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师尊对不起 作者:佚名

第303章

      第303章
    陈冲话音刚落,沈一星眼中便骤然亮起。
    “摘星真解的精髓,在摘”,更在手握万千星辰————”
    她喃喃重复著这句话,身形竟如雕塑般定在原地,周身的灵力渐渐泛起细碎的银芒,像有无数星辰在她指尖流转。
    甲板上的风拂动她月白色的宗门劲装,衣料紧贴著玲瓏有致的身段,束腰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却因此刻的专注,平添了几分英气。
    她剑眉微蹙。
    平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半闔著,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整个人都沉浸在剑道的顿悟之中。
    陈冲识趣地退到一旁。
    李昊然几人也屏息凝神,生怕惊扰了她。
    摘星剑意本就是摘星峰的传承。
    沈一星卡在瓶颈已久,今日得陈冲点破关键,竟是直接入了顿悟之境。
    半柱香的时间悄然流逝。
    沈一星周身的银芒猛地收敛。
    她睁开眼时,眸中似有星辰起落。
    原本只开三道秘境的灵力波动,竟隱隱又强了几分。
    她快步走到陈冲面前,深深躬身:“多谢临渊师弟点拨,此恩,师姐记下了。
    “师姐客气了。”
    陈冲连忙侧身避开,笑道,“都是师姐自身底蕴深厚,对摘星剑意早已参悟透彻,我不过是恰逢其会,点破一层窗户纸罢了。”
    沈一星直起身,看向陈冲的目光里满是感激,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
    眼前的少年身著玄衣,墨发用木簪束起,眉眼俊朗,笑起来时嘴角有浅浅的梨涡。
    偏偏剑道天赋又堪称妖孽,更难得的是品性谦逊,不贪功劳。
    若是换了別人,恨不得把功劳全冠他的名头!
    这般人物,难怪能得云曦仙子青睞。
    “临渊师弟倒是会说话。”
    一道清脆的笑声传来,莫婉言摇著摺扇走上前,扇面上的墨竹在风里晃了晃,“刚才沈师姐可说了,只要你能指点她,她什么都答应你呢!”
    “婉言!”
    沈一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伸手去拧莫婉言的胳膊,嗔道:“休要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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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我说错了?”莫婉言灵巧地躲开,故意扬高声音,“方才是谁说师弟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我那是————”
    沈一星急得话都说不完整,转头看向陈冲时,眼神都有些闪躲。
    她今日穿的劲装本就利落。
    此刻因窘迫微微咬著唇,脖颈线条修长优美,胸前起伏略显急促,英气中又透著几分娇憨,倒是別有一番风情。
    “临渊师弟,你可別客气。”莫婉言冲陈眨眼,“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沈师姐言出必行。”
    陈冲哪料到会被捲入这种场面?
    他目光扫过沈一星泛红的脸颊,还有她紧攥著剑柄的手。
    那双手白皙修长,握剑时指节微微泛白,倒比寻常女子多了几分力量感。
    沈师姐的身材高挑,纤长,一袭劲装,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勾得人挪不开眼睛。
    沈一星接触到陈冲的目光,脸色通红。
    她道:“临渊师弟,你————”
    陈冲连忙收回目光,笑道:“沈师姐,若是不嫌弃,我想向你请教摘星剑法。”
    在他看来,摘星剑法的精妙与问天剑法各有千秋。
    自己如今已掌握问天、斩魔、观海三道剑意,若能再习得摘星剑意並融会贯通,剑道修为必然能更上一层楼。
    沈一星明显鬆了口气,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连忙点头:“摘星剑法並非宗门秘传,师弟要学,我定然倾囊相授。”
    “哎呀,师弟倒是保守。”
    莫婉言故作惋惜地摇头,“你这要求,完全可以再过分一点的。”
    “过分一点?”
    陈冲一愣。
    “比如让沈师姐给你铺床叠被,端茶倒水,甚至————”莫婉言的话没说完,就被沈一星捂住了嘴。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丟下逐光舟!!!”
    沈一星又气又羞,连耳根都重新红了。
    “唔唔唔!”莫婉言挣扎著掰开她的手,索性大声道,“比如让沈师姐给你暖床!”
    陈冲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暖床?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船舱的方向。
    幻月师叔还在里面,这话要是被听到,指不定又要被调侃。
    再说了,清浅师妹、妍妍师妹都在船上,到了浊风城,还有沁园姑娘等著,真要暖床,排队的话,沈师姐怕是得排到第四位去!
    这浑水可不能蹚。
    沈一星尷尬地冲陈冲笑了笑,拉著莫婉言就往甲板角落走去,压低声音嗔道:“你疯了?怎么跟临渊师弟说这种话!”
    “是你自己说做什么都答应”的。”莫婉言挑眉,扇子在掌心敲了敲,“我不过是帮你兑现承诺罢了。”
    “可我没想到你会说这个————”
    沈一星跺了跺脚,“临渊师弟是正人君子,哪会提这种要求?他只要摘星剑法就够了。”
    “那可不一定。”
    莫婉言眨了眨眼,凑近她耳边,“要是他真提了更过分的要求,比如比暖床还出格的事,你答应不答应?”
    “你胡说什么!”沈一星的脸又红了,伸手去拧她的脸,“临渊师弟才不是那种人!
    倒是你,一脑子齷齪想法。”
    “好好好,我齷齪。”莫婉言笑著躲开,“不过我看你刚才那模样,要是他真提了,你怕是心里还挺乐意,是不是已经有种想要给临渊师弟暖床的衝动了?”
    “討打!”
    沈一星攥起拳头追上去。
    两人在甲板角落嬉笑打闹,银铃般的笑声隨风飘远。
    闹够了,沈一星才收敛起笑意,正色道:“说真的,刚才那一战,你觉得临渊师弟的实力怎么样?”
    莫婉言收起摺扇,指尖轻轻摩挲著扇骨,沉吟道:“单论剑道力量,他已经是咱们剑宗新生代的顶峰,和李昊然不相上下。但是————”
    “但是什么?”沈一星追问。
    “李昊然已经开了四道秘境,灵力比他充沛太多。”莫婉言的语气带著几分惋惜,“真要生死相搏,临渊师弟的剑意再强,也架不住灵力消耗过快。”
    沈一星点了点头,望著陈冲的方向出神:“我明白。可他才入秘藏境多久?要是再给半年时间,別说李昊然,恐怕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哟,这就开始为心上人说话了?”
    莫婉言打趣道。
    “你再胡说,我真不客气了!”沈一星瞪了她一眼,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甲板上的这场切磋,终究只是个小插曲。
    逐光舟的速度极快,穿过几片云层后,远处的浊风城轮廓便清晰起来。
    那座城池依山而建,黑色的城墙高达数十丈,墙面上刻满了抵御妖兽的符文,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到了!”
    於鹤兴奋地大喊,扒著栏杆朝下方看去。
    眾人收拾好行李,隨著幻月仙子一同下了飞舟。
    浊风城的城门处人流涌动。
    既有身著各色宗门服饰的修士,也有推著货担的商贩,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倒比剑宗多了几分烟火气。
    剑宗在浊风城的驻点,名为“天衍阁”,坐落在城中心的繁华地段。
    这阁楼共七层,外墙由墨色的灵木搭建,门口掛著一块烫金匾额,上书“天衍阁”三个大字,笔力苍劲,透著浓浓的剑意。
    阁楼一层摆满了各式宝剑和剑道秘籍,几个伙计正忙著招待客人,看到幻月仙子一行人,连忙迎了上来。
    “幻月峰主,您可来了!”
    掌柜的是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躬身行礼时,目光在陈冲等人身上扫过。
    他继续道:“房间都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顶层给您留著,六层是弟子的厢房。”
    幻月仙子点点头,吩咐道:“把弟子们的行李送到房间,另外备些清淡的膳食送到各房。”
    “是,老朽这就去办。”
    六层的厢房是左右分隔的。
    左侧住男弟子,右侧住女弟子。
    陈冲的房间在左侧最里面,推开门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
    房间里摆著一张梨花木的床榻,窗边放著书桌和蒲团,最里侧还有一间独立的修炼室,灵气比外面浓郁不少。
    他刚拍了拍衣摆上的浮尘,敲门声就“篤篤”响了起来,带著几分急切。
    “临渊师弟,方便吗?”
    是於鹤师兄的声音,比在逐光舟上时多了几分雀跃。
    陈冲转身开门,门框边立著的於鹤一身灰蓝色剑宗弟子服,领口沾著点赶路的风尘,却丝毫掩不住脸上的兴奋。
    “於师兄找我有事?”
    陈冲眉梢一挑,看向了於鹤师兄。
    “是这样。”於鹤咧嘴笑道,笑容都快溢到耳根,“明天才是三宗正式聚头,我和李兄、赵兄合计著,先去探探妙音宫和天罡山的虚实。”
    “怎么探?”
    陈冲挑了挑眉,问道。
    “妙音宫以音律入道,正巧,她们在浊风城有个据点,叫醉香阁。”
    於鹤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低了些,眼睛却更亮了,像发现了什么宝贝。
    他又道:“据说那里的姑娘个个精通音律,不少都是妙音宫的弟子,咱们去听听曲,正好摸摸她们的底。”
    陈冲哑然失笑,一双眸子,像是看透了於鹤的內心。
    於鹤这“探虚实”的藉口有点牵强了。
    这哪里是探底?
    分明是借著探底的由头去“勾栏听曲”!
    於鹤脸色微动,问道:“师弟笑什么?”
    好在,陈冲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勾栏听曲,他可是一把好手!
    前几回勾栏听曲,一不小心,就把沁园姑娘的魂儿,给勾到手了!
    “没什么。”
    陈冲收回目光,眼底藏著笑意,“正巧,我也想去醉香阁探探妙音宫弟子的虚实,见识见识妙音宫的音律之道,一同前往吧。”
    他本就打算安顿好后便去醉香阁,那是他与沁园姑娘的约定。
    许久不见沁园了,怪想她的咧!
    想到这里,陈衝心底一阵心猿意马!
    幸好,在剑宗出发之前,备足了九龙肝壮阳草、阳紫云花、百草仙芝、鹿血灵芝等天材地宝!
    顶得住!
    这一次,得先探探沁园的底,不然,她可要责怪自己了!
    於鹤看到陈冲打算一同前往,立刻精神一振,转身就朝门外喊:“李兄!赵兄!陈师弟也去,咱们可以出发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走在前头的李昊然依旧是一身月白劲装,背负长剑,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沉稳得不像个年轻人,只是朝陈冲微微頷首,目光平和。
    跟在后面的赵鸣川,看到陈冲时,眼神瞬间复杂起来,像掺了冰,又混著几分不甘,乾脆別过脸去,又没说话。
    他与陈冲,向来是亦敌亦友的状態。
    在宗內,观海峰和问天峰明里暗里较劲,势如水火。
    可到了宗门之外,他们同属剑宗弟子,理当同仇敌愾。
    这份矛盾,都写在了赵鸣川紧抿的唇线上。
    这时候,李昊然率先打破沉默。
    他格局向来大,上前一步充当和事佬,声音沉稳有力,道:“赵兄,陈兄,现在大家暂且放下宗內恩怨,共同面对其余两宗弟子,如何?”
    於鹤也附和道:“都是剑宗弟子,过去的恩怨暂且放下。这次交流大会,咱们得拧成一股绳才行。”
    他说著,悄悄拉了拉赵鸣川的袖子,朝陈冲使了个眼色。
    陈冲笑了笑,目光掠过赵鸣川泛红的耳根。
    上次比试输给自己,这位师兄怕是还憋著股劲。
    陈冲笑了笑,一脸真诚道:“我与赵师兄並无恩怨,相反,赵师兄一直都是我的福星呢。”
    赵鸣川脸上瞬间浮现一抹黑线,像是被戳中了旧事,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妥协道:“就依李兄所言。”
    李昊然满意地点点头,语气带著几分篤定:“正巧,我在醉香阁中有些人脉,待会去了,你们只需听我眼色即可。”
    他常年在外歷练,交际手腕本就比同门灵活些。
    赵鸣川的神色明显缓和了不少,紧绷的肩膀也放鬆了些,附和道:“我听李兄的!”
    陈冲將扶风剑系在腰间,剑穗上的玉佩隨动作轻晃。
    窗外的霞光已染成橘红,浊风城的灯笼次第亮起,远远望去,像坠在夜幕上的星火。
    醉香阁的方向传来隱约的丝竹声,混著灵酒的醇香,顺著晚风飘了过来。
    “走吧。”
    李昊然率先迈步,月白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於鹤立刻跟了上去,嘴里还念叨著醉香阁的招牌灵酒“醉流霞”。
    陈冲走在最后,路过赵鸣川身边时,后者忽然侧头看他,眼神里的敌意淡了些,多了几分复杂:“交流大会上,我的表现,不会比你差。
    ,陈冲挑眉笑了,回应道:“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