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翎王遇刺

混进主角团后,我成天下第一美人 作者:佚名

第274章 翎王遇刺

      黑暗褪去的余韵尚未散尽,意识回笼的剎那,刺骨的凉意先一步浸透四肢百骸。
    苏凝缓缓动了动僵硬的脊背,身下触感粗糲又冰硬,绝非往日寢榻柔软锦缎半分暖意。
    床榻是老旧粗木拼接而成,光禿禿的木板硌得肩骨与腰腹生疼,寒气顺著木纹丝丝缕缕往上钻,贴著肌肤冻得人微微发颤。
    她睁开眼,光线从窗欞投进来,能清晰的看见浮现在细密光尘。
    手腕和脚腕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清楚的知晓,自己又被绑架了。
    还未待她有所动作,却听见“吱呀——“一声。
    她抬眼,撞进一双淬著寒刃的圆润瞳孔。
    少年立在门槛处,玄色劲装沾著未乾的血渍,墨发用一髮带束著,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让他那张俊秀无辜的脸显得有些冷冽。
    是越子今。
    他已完全褪去了从前那有些天真痞气的模样,如今的他倒是更有些信服力了。
    苏凝脑中想些这些日子江湖上的谣言。
    她先是看了看自己被绑住的手脚,而后微微对他一笑,笑容与从前那般別无二致: “子今,好久不见。“
    就像是二人之间从来没发生过那些齟齬。
    他一步步走近,靴底碾过地板,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凝能清晰地看见他指节泛白的手,悬在自己面前,迟迟未落。
    那目光扫过她苍白平静的脸,最终停在她腕间的勒痕上。
    “你不怕吗?“
    声音比刀刃还冷,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涩。
    越子今的指尖停在她腕边半寸处,想扣住她的脉门,带著些折辱的意图。
    越子今想过很多,想要怎么报復甦凝。
    可如今见了对方。
    他脑海中想的却是这双曾勾动过无数人的眼,再也看不见世间风月,要让这副倾国倾城的貌,困在这深山老林里,任他予取予夺。
    察觉到对方的动作,苏凝脸上没有丝毫害怕的意味,就如从前那般温软又无辜,“我为何要怕子今呢?“
    越子今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想起苏凝与翎王合作截杀他的样子,想起对方毫不犹豫將匕首捅进裴云瀲肩头的样子。
    “够了!“
    他猛地收回手,反手將腰间长刀抽出半寸,寒光映得苏凝脸色更白。
    刀刃抵在她颈侧,微凉的触感让她屏住了呼吸,可他却没再用力,只是缓缓俯身,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发顶。
    “苏凝,“他咬著她的名字,像在嚼著一块冰,“你如今还早惺惺作態多久,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苏凝了,我也不是从前那个被你迷惑的越子今。“
    “我轻而易举的便能杀了你。“
    他的气息裹著淡淡的血腥味,像是来之前杀了人似的。
    苏凝没再动作,只是睫毛上凝著泪,却不肯落下来,“我知道你怪我,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看著苏凝好像放弃了反抗,越子今的心中突然传来一股悲慟。
    他清晰的发现,他根本下不了手。
    那柄刀,始终没再靠近。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著自嘲,也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意。
    “哭什么?“他的声音软了几分,却依旧硬撑著冷意,“死亡简直太过便宜你了,我要留著你,日日折磨著你。“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带著灼人的温度:“没人能找到这里,这里只有我知道。“
    他的指尖猛地收紧,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因为疼痛,苏凝的眸中很快便溢出点点泪光。
    越子今別开眼,没再看她的眼。
    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刀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別想著逃跑,你跑不出去的。“
    木屋外的风卷著落叶吹进来,掀起他的衣摆。
    苏凝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只觉得从前那单纯到可爱的少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淡的、带著算计的身影。
    越子今很快离去,屋里又恢復了寂静。
    她轻轻摩挲著腕间的勒痕,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玩强制爱?小子今,你的手段还有些嫩啊。
    苏凝看著手腕上的束缚,轻而易举的便解开了。
    不过,她感受到自己体內有一股药力。
    果然,刚迈下床,她便感觉浑身无力。
    甚至几步之远的窗户都显得格外艰难。
    看来,他对自己有所防备。
    苏凝又重新回了那冷冰冰的床榻,猜测自己被绑走之后,苏楼以及其他人的反应。
    “嘭——“
    一声沉闷厚重的闷响骤然炸开。
    拳风凛冽刺骨,每一记都落得又重又狠,掌风劈砸、肘刃撞击,招招针对要害,全然是单方面的碾压殴打。
    十六没有拔剑,处处退让隱忍,只凭肉身硬抗,闷响接连不断在楼里响起。
    他无力反抗,亦不愿反抗,是他的疏忽,这才导致苏凝被劫走。
    喻星来的眉眼覆著一层疯狂的戾气,眼尾泛红,一双眸子染著血丝,偏执又阴鷙,“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我必將你千刀万剐。“
    几番下来,十六的脸庞,身上都浮现不少青青紫紫,唇角溢出鲜血。
    可他没有还手,他已经想清楚,棠溪昨夜为何会突然出现,他的亲妹妹,在利用她。
    是他的疏忽。
    就在喻星来仍要进攻时,苏楼门外却突然跑进一绣玉楼弟子。
    喻星来停下动作,抓住那名弟子的衣襟,语气凶狠,“可是有你们楼主的消息?“
    那弟子不敢有所隱瞒,只哆哆嗦嗦道: “没有,不过,不过,翎王殿下遇刺。“
    “属下们发现,那刺杀之人正是劫掠楼主那人。“
    那名弟子被隨手丟在一旁,而罪魁祸首此时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红袖面上並未有过多表情,她看著十六一瘸一拐的似乎也想要去追逐那人。
    又想到昨夜暗中保护楼主的弟子们,全都无声无息的被人打伤。
    她心里有种感觉,主上会不会是故意的。
    当然,她从来没有放弃对主上的搜索。
    翎王府。
    下人们面色惨白,个个慌得手足无措,奔走不停,脚步急促凌乱,谁也不敢多言半句,只埋头做事。
    医者轮番入內诊治,药味浓重刺鼻,混著浓鬱血腥气,瀰漫整座寢院,压得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府里僕役丫鬟端著铜盆进进出出,一盆又一盆,满满当当全是刚换下来的暗红血水。
    谢琢半裸著上身,面色有些苍白,胸前纱布缠绕,伤势已经止住。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间內的架子上,他方才已经认出了伤了他的凶器。
    龙雀刀。
    只可惜,对方身后有另一股势力。
    不是张鹤仙。
    那人武功堪称绝顶,想起那熟悉的眉眼。
    谢琢做了个决定: “来人,我要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