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作者:佚名
第346章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温寧寧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她退了一步。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才开口,
“饿了吧。”
“先吃饭。”
温寧寧没说话。
厉梟率先往餐厅走,温寧寧跟了上去。
她是真的饿了,从登上那架飞机到现在,她一颗米未进。
他一直哄,她却没有不搭理他。
餐厅在一楼西侧,暖黄色的吊灯亮著,长桌上摆了十几道菜,一盅汤。
温寧寧的脚步顿住了。
酸甜肉丸子。
拔丝红薯。
这两样菜,以前,她做过给他。
他在养伤的时候。
也是十四岁的她,那时爱吃的东西。
她那时口味偏甜,不吃辣,不碰苦瓜,最馋的就是酸甜肉丸子。
这些事,她自己都快忘了。
厉梟拉开椅子,看了她一眼。
“坐。”
温寧寧坐下了。
他坐在她对面,拿起公筷,夹了一颗肉丸子放进她碗里。
动作很自然。
温寧寧低头吃了。
丸子是酸甜口的,火候刚好,外面裹著一层薄薄的糖汁,咬开以后肉馅紧实。
这里做的,比她做的还好吃。
厉梟没怎么吃,一直在给她夹菜,一样一样地往她碗里放。
温寧寧吃了小半碗饭、半盅汤,放下了筷子。
她抬起头,看著对面的男人。
他今年二十七,轮廓比十年前硬了很多,下頜线锋利。
当年那个少年身上还残留的青涩,如今被时间打磨得乾乾净净。
“梟哥哥。”她突然叫了一声。
厉梟夹菜的手停了。
他抬眼看她。
温寧寧的声音很平静:“我要跟顾宸结婚了。”
安静。
餐厅里只剩下墙上掛钟走动的声音。
厉梟没有说话,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放下了筷子。
温寧寧继续说:“我希望你能祝福我。”
“也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爱你的人。”
厉梟看著她,语气坚定。
“那个人只能是你。”
他说。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没有任何犹豫。
温寧寧的笑僵在脸上。
“厉梟。”
她不叫梟哥哥了。
“勉强没有幸福,强扭的瓜不甜。”
“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会让它变甜。”
“可我不爱你。”
这五个字,她说得很轻。
轻到像怕伤到谁。
厉梟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温寧寧盯著他。
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偏执,甚至称得上温柔。
但正是这份温柔,让她觉得更可怕。
“可我,现在已经是他的人,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他的了。”
厉梟顿了一下,本来,他想对著她脖子上那两个红痕视而不见。
可她就这样赤裸裸地说了出来。
“我不在乎,我只要以后每一天,陪我在我身边。”
他恨自己回来晚了。
“这次,我不会放手了。”
厉梟笑了,那个笑容里什么情绪都有,偏偏没有退让。
温寧寧握紧了手里的筷子,又鬆开。
跟他说不通。
“我吃饱了。”
她站起来,转身上楼。
厉梟没有拦她。
他端过她吃剩的半碗饭,吃了起来,异常香。
二楼右拐第二间房。
温寧寧站在门口,没有犹豫就推开了。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房间。
和从前一样的位置。
从前一样的布局。
连床单的顏色都是一样的浅蓝色。
她的目光扫过去,落在墙上。
那幅涂鸦还在。
是她十四岁那年隨手画的,画工很拙劣,线条歪歪扭扭的。
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肩並肩站在一起,面前是大海。
她指著画跟厉梟说,“这是你,这是我,我们在看海。”
他说,好,“以后带你去看真的海。”
没想到,他连这个涂鸦都復刻了,这样的爱太沉重了。
温寧寧移开了视线。
她走到床边坐下,习惯性地去口袋里摸手机。
空的。
手机被厉梟收走了。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只知道这是一个海岛,空气中是浓郁的玫瑰花香。
顾宸一定急坏了。
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在找她?
他一定在找她。
温寧寧把脸埋进膝盖里。
顾宸,你快来。
……
万里之外。
顾宸坐在她臥室的床边,整夜没睡。
床上整整齐齐地叠著她的睡衣。
他低著头,眉头皱得很紧,眼底全是血丝。
手机响了。
商北琛的电话。
“查到了,厉梟的手机信號最后落点a国风城就断了。厉梟在风城有五个落脚点,你可能要一个个找。”
“风城。”顾宸重复了这两个字。
“对,那是厉梟的地盘。”北琛停顿了一下,“风城不比国內,厉梟在那边经营了十年,势力根深蒂固……”
“不管怎样。”
顾宸打断他,声音沙哑但篤定。
“我都要把她找回来,放心吧。”
掛了电话,他立刻拨给方超。
凌晨三点,方超接电话的声音含含糊糊的。
“准备申请航线,明早飞风城。”
电话那头瞬间清醒了:“是。我马上安排。”
顾宸掛了电话,捏著手机坐了很久。
寧寧。
你一定要好好的。
等我。
与此同时,洛城。
施颖靠在床上,手里捏著平板,屏幕上是一条加密信息。
她看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有意思。”
她把平板递给身旁的助理:“厉梟把温寧寧带走了,他竟敢直接从顾宸手里抢人。”
助理接过平板看了一眼,表情微妙。
施颖偏了偏头。
“我们跟厉氏还有一笔合作在谈,正好,去拜访一下这位老朋友。”
助理犹豫了一下:“施总,医生交代了,术后至少臥床三天。今天才第二天。”
施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那就过了明天再去。”
她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嘴角那抹弧度始终没收回去。
顾宸的女人被人抢了。
多有趣,看来,她和厉梟可以成为盟友。
次日清晨。
温寧寧被外面的鸟声吵醒了。
她揉了下眼睛坐起来,赤脚走到阳台。
然后愣住了。
花园里种了满园的绿玫瑰。
一株挨著一株,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个花园。
绿色的花瓣在晨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风一吹,花香浓郁得铺天盖地。
昨晚她只闻到了玫瑰的香味。
没想到全是绿玫瑰。
整个花园。
全是。
她扶著阳台的栏杆,指尖发白。
那些久远的记忆,此刻却一帧一帧地翻涌回来。
那年她救了厉梟,与他成了朋友。
有天傍晚,两个人坐在花园里聊天。
他问她,“你喜欢什么花?”
她秒回,“玫瑰。”
他说,“喜欢什么顏色的?”
“一开始喜欢白的,后来喜欢香檳色的,现在嘛……”她托著腮帮子笑了,“我喜欢绿玫瑰,可惜这里没有。”
他看著她,笑了一下:“挺花心。”
温寧寧不服气:“才不是,终归都是玫瑰。”
他没再说什么。
当天夜里,她已经睡下了。
门被敲响。
她打开门,厉梟站在门口,衣服上破了好几道口子,胳膊上有血痕,右手手背上一条很深的划伤,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但他的左手举著三朵绿玫瑰。
花瓣上沾著他的血。
她嚇坏了,拉著他进屋,翻出碘伏和纱布给他包扎。
“怎么弄伤的?”
“没事。”
“到底怎么弄的?”
他看著她,眼睛很亮,嘴角带著笑,那种少年才有的、不计后果的笑。
“小事。只要你喜欢就好。”
温寧寧的目光落在那三朵绿玫瑰上,情绪复杂。
她只是隨口一说。
没人知道他那晚去了哪里。
只有厉梟知道,他翻进了当地最有钱的钱家庄园,跟四个保鏢和两条德牧搏斗了二十多分钟。
就是为了偷三朵绿玫瑰。
一年后,厉梟掌管了厉氏。
钱家想跟他谈合作,递了帖子,备了厚礼,姿態放到最低。
他签了合作协议,条件是他整园的绿玫瑰。
钱家同意了,让人把庄园里的绿玫瑰全部剪下来,送到了厉家。
佣人一朵一朵清点过,一共八千六百朵。
厉梟让人用保鲜液养著,每一朵花瓣上都系了缎带。
准备给她送过去。
可她不见了,从他的世界消失不见。
他看著那八千六百朵註定会枯萎的玫瑰,在空荡荡的別墅坐了一整夜。
然后发了疯地找她……
突然,厉梟走了出来,他身穿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肩膀,小臂上青筋分明,手里拿著花剪。
亲自修剪著花枝,温寧寧的思绪拉了回来。
晨光打在他身上,他周围全是绿玫瑰,帅得一批。
门被推开。
穿著整洁制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温小姐,我是管家sulla,让我伺候您梳洗吧。”
温寧寧往后退了半步,直接拒绝。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sulla双手交叠在小腹前。
温寧寧问,“我昨天换下的衣服,干了吗?”
sulla接著开口。
“先生在衣橱里给您准备了换洗衣物,温小姐可以隨便挑选。”
sulla走过去推开一扇隱藏门。
温寧寧当场愣住。
里面竟然是一个面积夸张的大型衣帽间。
三面全是通顶的定製大衣柜。
柜子里掛满了女性衣物。
从厚实的冬衣到最新款的夏裙应有尽有。
她走近翻看,全是一线顶奢品牌,连尺码都分毫不差。
旁边还整齐排列著各种高跟鞋与首饰、內衣……
他竟然……早就准备好了。
连她的三围尺寸都摸得透透的。
她隨手取下一件白色丝质上衣,配上一件黑色休閒裤,迅速换上,还选了一双小白鞋。
方便跑路。
温寧寧洗漱完,顺著楼梯往下走。
刚到一楼大厅,就看到厉梟从大门迈步进来。
黑色的衬衫下透出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锁定在她身上。
“早,寧寧。”他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厉梟大步走到她跟前。
他將怀里那束新鲜的绿玫瑰,递给她。
脸上温柔的情绪根本盖不住。
“谢谢。”温寧寧伸手接过那束花。
厉梟突然屈起长腿,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