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满月宴(三)
四合院:我有一座供销社 作者:佚名
第599章满月宴(三)
阎埠贵的手悬在茅台瓶上方,凝住了。
刘海中正在跟老工友吹航母甲板的嘴合不上了。
易中海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茶水晃了两下。
没有人问那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不用问。
军用吉普、中校秘书、红木匣子、l帅的名字——这几样东西凑在一起,在场的人谁掂不出分量?
l帅,给陈主任家刚满月的孩子送长命锁。
阎埠贵慢慢把手从茅台瓶上收回来,搓了搓手指,冲旁边的阎解成使了个眼色。阎解成没看他,眼睛还盯著陈彦手里的红木匣子。
刘海中把嘴闭上了。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三枚勋章,忽然觉得那三块黄铜没有刚才那么亮了。
.........
宴席正式开始。
何大清亲自端著第一道菜出了厨房。
酱肘子。切得薄如蝉翼,一片叠一片码在白瓷大盘里,酱色红亮,汁水饱满,筷子碰上去颤巍巍的。六个钟头的火候,全在这一盘子里了。
他没有端到主桌的正中央去。
他绕过了陈彦的座位,把盘子稳稳噹噹地放在了钟灵毓面前。
“老板娘。”何大清的声音不大,但厅里安静,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你辛苦了。这是我压箱底的手艺,专门给你补身子的。”
钟灵毓看了何大清一眼,点了点头:“谢谢何师傅。”
何雨柱端著黑松露蒸蛋跟在后面,脸上笑嘻嘻的,把盘子放在旁边。秦京茹扶著肚子在一旁递碗筷,被何大清瞪了一眼,赶紧退回椅子上坐好。
一大妈抱著陈安澜逗了好一会儿,那小丫头一直面无表情地盯著人看,跟个小大人似的。逗到第三分钟的时候,陈安澜忽然咧了一下嘴——
是那种没牙的、皱巴巴的笑。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笑了。
一大妈乐坏了:“笑了笑了!安澜笑了!”
全桌的人都跟著笑了起来。
陈彦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十二张桌子,一百多號人。四合院的老邻居们占了两桌半。三年前——不,说远点,刚穿越来那会儿,这帮人在干什么?
阎埠贵为了省二两粮票,能跟邻居吵一个下午。
刘海中在轧钢厂车间里闷头干活,回家还得在院里摆大爷的谱。
易中海算计著怎么给自己找个养老的下家。
何雨柱守著轧钢厂食堂那口灶,一顿饱饭就是他全部的追求。
许大茂偷鸡摸狗,靠放映员那点工资混日子。
秦淮茹——
陈彦的目光落到了角落里。
秦淮茹坐在靠墙的位置上,穿著一件蓝色工装,头髮扎得利利索索。她没有跟著其他人说笑,手里捏著一支钢笔,低著头在一个本子上记东西。
记的是宴会的物资消耗。哪桌酒开了几瓶,菜上了几道,剩了多少——她是南郊基地的行政总管,管著上千人的吃喝拉撒,这些事是她的本职。
她抬起头,发现陈彦在看她。
秦淮茹冲他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写。
陈彦收回目光。
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端著酒杯,就说了四个字。
“都是家人。”
全桌碰杯。酒杯相碰的声音叮叮噹噹的,混在说笑声里,热热闹闹的。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宴会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推门的人穿著一件白大褂,大褂上沾著油墨和铅笔灰,左边口袋里插著两支笔,领口的扣子少了一颗。
钱老。
他身后跟著赵工,赵工手里夹著一个牛皮纸文件夹。
秦淮茹最先看见他们,放下笔迎上去:“钱老,您来了?我给您安排座位——”
钱老摆了摆手,没理会座位的事。他径直穿过三桌人的间隙,走到陈彦面前,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电报纸,拍在了桌上。
“陈主任。”
钱老的嗓子是哑的。
“上去了。”
宴会厅的嘈杂声一下子矮了三分。离得近的几桌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陈彦放下筷子,看著桌上那张电报纸。
“北斗验证星。”钱老的手指按在纸面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酒泉。长征二號甲运载火箭。发射成功。”
他停了一下,喘了口气。
“卫星已进入预定轨道。所有载荷开机正常。銣原子钟授时信號——捕获了。”
赵工从后面递上来一份遥测数据报告,嘴唇咬得发白,手指攥著文件夹的边角。
陈彦接过报告,翻开第一页。
轨道参数与系统图纸的设计值偏差不到千分之一。
銣原子钟频率稳定度——达標。
星上计算机运转正常。
信號调製和解调流程全部跑通。
第一颗北斗星,活了。
陈彦把报告合上,放在桌面上。
宴会厅里大多数人听不懂“銣原子钟”和“轨道参数”是什么东西。但他们看得见钱老眼眶发红的样子,看得见赵工咬嘴唇咬得快出血的劲头。
阎埠贵凑到刘海中边上,压著嗓子嘀咕了一句:“什么星上去了?”
刘海中瞪了他一眼,声音也压得很低:“別问。看陈主任的脸就知道——大事。”
阎埠贵把嘴闭上了。
陈彦站起来,走到钱老面前,把自己的酒杯递过去。
“钱老,喝一杯。”
钱老看著那杯酒,犹豫了一下:“我不太能喝——”
“今天双喜临门。我家两个孩子满月,您的星上了天。破个例。”
钱老接过杯子。
他端著酒杯的手有一点抖——不是紧张,是撑得太久了。从三个月前拿到北斗图纸那天起,这位老人带著团队没日没夜地攻关,瘦了至少十斤。
钱老仰头把酒喝了。
呛了。
他咳了两声,赵工赶紧伸手拍他后背。
钱老咳完了,用袖子抹了抹嘴。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科研人员拿到合格数据之后的欣慰,也不是完成任务之后的鬆弛。那是一种——怎么说呢——像一个扛著一座山走了很远很远的人,终於把山放下来了,回头看了一眼走过的路,然后笑了。
纯粹的、毫无保留的高兴。
“陈主任,按照规划,明年三月之前,第一批四颗组网星可以打上去。年底之前——”
陈彦按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