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皇帝驾临郡主府,取名韦藎(3/3,求月票)

大唐:请陛下归天 作者:佚名

第184章 皇帝驾临郡主府,取名韦藎(3/3,求月票)

      第184章 皇帝驾临郡主府,取名韦藎(3/3,求月票)
    三月十五。
    大慈恩寺。
    皇帝归送释迦牟尼舍利。
    百官相陪。
    整个大慈恩寺所有僧侣齐声诵经。
    长安城中,无数信徒安静的站在晋昌坊內外,恭敬的颂念经文。
    一身赤黄色袞龙袍,头戴二十四梁通天冠的皇帝李隆基,站在地宫门口。
    看著宗正寺卿李巨和大慈恩寺主持如理和尚一起,將释迦牟尼舍利送进地宫当中。
    等到两人出来,李隆基才平静的说道:“从今日起,护卫舍利的京兆府捕快,增加一倍。”
    “多谢圣人!”如理和尚感激的合十行礼。
    李隆基点点头,说道:“走吧,去大雁塔看看。”
    “喏!”眾人齐齐拱手。
    一身紫袍的韦谅跟在后方,平静的跟著眾人一起前往大雁塔。
    他的目光微微掠过四周。
    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来到大雁塔下,李隆基看著里面供奉著无数舍利的高塔,心中轻嘆一声,说道:“朕每次来到大雁塔,总是忍不住的想起大唐立国这一百多年,歷代贤君,无数贤臣,一代代的耕耘之下,才有如今的大唐盛世。
    朕每日如履薄冰,唯恐哪里有错,所幸朝中人才依旧鼎盛。
    韦卿!”
    站在后方的韦谅一惊,看到皇帝招手,然后神色肃穆的走到了皇帝跟前,拱手行礼:“陛下!”
    李隆基点点头,然后看向如理和尚道:“舍利失窃当日,韦卿便果断的找到朕,说他怀疑舍利到了洛阳,然后请命去洛阳察查。”
    如理和尚抬头看向韦谅。
    李隆基笑著说道:“当时人人都在长安查,他却连大慈恩寺去都没去,就怀疑舍利到了洛阳,若不是朕对他有足够了解,朕甚至会怀疑这舍利是不是他偷的。”
    如理和尚对著韦谅肃穆合十道:“駙马直觉敏锐,颇有佛陀神通之像,实在难得。”
    “一切都是圣人庇佑,诸司守职,才让贼人堵在洛阳。”韦谅拱手,说道:“大唐盛世,寥寥小贼,不值一提。”
    侧身,韦谅和如理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轻笑躬身。
    “呵呵!”李隆基满意的笑笑,看向四周的群臣道:“看看现在的年轻人,会做事倒也罢了,还会说话。”
    “呵呵!”群臣跟著笑了起来,目光落在韦谅身上,满是量视。
    韦谅认真的拱手道:“一切都是圣人栽培,才有臣今日竭力报答之事。”
    “哈哈哈哈!”李隆基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其他四周群臣虽然跟著笑,但还是有些诧异的。
    韦谅这句话虽然依旧是在拍马屁,但实际上他说的並不是很高明,如何会引得皇帝如此大笑。
    高力士站在后方,轻轻笑笑。
    只有他才知道,韦谅说这番话,说了远不止一遍,对於这件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作品,李隆基是满意的。
    如理站在一侧,合十道:“老衲听说駙马上个月家中喜诞麟儿,駙马取名难哥?”
    李隆基诧异的看著韦谅。
    韦谅拱手,说道:“郡主生育之时有些艰难,臣心中感痛,故而取乳名难哥,以纪念郡主之难,同时以阿罗汉之名,望其多能记通,性情温善,长大能寿,福禄长远,一生欢喜。”
    “难哥!”李隆基缓缓点头,他侧身看向身侧的大雁塔,轻声道:“生育之时,母难最重,朕最是明白如此,这个名字起的好,起的好。”
    唐玄宗李隆基的母亲昭成顺圣皇后,当年还在为睿宗皇帝孺人时,被人污衊,最后被武则天处死,尸骨无踪。
    当然,死在武则天手上的儿媳也不只一个两个。
    李隆基长大的过程中,没有了母亲的陪伴,但好在有豆卢妃將他抚养长大,他待之如亲母。
    所以李隆基经常於三月十五来大慈恩寺祭拜。
    除了祭拜文德皇后以外,同样也是在祭拜自己的母亲,还有豆卢太妃。
    用心甚诚。
    “陛下用心诚挚,世人皆知。”如理和尚站在一侧,说道:“但好在如今这些年,太子仁孝,陛下慈爱,亦復为本朝之胜,亦为天下表率。”
    “哈哈哈!”李隆基感慨一声,说道:“大师所言,朕心绪稍解。”
    如理和尚拱手,然后退了开来。
    其他群臣神色肃穆之间,也在思索如理和尚刚才的那句话。
    太子仁孝,皇帝慈爱。
    看了一眼侧畔的大雁塔,眾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缓缓点头。
    李林甫深深的看了如理和尚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贺知章站在稍后,他的自光广阔,將李林甫的神色全部都看在眼中,最后,他看向了韦谅。
    韦谅站在皇帝身侧,恭敬的低头。
    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至於他眼底如何,恰恰看不到。
    “今日便到此吧。”李隆基看向韦谅,问道:“今日是你的长子满月之日吧?”
    “是!”韦谅肃穆拱手。
    “那好,朕要回宫,路过顺带去看看朕的曾外孙。”李隆基看向群臣,说道:“今日有孙满月,诸卿走,也一起去蹭蹭喜气。”
    “喏!”群臣笑著拱手。
    只有韦谅脸上有些无奈的苦笑,他家中可没有准备这么多人的宴席啊。
    宴席之事,对於一般人家而言,突然间一下子来这么多人,的確很难。
    但京兆韦氏是何等人家。
    吏部侍郎韦陟代替韦坚开始招呼族人,几乎在极短的时间內,所有一切就已经准备到位。
    一切宴席所需,即便是三品重臣,也不会说出一个不妥来。
    韦谅没有在意这些。
    因为皇帝李隆基已经在郡主府內室之中抱起了难哥。
    ——
    和政和寧国恭敬的站在一侧。
    皇帝不仅是皇帝,还是她们的祖父。
    难哥躺在李隆基的怀中,也不认生,吱吱呀呀的伸著手,去抓皇帝的鬍鬚。
    李隆基心怀畅快的抱著难哥儿。
    他虽然有数十皇子皇孙,但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些人总是难以亲近,反而是和这些外孙,曾外孙,容易亲近。
    看的出来,难哥儿也很喜欢他。
    李隆基抬头,看向韦谅,笑著问道:“孩子起大名没有?”
    “还没有!”韦谅拱手,说道:“原本想著端午的时候,阿耶回到长安让阿耶起的——
    ”
    “不用等他了。”李隆基笑著低头,说道:“朕来起名字吧。
    韦谅神色难以惊喜,小心的问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李隆基拨弄著难哥儿的手指,边思索,边说道:“这是朕的曾外孙,朕给起个名字,谁还能说三道四不成。
    “多谢陛下!”韦谅神色惊喜的拱手。
    “多谢皇祖父。”和政站在另外一侧,也是欣喜的福身行礼。
    李林甫,李适之,还有朝中其他重臣,站在稍外侧的一些地方。
    他们的自光落在韦谅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的眼里,韦谅身上太子女婿的標籤在逐渐的淡化,反而是皇帝孙女婿的標籤逐渐的重了起来。
    “就叫藎吧,藎草之意,所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李隆基看向韦谅,说道:“韦卿为国尽力,几番征战沙场,《诗·大雅·文王》有曰,王之藎臣,无念尔祖。
    忠贞之臣,无过於此。”
    “多谢陛下!”韦谅有些颤抖的躬身,语气当中带起了一抹哽咽。
    “好了,今日便到这里吧。”李隆基起身,看了眼怀中的韦尽,看著孩子单纯至极的眼眸,他心里满意,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然后才笑著离开。
    “臣等恭送圣人!”
    夜色之下,府中的客人逐渐的散去。
    韦谅陪同有些醉意的达奚珣走在后院的亭廊间。
    听到韦谅提起范阳,达奚珣有些嘆息一声,说道:“去年时,兵部司派人去平卢清查兵籍,但是安禄山硬是將人困在驛站,好酒好肉,美人美食的招待,就是不让人进节度府。”
    “然后呢!”韦谅招呼达奚珣在石凳上坐下。
    “某亲自上奏圣人,然后————”达奚珣轻轻冷笑,说道:“圣人让礼部尚书席豫为河北黜陟使,回来之后,大讚禄山公直,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席尚书不至於此吧?”韦谅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席豫之所以能做礼部尚书,除了多年资歷以外,他在睿宗皇帝时,多次公开斥责太平公主越权。
    一生清廉正直,谨慎小心。
    这是世人皆知的。
    “君子可欺之以方。”达奚珣微微摇头,说道:“据说,那段时间,右相多有信件到平卢。”
    明白了。
    韦谅完全明白了。
    应付席豫这样的君子並不难。
    只要对他有足够的了解,知道他的行事作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礼部尚书查兵籍,也怪不得什么都查不出来。”韦谅轻轻摇头。
    “不过很奇怪。”达奚珣看向韦谅,说道:“查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但平卢的兵籍之事反而好了许多,你们职方司难道就没有察觉吗?”
    韦谅目光一挑,点头道:“是,平卢最近传回来的关於契丹,奚族的消息多了很多,而且多数有用————是右相!”
    “嗯?”达奚珣有些惊愕的看著韦谅。
    韦谅微微摆手,眯著眼睛道:“我们都知道,安禄山能做平卢节度使,根本是右相一力促成的,而去年的吏部舞弊案,安禄山试图绕开右相直接稟奏圣人————”
    “他被右相收拾了?”达奚珣顿时明白了过来。
    李林甫是大唐右相,如今朝中的节度使,有大量的外族人,这些几乎都是李林甫一手推出来的。
    这些人对李林甫恭敬是一方面,李林甫针对他们的手腕是另一回事。
    “某虽然对內情不知,但毫无疑问,安禄山应该被右相收拾的很惨,不然,他也不可能会兼任范阳节度使。”韦谅看向达奚珣,说道:“有些事情,冒了苗头,圣人就会关心,兵部查不出什么来,但不代表龙武军也查不出什么来。”
    达奚珣缓缓点头:“的確如此。”
    “所以,他才会被圣人授命兼任范阳节度使。”韦谅抬头,他知道,李林甫收拾这些外族將领很有一套。
    去年科举舞弊案时,看安禄山在事中有些得意的神情,就知道李林甫没有將真相告诉他,只是將他当做了利用的棋子,提前引爆了那件事,不然真到了名单公布,李林甫就被动了。
    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安禄山,可能就是担心他演砸了,然而,却让他看出了安禄山的野心。
    所以,去年李林甫才会狠狠的收拾他。
    “算了,平卢没事最好,就算是有事,那些粮餉最后也全到了圣人手上。”达奚珣摇摇头,说道:“还没有恭喜你呢,你家大郎有圣人赐名,將来仕途要好走了多了。”
    “是啊!”韦谅笑笑,但眼底却沉疑了起来。
    韦藎。
    藎,王之尽臣,无念尔祖。
    王的忠诚之臣,要感激先祖恩德。
    韦藎的先祖。
    韦谅,韦坚。
    那么再往前呢?
    韦谅抬头,轻声说道:“看样子,今年高原行战的方略,必须要全部弄出来了。”
    第二日,和政郡主携韦尽回太子府。
    韦谅没有跟隨,而是返回了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