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落寞的喝酒人

人到中年,兼职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122章 落寞的喝酒人

      第122章 落寞的喝酒人
    “老婆我回来了!儿子出来吃东西————”
    推开家门沈建业的手上还拎著,三串冰糖葫芦、还有一份特大號的鸡锁骨。
    这是带给老婆孩子的。
    结果话还没喊完,就看见了—王晓!
    客厅的沙发上,王晓耷拉著脑袋,头髮乱得像鸡窝。
    眼眶下泛著青黑,手里攥著半瓶没喝完的啤酒。
    赵雪坐在旁边,递给他一张纸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沈荀则捧著平板缩在角落,偷偷用余光瞟著王晓,那眼神活像见了被雨淋湿的流浪狗。
    “你咋在这儿?”沈建业愣了愣,把吃的往茶几上一放。
    王晓抬头:“老沈————我没地方去了。”
    赵雪嘆了口气,接过话茬:“下午咱们走后,王晓跟李丹大吵了一架。李丹把他妈从老家喊来了,娘俩一唱一和逼他签字抵押房子,说不拼一把就別过了”。王晓气不过,摔门就跑出来了。”
    沈建业皱起眉,拿起茶几上的啤酒罐晃了晃—空的。
    气。”
    王晓接过啤酒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顺著下巴淌到领口,他也不管:“老沈,你说我到底做错啥了?我每天上班累死累活,工资全交家里,就想安稳过日子。
    她倒好,非听那个狗屁同学的话,说什么月子中心一本万利”,还说我没出息、
    一辈子穷命”————”
    说到激动处,他突然把啤酒罐往茶几上一砸,“嘭”的一声,泡沫溅了一地。
    沈荀嚇得一哆嗦,平板差点掉地上。
    赵雪赶紧安抚:“王晓你別激动,有话好好说。”
    “我哪里激动了!”王晓嘆了口气。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初的工作收入不低!”
    这句话,还真的没有胡说。
    王晓家里多少有点关係,刚毕业的那会,这傢伙在一家地產公司的手续报批”部门。
    说白了就是帮助开发商和住建部门打交道。
    协助他们办理土地证以及其他一些相关手续。
    这活说实话,轻鬆收入还高。
    唯一的问题就是应酬!
    没完没了的应酬。
    那个时候王晓和李丹刚结婚。
    结果李丹不满意。嫌弃王晓一天天的不著家!
    对於这一点,沈建业当时就有些无语。王晓那是不著家吗?那不应该是只有晚上那一会的时间才上班?
    白天完全可以睡到下午的工作。
    他羡慕都羡慕不来!
    结果两个人就闹了很久。
    直到一次,王晓他们全公司聚餐。晚上喝的有点多,是单位领导送王晓回家的。
    结果开门的李丹对著领导一顿输出。
    原话他不知道,但意思很简单,打著对王晓好的旗號。
    “什么天天喝酒伤身体————”
    “什么她刚结婚就守寡————”
    诸如此类,说的人家领导直接鬱闷了。后面不用问,王晓辞职了。
    然后就考了治安员。
    这工作稳定。每天朝九晚五,偶尔还能溜班。
    甚至季丹的护士工作上班比王晓要早。沈建业知道有段时间,都是王晓起床先送李丹去上班,然后再回家补觉,之后再去单位。
    可是隨之而来的第二个问题就出现了。
    一不赚钱!
    沈建业蹲在王晓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错,错的是李丹太急功近利。但这事你得想清楚房子是你们俩的,真要抵押,你不签字她也办不成。她现在被一年几百万”冲昏头了,你得跟她掰扯清楚风险,不是光吵架就行。”
    “掰扯?”王晓苦笑,眼泪混著酒液往下掉,“她根本不听!说我胆小如鼠”耽误她发財”,还说赵雪能辞职创业,她凭啥不行————”
    沈建业沉默了。
    他想起白天在王晓家,李丹那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又想起赵雪辞职时的犹豫和谨慎。
    赵雪辞职是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的工资都不稳定,他还没有系统。赵雪收入相对低,想著替他分担家庭的压力。
    跟李丹这种“押房赌一把”的疯狂完全不是一回事。
    一个是为了家庭分担压力,一个是幻想未来那些奢华生活的赌博。
    “老沈,你说我该咋办?”王晓抓住沈建业的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我不想离婚,瑶瑶才十三岁————可我也不想把家底全赔进去啊!”
    沈建业嘆了口气,起身去阳台抽了根烟。
    夜风吹得他脑壳清醒,想起自己没有系统的时候的迷惘,想起夜市摊被占时的恼火,想起今天在大学城跟“兄弟连”对峙的硬气。
    生活这摊浑水,谁不是摸著石头过河?
    他掐灭菸蒂走回来,把一串冰糖葫芦塞给沈荀,又递了一串给赵雪,最后拿起剩下的那串,蹲在王晓面前:“尝尝?儿子说这家冰糖葫芦糖霜不粘牙。”
    王晓愣愣地接过,咬了一口。
    山楂的酸混著糖霜的甜,直衝鼻腔。
    他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老沈————我真的撑不住了————”
    赵雪递过纸巾,轻声说:“撑不住就歇会儿,今晚就在这儿住。小荀房间有张摺叠床,凑合一夜。”
    沈建业拍了拍王晓的背:“哭吧,哭完了咱们再想办法。明天我陪你回去,跟李丹好好谈谈。
    不是劝她放弃,是帮她算笔帐:月子中心前期投入多少?本地市场有多大?她同学那几百万利润”是税前还是税后?有没有算过人工、房租、耗材成本?”
    王晓抽泣著点头,嘴里还含著半块山楂:“————好。”
    沈荀突然从角落探出头,举著平板晃了晃:“王叔叔,我查了!咱们市去年新开了12
    家月子中心,倒闭了8家!剩下的4家,有3家在亏本运营————”
    王晓愣住了,嘴里的山楂突然不酸了,只剩下满嘴的涩。
    沈建业笑了笑,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听见没?不是我们拦著你发財,是得先看看財路”到底是金光大道,还是万丈深渊。”
    他拿起茶几上的鸡锁骨,拆开包装递给王晓:“吃点东西垫垫,空腹喝酒伤胃。明天咱们一起去跟李丹算帐”—用数据说话,比吵架管用。”
    王晓接过鸡锁骨,咬了一口,咸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他看著沈建业夫妻俩关切的眼神,看著沈荀递过来的平板,突然觉得心里那团堵得慌的东西,好像鬆动了一点。
    沈建业看著王晓狼吞虎咽啃鸡锁骨的样子,心里那点鬱气也散了大半。
    他转头对赵雪使了个眼色,赵雪会意,起身去厨房给王晓煮了碗热腾腾的麵条。
    当然是方便麵!
    这是赵雪唯一不翻车,且有天赋的做饭方式!
    鸡蛋,小火腿肠,滷蛋加上泡麵————
    “吃点热乎的,”赵雪把麵条放在王晓面前,“你胃也不好,少喝点酒。”
    王晓嘴里塞满了鸡锁骨,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