牢固,周岩无需多推测,一旦蒙古大汗有三长两短,草原诸部定乱。
    如此局势,他向杨妙真推敲杨康可能会做出的选择,走为上策,到蒙古行事。
    顺著这些话题,因为背嵬军负责治安巡访,杨妙真又提及了荆州百姓街道欢迎宋王入城的事情,他便籍著机会,引经据典,谈论民主、民权、民生等,关於三民的概述杨妙真理解起来不难,民智却是有点难倒她。
    “大禹治水,行为有利於天下,而子產保存了郑国,度过了危险,但是他们都受到后人的誹谤、非议和指责。可知为何?”
    “好大哥,你就直接说。”杨妙真笑盈盈给周岩倒茶。
    周岩端起茶杯润喉,忽岸上有打招呼声音响起,他放眼看去,见是丐帮长老黎生。
    “黎长老来了。”周岩说道。
    三人起身,走出房间,黎生跃上大船,抱拳道:“见过周大侠、周夫人、杨头领。”
    “长老里面说话。”杨妙真道。
    “叫花子先说事,鄂州那边弟子飞鸽传信,有数万兵马离营,直奔岳州方向。”
    杨妙真杏眼圆睁:“名为打白莲教,实则抢功。”
    “看来关於民智,只能在岳阳楼对妹子说。”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在范公出此句的岳阳楼和周大哥畅所欲言,再好不过,到时拉著郭兄弟。”
    “行呀。”
    “妹子召集人手,即刻南下。”
    半个时辰后,周岩、李莫愁、杨妙真带著背嵬军风驰电掣南下。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