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孤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落魄皇子:开局暴揍父皇宠妃 作者:佚名

第1003章 孤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楚霄抬手指著林文远,半晌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一脚踹过去的衝动硬生生压了回去,转身重新坐回案后。
    再开口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林文远,孤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怕武將做大,怕以后尾大不掉,怕大夏重蹈前朝覆辙。”
    “这些,孤都明白。”
    林文远抬头看了一眼,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楚霄瞪了林文远一眼,继续道:“但你跟了孤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孤的野心有多大。”
    “如今的大夏,远远没有到可以削武收刀的时候。”
    “梁国还在变革,北地还没彻底安稳,海外大片土地等著去大夏去征服,这些哪一个地方不需要用到军队?”
    “你现在就想压制武將,你告诉孤,谁来替大夏卖命?”
    楚霄说著,抬手在案上点了两下。
    “武力,永远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安全保障。”
    “你们文官能写文章,能定製度,能理財赋,能安民生,这些都重要,孤从没否认过。”
    “可敌国兵锋压境的时候,能够保卫大夏的,是军队!”
    “是那些在边关冻得手都裂了,还要握刀的人。”
    “是在海上吐得天昏地暗,照样得提刀拼命的人。”
    “是那些一封家书都没写完,就死在阵前的士卒。”
    林文远垂著头,手慢慢攥紧,指节都泛了白。
    他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瀛洲之战的奏报,浮现出那些在授衔时被念出的功绩,浮现出一串串冰冷却血淋淋的伤亡数字。
    那些士兵的確是在拿命拼。
    而自己一篇文章,却几乎把他们推到了风口浪尖。
    看林文远似乎在反思,楚霄抿了抿唇,苦口婆心地说道:“將士在前线用命,保家卫国,开疆扩土。”
    “若孤连他们应得的荣誉都不给,那寒的就是天下军心。”
    “今天孤若对他们小气,明天朝廷需要他们拼命的时候,又有几人愿意?”
    “难不成让你们文官提著毛笔上去冲阵?”
    林文远脸微微发热,偏偏他还反驳不了。
    他沉默片刻,有些羞愧地说道:“臣知罪。”
    “是臣只顾防患於未然,忽略了眼前大局。”
    楚霄看著他,长嘆了一口气。
    他当然知道,林文远不是故意跟自己作对。
    只是文官固有的思维太深,本能地防武將,这是立场,也是惯性。
    如果今天跪在这里的是个纯粹党爭小人,楚霄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一脚踹去坐冷板凳。
    “你错,不只是错在没考虑周全。”
    “你最大的错,是不信孤。”
    林文远猛地抬头,神情一怔。
    楚霄直视著他,“你怕武將坐大,怕以后无人制衡。”
    “可你有没有想过,孤既然敢把他们捧起来,就自然有办法压得住。”
    “你以为孤会眼睁睁看著谁做大,最后反噬大夏?”
    “你把孤当什么了?”
    林文远只觉得脸上发烫,赶紧俯身伏地。
    “臣不敢。”
    “不敢最好。”
    楚霄哼了一声,隨即又淡淡道:“孤知道你有私心,但也知道你更多是在为大夏考虑。所以这一次,孤不罚你。”
    林文远本来已经做好被罚俸、削权,甚至挪位置的准备了。
    结果楚霄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了他,一瞬间,他心里反倒更不是滋味。
    “臣……惭愧。”
    楚霄摆摆手,“別跟孤来这一套。”
    “孤留著你,是要你明白,现在的大夏正处在最关键的时候。”
    “孤还年轻,孤的目標,也不只是守著这一亩三分地。”
    “孤要的是星辰大海,是让大夏的旗帜插遍四海八荒。”
    “你们文武现在互相掐,影响的是孤的全盘大局。”
    书房里一时安静下来。
    林文远望著楚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知道太子有野心,可每一次听楚霄亲口说出来,仍会被那种逼人的气魄刺得心头髮颤。
    那是真要把天都捅一个窟窿的决心。
    相比之下,他们那点文武之爭的小算盘,突然就显得侷促又狭窄。
    许久,他才低声道:“殿下,臣明白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只是臣仍觉得,给武將荣誉的时候,也该给边界、给约束,否则总会生出轻狂之心。”
    听到这句,楚霄眼里反倒掠过一丝讚许。
    这才是林文远。
    “孤从来没想过一味的偏袒武將。”
    “孤要的是能征善战的军队,不是尾大不掉的山头。”
    “军衔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孤会改军职,分军区,设双线制衡。”
    林文远见太子殿下心中早已有了计划,更加羞愧了。
    “是臣狭隘了。”
    他再次俯身拜下,这次姿態比先前更低。
    楚霄瞥了他一眼,“知道自己狭隘就行。”
    “以后有想法,先来找孤。”
    “別动不动就上报纸,搞得全天下都知道。”
    “你是內阁辅臣,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盯著。”
    林文远老老实实应下,“臣记住了。”
    见林文远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楚霄心中的怒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这次文武对立的风波,既然是你起了头,那就由你去平。”
    “回头你亲自写篇文章,重点说清楚,文武皆为国用,不可互攻根本。”
    “还有你那些同僚,好好敲打一下。”
    林文远郑重点头,“臣一定尽力安抚。”
    “还有......”楚霄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来,“以后別被人一捧就上头,他们怂恿你站出来,就是为了让你当出头鸟。”
    “你也不是初入官场了,怎么这点事还看不透。”
    林文远嘴角微僵,却只能苦笑认下。
    “臣明白。”
    楚霄见他是真的听进去了,也懒得再多说,抬手一挥。
    “滚吧。”
    “回去把事办好。”
    “再有下次,孤就直接把你外放了,眼不见心为静。”
    林文远脸色瞬间一变。
    “臣不敢!”
    他几乎是立刻答话,然后赶紧起身,动作比进门时利索多了。
    退到门边,又郑重行礼,“臣谢殿下宽宥,今后必紧跟殿下脚步,不再擅作主张。”
    楚霄挥手示意他赶紧消失,文远这才退出书房。
    承喜见林文远居然全须全尾地出来了,心里也跟著鬆了口气。
    “林大人,您还好吧?”
    林文远苦笑一声,“殿下仁慈,並没有为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