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前朝余孽
混进主角团后,我成天下第一美人 作者:佚名
第267章 前朝余孽
裴云瀲半跪在地,口中溢出鲜血。
可眼前少女似乎还是不觉得他这副模样有多可怜。
反手將匕首挽了个花,用那沾著他血的刀尖抵住了裴云瀲的下頜,微微用力,將他的脸抬起来。
刀尖很锋利,贴著他的皮肤,只要再用力一分,就会刺破他的喉咙。
裴云瀲被迫抬起头,触及到刚刚升起的太阳,他的眼里不自觉的盈出泪水。
他就那么看著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死水底下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苏凝歪了歪头,看著他,嘴角那个弧度更深了一些,深到露出了一种近乎残忍的、让人脊背发凉的温柔。
“裴云瀲,“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可精准地扎进了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永远不要相信一个哭的可怜的女子。“
她像是在解释,又或者是在嘲笑他。
少年张了张嘴,喉间乾涩问她: “为什么?“
你就这么恨我们吗?
恨到想让我们去死。
而不远处的棠溪和越子今都攥紧了手中的武器。
即使谢琢还在他们这边。
可两人谁都没动手。
不仅仅是因为从林中突然冒出的黑衣人。
更是因为裴云瀲的周身被数把刀剑抵著,只要他们能对谢琢有一丝丝的动作。
两人毫不犹豫的相信,那些黑衣人能將手中的刀剑狠狠捅进裴云瀲的身体里。
裴云瀲仰望著苏凝,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苍白的、沾著泪痕的。
她的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珠,在晨光中闪烁著细碎的、像是琉璃一样的光。
她为什么能这样恶毒,利用他们,也利用自己。
裴云瀲想不通。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红袖走到她身后,手里捧著一条白色的帕子和一只青瓷的小瓶。
她在她身后停下,单膝跪下,將帕子和药瓶举过头顶,动作恭敬。“主上。“
苏凝没有回头,她伸出手,从托盘中拿起那条白帕子,展开来,轻轻覆在自己脖颈的伤口上。
帕子很快就红了,她换了一面,继续按著,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子今,溪溪,我劝你们不要乱动,若是翎王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相信我,你们不会想要知道后果的。“
她说完,顺便將手中帕子丟下。
可红袖却依旧恭敬的捡起,那沾了她鲜血的帕子。
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这一次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领头的那个牵著一匹马。那匹马通体雪白,鬃毛油亮,在晨光中泛著绸缎一样的光泽。
这是苏凝先前骑的马,很温顺,苏凝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马颈,马儿也蹭了蹭她的掌心,颇为亲昵。
或许裴云瀲被压制著看不太清,可越子今和棠溪却看的一清二楚。
事到如今,根本就没有什么拋弃,什么反目成仇。
牵马的穿戴乾净整洁,分明是宫里的人,隨著那些黑衣人的包围。
周围还有不少身披甲冑的兵士,封锁了这一片。
十里悬铃,侍卫。
这分明都是计划好的!
想到这,他看向苏凝,看向了那个导致他们落到如今地步的罪魁祸首,颇为无力的对一旁的棠溪道:
“事到如今,你总该相信她本性如此了。“
棠溪消沉的垂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云瀲跪在地上,看著苏凝站在他的面前,站在他的信任和他的愚蠢之间。
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將她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的脸在逆光中成了一片阴影,只有那双眼睛是亮的,亮得惊人,亮得刺目。
“你要杀了我们吗?“
可苏凝却故作姿態,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怎么可能呢?“
说完,她转过身看著对面的三人。
拍了拍手,隨著清脆的声音落下。
绣玉楼的下属给弯著腰,恭敬的捧来了一个盒子。
“寒水花。“
她樱唇轻启,又恢復了成了素日里最让人放下戒心的模样。
“用来交换翎王殿下,怎么样?“
而被越子今和棠溪制住的谢琢丝毫不显狼狈,盯著被眾人簇拥的苏凝,冷冷道: “原来你还记得本王呢。“
话语虽冷,但如若二人没有交心,谢琢又怎么可能隨苏凝这么折腾。
“殿下这话说的,我可是在帮你的忙啊。“
“毕竟,前朝余孽已被拿下,殿下就是委屈些又何妨?“
苏凝说的漫不经心,可在场之人却都瞪大了双眼。
除却周围的侍从们,主角团三人们俱是心神震盪。
“你……“
直到被揭穿这一层遮羞布,裴云瀲才猛然意识到,苏凝和谢琢今日的目的就是他!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什么前朝余孽……“
越子今神色恍惚,显然没想到苏凝会语出惊人。
但苏凝显然耐心不多,直截了当: “你们若是指望拖延时间等楼衔月或是別的什么人,便可以死了这条心。“
“今日,我只要裴云瀲。“
“寒水花换人,应当是个不错的买卖。“
刚说完,她似是又觉得这样有些咄咄逼人,便放软了语气,楚楚可怜的看向棠溪: “溪溪,寒水花就在这……“
“拿到它,棠伯伯就可以治病了。“
“你放心,我不会对裴云瀲做什么的。我发誓。“
许是为了更真诚一些,苏凝当真举起了手掌,说著让人胆寒的誓言。
可棠溪却没有第一时间应她,她在躲避。
场面一瞬间僵持住了。
隨著时间流逝,苏凝甚至察觉到十里悬铃的人有些骚动,也是,虽然他们主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他的走狗总是忍不住担心的。
不过,她的绣玉楼倒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她耐心告罄之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答应她“和“我留下“
是越子今和裴云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