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把我女朋友带上
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作者:佚名
第369章 把我女朋友带上
白莹三下两下把乾净衣服套上。
大了两號,袖子长出一截,裤腿也拖在地上,她弯腰挽了一下。
管不了那么多了,乾的就行。
她回过头。
厉梟的脸朝另一边偏著。
白莹鬆了口气,把湿衣服拧乾搭在椅背上,又看了看门口那个托盘。
大娘送来的薑汤已经凉了大半。
她端起来抿了一口,辣得直皱眉。
放下碗,她想了想,敲开了隔壁的门。
“大娘,能不能借个手机用一下?我手机掉海里了。”
大娘翻了半天,从柜子里摸出一部老年机。
“拿去用吧,这地方信號不好,时有时无的。”
白莹道了谢,回到屋里,翻盖打开,拨温寧寧的號码。
嘟——嘟——
没有任何反应。
屏幕左上角,信號格一格都没有。
她举著手机在窗边晃了晃,走到门口晃了晃,甚至踮脚举过头顶。
还是没有。
白莹咬了咬下唇,把手机放下。
这个小渔村离海湾別墅直线距离也就二十几海里,按理说不该完全没信號。
八成被干扰了。
昨天,她在別墅,也报不了警。
她看向窗外,天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也不知道,寧寧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吧?
顾总一定会去救她的。
白莹深吸一口气,回到小木屋。
守在厉梟身边床边,就怕他出什么状况。
半夜两点多,白莹是被一阵粗重的喘息声惊醒的。
她趴在床边睡著了,猛地抬头,就看到厉梟的脸烧得通红,额头上的湿毛巾已经热透了。
她赶紧伸手一摸。
烫。
比之前更烫。
白莹慌了,翻身去拧毛巾,凉水浸过再敷上去。
一遍,两遍,三遍。
额头的温度压不下来。
他的嘴唇乾裂泛白,身体在被子底下微微发抖。
白莹又倒了一杯温水过来,扶起他的头想餵进去。
大半都顺著嘴角流了出来。
“厉总,厉总您醒醒。”
她轻拍他的脸。
厉梟的眼皮动了动,艰难地撑开一条缝。
那双眼睛平时冷得能冻死人,这会儿却带著高烧后的迷濛,焦点涣散,像是谁都认不出来。
他看著她。
嘴唇翕动了一下。
“冷。”
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白莹赶紧把被子往上拉,裹紧了,掖了掖边角。
“盖好了,別动。”
过了几秒。
“冷。”
还是那一个字。
他的身体在抖,牙关都在打颤。
白莹咬了咬唇,又在衣柜里翻出一床毛毯翻。
赶紧给他盖上。
两层了。
厉梟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不大,但紧。
“冷……”
白莹看著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烧得发红的脸。
算了。
死就死吧。
她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身体刚挨上去,厉梟就像找到了热源一样,整个人翻过来,手臂圈上了她的腰,把她紧紧箍在怀里。
胸膛滚烫。
心跳擂得又快又重,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
白莹僵得不敢动,脸埋在他的胸口,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搂得太紧了。
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手臂收了又收,像是怕她跑掉。
渐渐地,他不抖了。
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白莹听著他的心跳,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睡了过去。
......
清晨。
海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灌进来,带著咸湿的潮气。
厉梟睁开了眼睛。
头很疼。
太阳穴的位置钝钝地胀著,后脑勺的伤口传来间歇性的刺痛。
他低下目光。
怀里有个人。
一张清秀乾净的脸,睫毛又长又密,鼻尖小小的,嘴唇微微张著,呼吸均匀。
皮肤很白。
穿著一件明显大了好几號的灰色布衣,领口松垮垮地露出锁骨。
厉梟盯著她看了很久。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肌肤弹性不错。
白莹的眼皮颤了颤。
然后睁开。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她先是愣了半秒。
然后,瞳孔骤缩。
她一下弹了起来,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手撑在床沿才稳住。
“厉、厉总!您醒了!”
声音都劈了。
厉梟靠在枕头上看著她,没什么表情。
白莹定了定神,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温度正常,不烫了。
她长长地呼了口气:“退烧了,还好。”
厉梟没动。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皱著眉,像是在努力思考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你是谁?”
白莹的手还悬在半空。
“为什么在这里?”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著点审视。
但就是这份平静,让白莹的血液凉了半截。
“你……不认识我?”
厉梟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任何熟悉的痕跡。
白莹张了张嘴,又闭上。
撞到脑袋,失忆了?
这不是电视剧吗?
真的假的啊?
她正想再说什么,敲门声响了。
“姑娘,醒了没?”
大娘推门进来,手里端著托盘,另一只胳膊夹著一床新被子。
一看到床上坐著的厉梟,眼睛一亮。
“哟!小伙子醒了?”
她把托盘放下,上上下下打量厉梟,满脸欣慰。
“可把你爱人急坏了,昨晚给你包扎的时候,哭了好几回。”
白莹:“……”
我没有。
我没哭好几回。
顶多……两回。
“大娘。”白莹把大娘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能不能请昨天那个医生再来看一下?他好像……认不得人了。”
大娘回头看了厉梟一眼。
厉梟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
大娘倒吸了口凉气,一脸心疼地拉住白莹的手。
“他不会连你都不认得了吧?”
白莹点了点头。
大娘当场就急了:“那不行,他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你们感情多好,你一个姑娘家,又是人工呼吸,又是换衣服,又是擦身子……”
“大娘!”白莹赶紧打断。
声音大了点,脸也红了。
人工呼吸?换衣服?擦身子?
厉梟在床上微微侧过头来。
他看著白莹,目光落在她发红的耳尖上,停了两秒。
“你是我老婆?”
白莹:“不是!”
摇头摇得拨浪鼓一样。
厉梟又想了想:“那……是我女朋友?”
白莹刚要否认。
但大娘站在旁边,她只好默认。
不然,孤男寡女一间房过了一整夜,说不是他女朋友?传出去好听吗?
大娘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
“我刚看了一下手机,信號好像恢復了。你还是赶紧送他去大医院看看,脑袋受了伤可不是闹著玩的。”
“好。”
白莹接过那部老年机,走到窗边。
信號格跳了两格。
她拨出温寧寧的號码。
顾公馆。
温寧寧缩在顾宸的臂弯里,睡得不安稳。
昨晚她一直担忧厉梟,等到凌晨一点多,一个消息都没收到。
后来顾宸强行把她抱回了臥室,哄了很久,她才勉强合了眼。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嗡嗡嗡。
温寧寧的眼皮动了一下,翻身去够手机,看到一个陌生號码。
“餵?”
“寧寧,是我,白莹。”
“厉总,跟我在一起,他受了很重的伤。”
温寧寧瞬间清醒,从被子里弹坐了起来。
“你们在哪里?”
白莹报了一个地址。
“好,你等我。”温寧寧兴奋地点头。
这时,顾宸睁开了眼睛,声音沙哑:“怎么了?”
温寧寧一脸兴歷:“找到厉梟了,跟我同事在一起,受伤了!你快派人去接!”
顾宸眼底的困意一扫而空。
“好。”
……
一个小时后。
一辆直升机在小渔村唯一的空地上缓缓降落。
风捲起沙尘和碎草叶。
舱门打开,顾宸先跳下来,后面跟著厉梟的私人助理赵阳。
白莹早已带著厉梟在一旁等候。
赵阳一看到厉梟,愣住了。
厉梟穿著一件渔民的藏蓝色老头衫,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一段手腕。
下面那条裤子更绝,以他一米八八的身高,硬是穿成了七分裤,两个脚踝凉颼颼地露在外头。
脑袋上裹著纱布,头髮凌乱地支棱著。
赵阳脸上的表情很丰富。
紧张,心疼,再加上一点点没忍住的嘴角上扬。
“厉总!”他快步走过去,“您没事吧?”
厉梟抬眼看他。
“你是谁?”
赵阳的笑凝固在脸上。
“……厉总?”
“我问你,你是谁。”
“厉总,我是您的特理赵阳呀。”赵阳回头看白莹。
白莹解释:“厉总头部受伤,目前谁都不认识。还中了一枪,在左肩,子弹取出来了但是伤口需要做进一步处理。先送医院吧。”
赵阳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厉梟。
顾宸脸色也带著震惊。
“失忆了?”
白莹点头。
顾宸看厉梟的目光突然变得微妙,嘴角勾了一下。
失忆,那该不会缠著他的寧寧了吧?
“走吧,厉总,我先带您去医院检查一下。”赵阳扶著厉梟往直升机走。
白莹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著他们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没动。
接下来应该没她什么事了吧?
她一会可以坐大叔的船去码头,再打车回去。
剩下的,就是赵阳的事。
“等一下。”厉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所有人停下脚步。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白莹身上。
“把我女朋友也带上。”
白莹一愣。
赵阳呆住了。
顾宸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