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卸磨杀驴,谍影重重(大章)

射鵰:从镖人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6章 卸磨杀驴,谍影重重(大章)

      碧荷红菱,一叶轻舟。
    周岩剥了个鲜嫩菱角递给黄蓉。
    黄蓉小嘴儿一张,贝齿轻咬著吃了起来,视线却是看著停靠在码头的大船。
    周岩从陆冠英口中得知李全现身太湖,他暂不到归云庄,带著黄蓉过来一探究竟。这倒不是他好事,一来是当下局势特殊,其次就是李全身份也非同寻常。
    杨妙真的人生轨跡发生了天翻地覆变化,她也从未在周岩面前提及过李全,但杨妙真从山东落脚到蔡州嵖岈山,难保双方曾经相识。
    周岩还思考到了一个问题,有黄药师、洪七公、张三枪参与的少室山之战结束,张三枪单枪匹马前往山东招揽豪杰。
    顺著这个思路,以李全的名声,周岩肯定张三枪认识李全,至於双方最终没能走到一起,都是梟雄,各有理想,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些原因结合在一起,才是是周岩暗自查探的原因,只不过赶过来时周岩还发现一些问题,码头上有皇城司的人。
    皇城司的快行穿著都是便装,但和皇城司交手过无数次的周岩眼光何等老辣,从兵刃、快靴及其对方警惕一切的眼神轻而易举辨析出来身份。
    “都顿饭时辰了。”黄蓉吃了菱角,起身拿渔网,刷地投掷了出去,那渔网便如一颗倒扣的大碗没入水中。
    “蓉儿好手法。”
    “和钓叟学的。”黄蓉嫣然一笑。
    二人如太湖再寻常不过的渔家夫妇这般在湖上逗留半个时辰,黄蓉忽道,“有动静了!”
    周岩看去,但见一道高大,持枪的身形从大船跃上码头,紧隨著又有两道人影如游龙上岸。
    “是慕容燕呀。”黄蓉笑道:“莫不是皇城司在招揽李全。”
    “有可能。”
    两人目视中,李全、李燕抱拳互礼,各带同伴分道扬鑣。
    “怎办?”黄蓉问。
    “反正是要到伏牛山,跟一段李全。”
    “好嘞,听周岩哥哥的。”黄蓉摇船,轻舟靠岸,两人跟上李全,天色將落未落,跟隨了数里的周岩便察觉到问题。
    李全並不是向北而行,向山东走去,而是走西南,这个方向是湖州,亦是去江西龙虎山的方向。而且周岩还发现有皇城司快行暗中跟隨对方。
    莫非李全要到龙虎山找张三枪?皇城司又在打什么筹算?周岩诧异,这个念头落下,他和黄蓉坚定不移跟上。
    码头另外方向上,李燕策马驰骋,直奔临安。
    ……
    宽敞笔直大道一头是高出民居,飞檐翘角的皇城司。
    李燕前脚抵达,院內便响起皇后驾到的声音。
    他忙整理衣冠相迎,出了厅堂,便见杨皇后、杨太安自迴廊走过来,他快步上前请安,“参见皇后!”
    “平身,到里面说话。”
    “遵命。”
    李燕带著皇后、杨太安入厅,老太监將一个锦盒放在桌子上。
    “打开看看。”雍容华贵的太后道。
    李燕打开长条锦盒,但见里面是一把剑鞘古朴的长剑。
    “皇后,这是?”
    “哀家送你和赵师师的新婚贺礼,<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看看。”
    “遵命。”
    李燕拿剑,转身背对皇后拔剑。
    “錚!”剑鸣清脆,一把宝剑出现在李燕视线內,宽度约是一掌,比寻常剑器稍多几寸,长三尺出头,剑身泛闪毫无杂色的莹澈青光,似是半透明的一泓秋水,透窗而入的秋光落在长剑,光波流动,剑像是活的。
    杨皇后说话声响起,“哀家曾对你说过兵库?”
    “是的,卑职记得清楚。”李燕还剑入鞘,转身面对太后,恭敬回道。
    “这就是出自兵库里面的一把宝剑,名为『肝胆』,乃南唐李煜归降我朝时所送奉宝剑。”
    “李大人可知『肝胆』何意?”杨太安问。
    李燕忙回道:“应是取自『肝胆相照』,卑职得皇后赏识,定肝胆相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杨太后微微一笑,“很好,再仔细观察此剑。』
    李燕內心咯噔一声,心道莫非宝剑另有玄机,自己漏看,皇后这是在考校自己,他拿剑细看,先是剑鞘、再是剑柄、最后是剑身。
    “鏗!”李燕拔剑。
    他已经拔剑出鞘,如今再拔,手中多了一把通体细窄,剑身泛红,锋刃无匹,冷气袭肤的短剑。
    李燕轻微出口气,剑中有剑,这才叫肝胆相照。
    “好眼力。”杨皇后夸讚。
    李燕忙道:“倘若不是公公点拨,卑职失眼,无法瞧出这剑里乾坤。”
    杨太安轻笑一声,显是满意李燕回復。
    “好了,现在说说正事。”杨皇后道。
    “卑职遵命。”
    杨皇后落座,发问:“李全怎说?”
    “心存犹豫,还在考虑当中,不过卑职已安排人跟隨监视。”
    “心存犹豫,还在考虑当中,不过卑职已安排人跟隨监视。”
    “很好。”杨太后端了茶杯,轻抿一口,一字一句道:“丞相在周岩手中至今生死不明。”
    李燕忙道:“卑职失职,请太后责罚。”
    “史弥大、史弥正、史弥坚他们可是隔三差五就在问哀家,询问你查案如何?丞相是生是死?”
    李燕心思活络,心道皇后先是送“肝胆”宝剑,她这说辞话里有话,莫非……皇后这是要卸磨杀驴,彻底清除史弥远的兄弟三人及其党羽势力,独揽朝政,这岂不是自己建立势力的好机会。
    “要不卑职向三位大人请罪解释?”李燕思维迅速回笼,试探问道。
    “嗯。”杨皇后頷首,放下端在手中的茶杯。
    李燕长出口气,猜测对了,皇后要拿史家三兄弟及其党羽开刀。
    急促的脚步声陡然自院內传来,一名皇城司都知快步到厅堂外。
    “大人,有飞鸽传书。”
    李燕出厅堂,自都知手中拿了密函拆开阅读,明媚秋光下,他面色低沉起来,转身疾走向杨皇后。
    ……
    一蓑烟雨將湖州的济王府笼罩在朦朧当中,黄蓉掀了掀头上的斗笠,对周岩道:“这李全还是两家姓呢?”
    “差不多了。”周岩笑著说道。
    结合先知角度的一些歷史知识,周岩对於李全动机,差不多已瞭然於胸。
    临安朝廷的济王是赵竑,歷史中史弥远废立皇太子,废除的就是赵竑。
    赵竑当太子时口无遮,祸从口出,说等当了皇帝,將史弥远流放到琼崖,结果一手遮天的史弥远听闻此事,联手杨皇后矫詔拥立,赵竑被废黜天子之位,废为济王,下放到湖州,往后的一段歷史就是湖州名士潘壬、潘丙兄弟拥立济王赵竑为帝,史称“湖州之变”,当时参与此事的就有李全。
    不过李全审时度势,眼见赵竑势弱,抽身而退,赵竑最终也落得个被史弥远逼得自縊身亡的下场。
    如今周岩看到李全,回想一些歷史知识,自不难猜测对方动机,就如黄蓉所言,两家姓,即想投靠临安朝廷,又打著拥护赵竑称帝,得从龙之功的想法。
    黄蓉见周岩赞同自己看法,眼珠子一转,“要不要潜进去瞧看一番。
    “好!”周岩赞同。
    两人离开济王府,寻了客栈,安顿好马儿,在客房放了包袱等物件,要了一些酒菜,吃食果腹,待天光落下时,离开客栈直奔济王府。
    ……
    细雨纷飞,周岩、黄蓉两道身形如掀帘从朦朧烟雨中穿行而出,犹如飘飞在阴影大海上的水鸟,时而现形,时而又隱匿到黑暗中。
    黄蓉看著身形飘逸又快捷无比的周岩,意识里面总会想起在中都城期间,二人夜探赵王府一幕,时光如入画,打开这画卷,里面记载的是五年光阴。
    她伸手拉住周岩的手。
    周岩侧身回一微笑,二人比翼双飞,穿梭在风里雾里的轨跡延展向灯火亮堂的精舍。
    黑色的身形无声地浮上屋顶,黄蓉不再说话,她指了指自己脚踝,周岩笑著蹲身握著玉足,黄蓉折腰“珍珠倒捲帘”,如一根杨柳垂下身子,看向厅內。
    十月底的天气纵然秋雨绵绵也算不得冷风入骨,黄蓉从敞开的窗户首先看到一名二十出头,五官端正,相貌俊朗,衣著华贵男子。
    这应该就是济王赵竑。黄蓉如此想来,目光继续移转,进入眼帘的是李全,她再看去,瞳孔皱缩,身子轻颤,进入视野的却是两个熟悉的身形。
    庄世遗、公孙止。
    她腰腹稍微用力,周岩便察觉到动静,双手一提,黄蓉缓缓收腰落在怀中,手指快速在周岩掌心谢了三个字,“庄”、“公孙”。
    周岩一愣,庄世遗、公孙止,杨康盯上了赵竑,他如此想来,放大感识,剎那间两耳开阔,杂驳的各种声音逐一放大。
    池塘里面青蛙跃上荷叶,秋叶飘落,厅內的交谈,所有的声音都被清晰地捕捉。
    那亮著灯火的厅堂內,庄世遗道:“史弥远虽然被周岩擒拿,但奸相一脉依旧势大,为非作歹,祸害忠良,人神共愤。王爷本是太子,遭奸相祸害,虎落平阳,不如藉此良机,登基成帝,有白莲教和李头领左拥右护,何愁大事不成。”
    李全道:“確实如此,白莲教如今控制岳州、荆州,山东境李某算得上是一呼百应,王爷举旗,两路兵马南下,直逼临安,不费吹灰之力。”
    赵竑大喜,“本王事成,定封王拜相。”
    “李头领有何良策?”庄世遗笑著说道。
    “我恰好识得张三枪。”
    “故交?”庄世遗问。
    “算是。”李全低沉一笑。
    ……
    湖州的乌程酒因战国末期的酿酒大师乌巾和程林而得名,其名声甚至要超出杜康酒。早在秦汉时期就已成为贡品,李贺曾以《拂舞辞》赞:“尊有乌程酒,劝君千万寿。”
    周岩、黄蓉从济王府返回,时间尚早,黄蓉先回客栈,周岩到老字號酒坊打乌程酒,途中自少不了唏嘘一番。
    倘若不是阴差阳错地跟隨,赵竑被白莲教、李全拥护为帝,杨康、李全联手,藉助济王,剷除奸相余党的名头,近乎可以势若破竹地拿下临安朝廷长江以南的整片区域。
    射鵰江湖中,杨康武功低微不假,但也有杀欧阳克,调拨全真教、江南七侠、郭靖、黄药师的手笔,自己穿越直接將射鵰江湖中武功低微,时常人见人欺的杨康变成了大智如妖,武功登峰造极的人物。
    如此感慨中,周岩到了客栈。
    二人夜探王府只是戴了斗笠不穿蓑衣,施展轻功,蓑衣动静太大,因为这样的原因,身子难免会被淋湿。
    黄蓉回到客栈,让伙计烧水,待水温恰好的时候,她在客房放了浴桶,隨后提了两只水桶倒水洗浴。
    周岩拎酒推门进入,客房放衣服的架子上搭著清洗乾净的青色长裙,红白的兜裤,屏风的一侧有哗哗水声,依稀能看到一片剪影。
    “周岩哥哥回来了。”
    “嗯,二十年的乌程酒,和蓉儿小酌两杯。”
    “好嘞!”黄蓉愉悦的声音传来。
    周岩將酒罈放在桌上,从包袱拿了一套乾爽衣服更换,不久之后,黄蓉雪嫩纤白的小脚踏著淡淡的雾气自屏风一头走了出来,到架子这边,拿了毛巾,一边擦拭头髮,一边坐到周岩身侧。
    黄蓉洗浴后穿著的里衣宽大,衣襟轻分,自周岩的视角看,精巧玲瓏的锁骨宛若白玉轻舟。轻舟泊於白雪的冰面,隱见雪山轮廓。
    白皙的一截小腿从绸裤露出来,一滴未被汲乾的水珠从幽暗间来,在脚踝处微顿,如悬著的珍珠。
    黄蓉似感觉到了什么,仰头看去,隨后俏脸红晕,挥舞著拳头:“周岩哥哥欺负我!”
    周岩呵一声,酒也不著急喝了!
    他伸手握著黄蓉拳头,轻轻一带,將对方拥入怀中,抱了起来。
    ……
    “周阿哥、黄姊姊!”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何沅君如一只蹁躚蝴蝶从林间小径奔跃而来。
    周岩、黄蓉从湖州起程,一路直奔摩尼教在江西的坛口龙虎山,外围的摩尼教弟子飞鸽传书,二人到山下时,何沅君相迎。
    黄蓉在桃花岛和周岩成亲,何沅君里里外外,搭了不少帮手,黄蓉如今再和何沅君相处,心態也平和了很多。
    “好久不见。”黄蓉笑眯眯说道。
    “嗯,有数十日了。”
    “张教主不在?”周岩问。
    “义兄去了鄱阳湖,霍左使在山上,周阿哥、黄姊姊上山说话。”
    从龙虎山到鄱阳湖,快马加鞭,两个时辰左右便可抵达,周岩要事在身,道:“劳烦何姑娘准备几匹快马,我有要事找教主。”
    “出事了?”何沅君问。
    “白莲教、李全欲不利教主。”
    “我和周阿哥、黄姊姊一道。”何沅君忙道。
    “也行。”周岩点头。
    “跟我来。”
    周岩、黄蓉不上山,跟隨何沅君直接到就近的摩尼教办事处,何沅君先是分別飞鸽传书向龙虎山的霍左使、鄱阳湖张三枪,隨后牵了四匹快马。
    周岩、黄蓉有马,三人六骑,一路轮换,不做停息,疾驰向鄱阳湖。
    ……
    阳光透过树叶,在青石路上错落成荫,张三枪走过明暗交错的道路,转一个弯,空气中有水草味传来时,他看到码头一侧茶棚下的灰袍“故人”。
    “李兄。別来无恙。”张三枪远远打招呼。
    茶棚中除了李全还有三人,几道人影隨著张三枪的招呼声站起。
    “好久不见,张教主。”李全快步走出,抱拳道。
    张三枪到了茶棚,李全介绍:“这都是举兵时和某家志同道合的好汉,神拳李庆宗、铁掌於潭、金枪刘天赐。
    “如雷贯耳,幸会幸会。”张三枪倒不是客气,早些年去山东招揽好手,传播摩尼教时確实听过这几人,只不过不曾直接照面。
    “张教主过誉。”三人抱拳
    “走,里面说话。”李全道。
    “请。”
    眾人落座,伙计上了一壶茶,张三枪倒茶,笑道说道:“当年某家到山东拜访李兄,你我谈武论道,好生快活。”
    “请。”
    眾人落座,伙计上了一壶茶,张三枪倒茶,笑道说道:“当年某家到山东拜访李兄,你我谈武论道,好生快活。”
    “是呀。”李全一声感嘆,声音低沉,如回到了数年前的光景,“教主枪法出神入化,你我当时酣斗五六百回合,自那以后,从未有过可相提並论,酣畅淋漓的切磋较量。不过和教主比武,某家还是败在了你鑌铁枪下。”
    “此话差矣,当时是侥倖占了一招先机,你我难分伯仲。”
    “哈哈,因为那一招失手,这些年来我可没少寻访枪术名家,苦练技艺。”
    “回头和李兄再切磋一番。”
    “好说,不过某家拜访教主,实乃有事。”
    “但说无妨。”
    “痛快,在下开门见山。”
    “请!”
    “张教主可知赵竑?”
    “湖州济王?”
    “正是。
    “自是知晓。”
    李全提起桌上茶壶,给张三枪倒茶,隨后道:“济王雄才大略,早些年当太子时便痛恨奸相史弥远所作所为,不料被奸相迫害,废为济王。如今朝廷无能,济王想要励精图治,清理积弊,重塑筋骨,张教主和兄弟一道扶龙如何?將来建功立业,与开国功臣无异。退一步说,天下天平,百姓安居,教主不也实现了圣教救世济民夙愿。”
    “李兄原是因这事而来。”张三枪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