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那可不是误会
娶妻抵税?从养活美娇媳妇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6章 那可不是误会
沈玉城將戴黑儿从地上拉起来,戴黑儿一身鞭伤,强忍著疼痛站住了脚。
沈玉城目光一扫,那几个平日里跟蔡虎关係最好的僚属,嚇得腿一软,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沈司马开恩,不关我们的事儿,是蔡虎他逼我们这么干的!”
“沈司马饶命啊!我,我是无辜的!”
“再也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肃静。”沈玉城低喝一声,求饶的几人立马安静下来,趴在地上,目光无比惊慌。
“我已有言在先,我会亲自为戴骏登记造册,入凉州籍,从现在开始,戴骏任凉州马曹。
尔等今后需听从新任马曹的命令,不得阳奉阴违。”
沈玉城沉声说道。
蔡虎被沈玉城一言不合就杀了,眾人谁还敢抗命?
“下去吧。”
听到沈玉城这话,眾人如释重负,纷纷连滚带爬的走了。
戴黑儿感受到了沈玉城有力的大手,他侧著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感激。
本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没想到死的竟然是蔡虎。
蔡虎该死啊!
“从今往后,马苑事宜皆由你负责,我会留至两队骑兵驻守马苑,我会跟队主说好,谁敢不听从你的命令,你跟队主说。”沈玉城说道。
“仆,仆多谢,多谢司马,大恩大德,仆,仆无以为报,无以为报,呜呜呜……”
戴黑儿感觉自己从深渊中爬了出来,激动的不能自已,痛哭流涕。
他们家苦了几代人,而他竟然恢復了良籍,而且还当上官了!
“或有人怠惰,或有人阳奉阴违,一律明正典刑,切记不可公报私仇。”沈玉城又说道。
“仆,仆记住了。”戴黑儿激动道。
“最重要的,把马养好了,他日荣华富贵,不在话下。”
“仆记住了!”
“男子汉大丈夫,別哭哭啼啼的。”沈玉城笑著拍了拍戴黑儿的肩膀。
戴黑儿连忙擦拭眼泪,可还是忍不住流泪。
“马苑內需要多少奴婢?”沈玉城问道。
“目前来说,三四百人完全,完全够用,想达到精嗣的標准,再多三四百人也够,够了。”戴黑儿努力控制情绪,抽泣著回答道。
“除了马曹的僚属之外,我再留一千人给你,你自己挑,剩下的人我全部迁走。
等今后马苑的规模大了,需要增派人手,你再给我传信。
你受了伤,先找郎中把伤养好。
这库房文书的事情,倒也不急於一日两日。
到时候你伤愈,把文书整理好了,派人送去阳城,自会有人转送州城。”
沈玉城说道。
“仆领命。”戴黑儿艰难的拱了一手。
“带他去养伤。”沈玉城朝著亲卫吩咐道。
两名亲卫搀扶著戴黑儿,慢慢走了。
戴黑儿活了二十多岁,头一回感受到什么叫做被人尊重的感觉。
那可是西凉新贵,凉州司马沈玉城!
沈玉城让赵明暂时留在马苑,等戴黑儿把该留下来的人挑出来了,他再將剩下的人带回阳城。
然后,沈玉城便回阳城去了。
深夜,县衙灯火通明。
王大柱坐在公堂之上,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
堂下站著不少人,都是之前带头譁变的城中百姓,他们有人神情激动,有人神色慌张。
王大柱见沈玉城带著人回来了,立马起身。
“介绍一下,凉州司马沈玉城。”王大柱朝著眾人说了一句。
堂下眾人纷纷打量沈玉城一番,稀稀拉拉的朝著沈玉城行礼。
“玉城,他叫丁立夫,在天露塬主动杀了叛军投诚。”王大柱指著丁立夫说道。
“仆丁立夫,拜见司马。”丁立夫立马行礼。
“你对阳城的情况是否熟悉?”沈玉城问道。
“仆自小生长在阳城,是西市屠户,常年到各乡村去收牲口,对阳城的情况也还算熟悉。”丁立夫拱手道。
“可识字?”沈玉城又问道。
“识字的。”丁立夫回答道。
“除了屠宰,平日还做什么?”沈玉城接著问。
“佃了五百亩田,统筹四十余户佃户种田,还有打柴、通渠这些杂活,也是要做的。”丁立夫回答道。
沈玉城点了点头,接著询问其他人。
这些人中有小商贾,有车夫,有基层胥吏,也有县衙內的差役。
他们的情况跟丁立夫差不多,基本上都是佃户,且在底层多少有点號召力。
但是都非常穷,就连基层胥吏也是一样。
此前打仗,蔡氏曾多次征钱粮。
阳城能避免徵税的,只有蔡氏宗族,以及跟蔡氏够得著关係的旁系亲属。
除此之外,別说二手地主也罢,就连一些胥吏,都无法免除赋税。
而这回蔡氏感觉自己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於是变本加厉的向百姓徵集钱粮。
实际上百姓都已经被蔡氏榨乾了,自己吃的都不够,哪还有多余的钱粮?
如此往復下来,导致民心向背。
以至於民怨进一步沸腾,再加上战前战后蔡氏族人各种压迫的行为,导致矛盾彻底爆发。
在场这些人,沈玉城也不能说他们就都是好人。
但他们都苦蔡氏压迫久矣。
他们的利益一致,各自都代表著一坊或是一乡一村的百姓,都等著分田地。
所以这些人暂时都能用,但能不能长久的用,得看他们后续的表现。
“大家都是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前各为其主,也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此前譁变,有没有人藉机滥杀,我都不再追究。
以后咱们上下一条心,为了这一方百姓,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有困难者,可隨时向我提;有冤屈者,可隨时向我伸。
我將尽我所能,帮助阳城百姓解决任何困难。”
沈玉城才说了几句,便有人来找。
“柱子哥,交给你了。”沈玉城说完,往县衙外走了出去。
“丁立夫。”王大柱喊了一声。
“仆在。”
王大柱將丁立夫拉到一旁。
“你带头弃暗投明,功不可没,我也不为你请赏,但我给你一个机会。
丈量田亩,清查人口,势在必行。
你能在不耽误耕种的前提下做好这两件事情,阳城县令非你莫属。
怎样,想当官儿么?”
王大柱轻声道。
一听这话,丁立夫激动的差点磕头谢恩。
……
县衙外,陈波见沈玉城出来,赶忙上前去。
“沈司马,不日前我麾下一將领与你手中一名小將发生了点摩擦,后我已经当面制止。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得跟你说明一下。”
陈波郑重说道。
他可是打听出来了,赵叔宝在沈家军中地位没有王大柱和吕天凤高。
但绝对是沈玉城的心腹爱將。
以后都是自己人,有矛盾最好全说开了。
否则手下们私底下相遇,很容易闹出人命来。
“细说。”
“那日严子辉吵嚷著要进城,你麾下小將赵叔宝不开城门,严子辉气急,便朝著赵叔宝射了一箭,但没伤到,我怕赵叔宝和严子辉双方心中积愤,日后见了面容易衝突,沈司马可否处理一下此事?”陈波简单解释,然后问道。
“把两人都叫来。”沈玉城说道。
赵叔宝先到了,等了许久,严子辉也过来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陈波赶紧朝著严子辉说道:“子辉,向沈司马赔个不是。”
严子辉不情不愿的朝著沈玉城道歉。
沈玉城摆了摆手:“当日我派兵驰援上源县,叔宝就在其中,他领人潜入山水庄,烧了粮仓,功劳甚大。”
紧接著沈玉城上前一步:“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可你却恩將仇报,拿弓箭对准救命恩人?你有何脸面见人?”
严子辉被陈波训斥了一番之后,心下本就有些悔意。
都是想进城劫掠,贪心作祟。
他又朝著赵叔宝拱手一礼。
“小兄弟,对不住,一场误会,別往心里去。”
“误会?那一箭可是衝著老子的面门来的,那叫误会?要不是老子躲得快,这会儿小命都没了!”赵叔宝满脸不爽道。
“来,抽刀,老子亲手剁了你,报一箭之仇。”赵叔宝冷声道。
陈波赶紧上前劝阻。
赵叔宝不想理会陈波,而是扭头朝著沈玉城说道:“玉城哥,你让他抽刀,老子要跟他真刀真枪干一场。”
沈玉城將陈波拉退了几步,说道:“让你的人抽刀。”
“可是司马,刀枪无眼,这事儿本就不大,况且严子辉已经知道错了……”
陈波极力劝说,却不曾想严子辉已经抽了刀。
“倒是有种。”赵叔宝眼睛一眯,持刀衝杀而上。
那严子辉虽然知道自己不对在先,但见赵叔宝如此气盛,想教训教训年轻人。
却不曾想三五招对下来,应接不暇,手忙脚乱,一个不稳便摔倒在地。
赵叔宝最后一刀斩下,刀口停在严子辉脸上。
“那日叫的这么欢,还以为有多厉害,没曾想是个软脚虾。”
赵叔宝收了刀,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