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焦和怂了!

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作者:佚名

第187章 焦和怂了!

      第187章 焦和怂了!
    夏日的午后,蝉鸣聒噪。
    牛憨宅邸的主屋內,却因放置了从地窖取来的冰块,显得有几分难得的清凉。
    牛憨百无聊赖地躺在榻上,身上的伤口大部分已经结痂,痒得厉害,却又被严令禁止抓挠,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另一种酷刑。
    他瞪著铜铃大眼,望著屋顶的橡子,数到第三百根时,终於忍不住再次尝试:“殿,呃——淑君————”
    他彆扭地尝试著直呼其名,声音瓮瓮的。
    “嗯?”
    刘疏君坐在窗边,並未抬头,手中捧著一卷借自郑玄的藏书,正读得津津有味。
    她如今卸下了公主的包袱,每日自在得很。
    “俺——俺觉得好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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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憨试图动动胳膊,立刻牵动了胸前的伤处,疼得他齜了齜牙,却强忍著没吭声,“你看,能动!能不能——让俺出去练练斧子?就一会儿!”
    刘疏君这才从书卷里抬起眼。
    凤眸清亮,在他强作无事的脸和那不自觉绷紧的肩膀上一扫,又淡然垂眸,翻过一页。
    “医匠说了,痂落之前,静养为上。”
    她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还是说,牛將军觉得自己的医术,已胜过行医三十年的老先生了?”
    那倒没有。
    牛憨虽然有【医术】这个技能,奈何一直未曾动用过。
    所以就论医术来说,应该还是那位在他大胆偷偷溜下床之后,指著他鼻子絮絮叨叨了半个时辰的老医匠更厉害些。
    “可是————再这么躺下去,俺这身子骨都要生锈了————”
    他犹自不甘心地嘟囔。
    “没有可是。”
    刘疏君打断他,顺手从案几上拿起一卷空白的竹简和一支小號的毛笔,走到榻边递给他,“你若实在閒得发慌,便静心练字!修身养性,正合时宜。”
    她眼波微转,带上了一丝戏謔,“徐景山前两日可是特意找我告过状了!”
    “说你读书三日打鱼,两日晒网,布置的功课敷衍了事。”
    “再这般懈怠,仔细他亲自来盯著你。
    牛憨一听“徐景山”三字,头皮便是一紧,方才那点想要舞枪弄棒的心思,瞬间被这名字砸得烟消云散。
    这位昔日的“小老师”前些日子才来探过病。
    几年不见,少年身量已如青竹般抽长,下頜也续上了疏朗的须髯,瞧著是稳重了不少。
    可那满口的“之乎者也”非但没改,反倒隨著年岁增长,愈发“变本加厉”!
    如今他虽人在黄县县衙歷练政事,可言谈间提起典韦的学业,那副严师姿態丝毫未减——
    他竟已领著典兄弟学到《尚书》了!
    《尚书》!
    那个將战戟舞的虎虎生风的典恶来,如今竟能背诵佶屈聱牙的《尚书》了!
    真可怕!
    当然,最让他脊背发凉的,还是徐邀临別时撂下的那句话。
    那人捋著新蓄的短须,笑得温文尔雅:“守拙且好生將养,待你伤势痊癒,落下的功课,邈必当为你一一补上。”
    那句话言犹在耳,此刻回想起来,竟比胸前伤处的刺痒更让他坐臥难安。
    他顿时像被抽了筋骨的老虎,蔫蔫地塌下肩膀,连带著胸口的钝痛也顾不上了。
    垂眼瞅著被塞进手里的竹简和毛笔,那细溜溜的笔桿,在他粗糲宽厚的掌中,简直比绣花针还要难以拿捏,比他那柄开山斧不知沉重了多少倍。
    “练————练字就练字————”
    他小声咕噥著,像是说服自己,又像是无奈的投降。
    左手笨拙地摊开竹简,右手试图以握斧的姿势攥住那支小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模样看上去不像是要书写,倒更像是在跟一件兵器较劲。
    刘疏君余光瞥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翘,也不点破,自顾自重回窗边坐下,重新捧起书卷。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隨著爽朗的笑语:“守拙!可在屋里憋闷坏了?某来瞧瞧你!”
    声到人到,一道挺拔的身影已出现在门口,挡住了门外有些晃眼的日光。
    来人正是太史慈,他今日未著甲冑,只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更显得肩宽腰窄,英气勃勃。
    他手中提著一个长条形的粗布包裹,看起来分量不轻。
    牛憨一见他,眼睛瞬间亮了,如同见了救星,差点把手中的笔和竹简一起拋掉,激动道:“子义!你可来了!”
    他这会儿觉得,太史慈比那冰块带来的凉意更叫人舒坦。
    太史慈大步走进来,先是对窗边的刘疏君拱手一礼:“殿下日安。”
    態度自然,並无拘礼。
    这也是刘疏君要求的,她早就以行动告诉了刘备军中眾人,她並非深宫中那讲究礼仪的老学究。
    而是將自己当做东莱一份子的刘疏君。
    虽然一开始眾人不太习惯,依旧礼仪十足,但日子长了,才发现这个姑娘是真的说道做到。,这才都放鬆下来。
    刘疏君放下书卷,含笑微微頷首回礼:“子义將军。”
    太史慈这才转向榻上的牛憨,將他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虽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尚可,便笑道:“气色不错!看来殿下將你照料得极好。”
    说著,將手中的粗布包裹往榻边的小几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整日躺著,没病也憋出病了!”
    牛憨抱怨著,目光却忍不住往那包裹上瞟,“这是何物?”
    太史慈也不卖关子,三下两下解开布结,露出里面的事物。
    那是一张大弓,通体呈现暗沉的柘木本色,弓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弓弦粗韧,两侧弓梢打磨得圆润光滑,一看便知是张难得的好弓。
    “喏,答应你的。”
    太史慈將弓拿起,轻鬆递给牛憨,“早就为你备下了,用的是上好的柘木,反覆校过,足有八石之力!”
    “就等你伤好,试试手了。”
    牛憨一见,喜得差点从榻上蹦起来,也顾不得伤口疼痛,伸出左手便將弓接过,爱不释手地摩挲著冰凉的弓身。
    “好弓!真是好弓!”
    他连声讚嘆,脸上是这些日子以来最鲜活的神采:“子义,等俺好了,你定要教俺!”
    “这是自然。”太史慈笑道,“待你痂落能动,我便带你去城外,寻个开阔处,好好教你射艺!保准比你那斧头使得远!”
    两人一个兴致勃勃地讲解这弓的妙处,一个如痴如醉地听著,时不时发出憨厚的笑声,主屋內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刘疏君坐在窗边,目光从书卷上抬起,静静看著这一幕。
    她的视线在那张强弓和牛憨兴奋得泛红的脸庞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与牛憨谈笑风生的太史慈,唇角那抹惯有的浅淡笑意似乎敛去了几分。
    她默然放下书卷,起身,步履轻悄地走了出去,没有惊动正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带走了屋內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凉香气,牛憨才后知后觉地“咦”了一声,茫然四顾:“淑君呢?”
    太史慈闻言,也转头看向空了的窗边座位,若有所思,隨即对牛憨露出一个瞭然又略带揶揄的笑容:“殿下许是————嫌我们太吵,扰了她清净了吧。”
    牛憨挠了挠头,看看手里的弓,又看看门口方向,再低头瞅瞅被扔在榻上的竹简和笔,忽然觉得,这张强弓,似乎也没那么香了。
    他瓮声瓮气地嘀咕了一句:“练字————也挺好的。”
    他將弓小心翼翼放在身边,又默默地把那捲空白的竹简和那支让他头疼的毛笔,重新捡了回来。
    又过了十余日,牛憨的伤势恢復神速,已能在秋水的搀扶下,在院中缓行。
    这一日,他正被秋水搀著,像个学步的稚童般在院中挪步,刘疏君在一旁看著,偶尔出言纠正他的姿势。
    忽然,院门外传来傅士仁兴奋的声音:“殿下!將军!好消息!”
    “孙先生从临淄回来了!那焦和————怂了!”
    而在此时,距离此处不远的太守府。
    冰鉴散发著丝丝凉意,却驱不散眾人心头的期待与一丝凝重。
    刘备端坐主位,左侧是关羽、张飞、太史慈等將领,右侧则是田丰、沮授、
    司马防等文臣。
    刘疏君虽收到了刘备的请示,但还是未到场。
    她既然已经放心刘备集团的能力,自然就没有再在里面参与一手的意思。
    而且以她的政治素养,自然知道一个政权令出两门的祸患。
    所以这东莱太守府,她从未踏足过。
    脚步声由远及近,孙乾风尘僕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著长途跋涉的疲惫,但一双眼睛却明亮有神。
    “公祐辛苦了!”
    刘备率先起身,亲自迎上前,“快坐下歇息,喝口蜜水再说。”
    孙乾感激地拱拱手,也不多客套,接过侍从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这才环视眾人,声音带著些许沙哑,却难掩振奋:“主公,诸位!乾幸不辱命!”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焦和,果然如司马国相所料,色厉內荏,优柔寡断之辈!”
    “初至临淄,他於刺史府正堂接见於我,排场十足,两侧甲士林立,试图先声夺人。”
    “他开口便质问主公,言:”
    ““刘备不过一郡守,何故擅纳公主,僭越礼制,更欲覬覦乐安?莫非有不臣之心乎?””
    孙乾模仿著焦和那故作威严的腔调,学得惟妙惟肖,张飞在下面听得直撇嘴,被关羽以眼神制止。
    “我当即不卑不亢,拱手应答。”孙乾神色一正,朗声道:“我说:焦使君此言差矣!””
    “其一,乐安公主殿下乃先帝亲封,食邑乐安,天下皆知。董卓乱国,迫害皇室,殿下险死还生,幸得我主刘使君仗义援手,方脱虎口。”
    “殿下感念使君忠义,更欲倚重使君之力,光復汉室,故以国事相托。此乃殿下圣心独断,合乎礼法,何来擅纳”、僭越”之说?”
    “其二,董卓倒行逆施,人神共愤!我主刘使君,乃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心怀社稷,首倡义兵,天下忠臣义士莫不景从。”
    “如今更是奉公主殿下,持守正朔!使君身为青州牧守,不思整军討逆,以卫汉室,反而在此苛责忠良,是何道理?!”
    孙乾语气渐昂,仿佛重回当日堂上,据理力爭。
    “我观那焦和,听我提及董卓”、正朔”,眼神便开始闪烁。我又顺势言道,如今公主殿下已至东莱,万民拥戴,將士用命。”
    “若焦使君愿与我家主公同心协力,共扶汉室,则青州上下,必能同心同德,拒董卓於关外,保境安民,成就一段佳话。届时,使君亦是功臣!”
    “若使君执意要行那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孙乾说到这里,话音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厅內眾將,语气依旧平和,却带上了无形的压力:“————只怕我家关、张、牛、太史诸位將军,以及数万渴望为国除奸的忠勇之士,也不会答应。”
    他没有明言威胁,但“不会答应”四个字。
    配合著关羽微睁的丹凤眼、张飞捏得咯吱作响的拳头,以及太史慈沉稳如山的气势,其意味不言自明。
    “那焦和听完,额上已见冷汗。”孙乾语气放缓,带著一丝讥誚,“他身旁几个幕僚还想强辩,却被焦和挥手制止。”
    “他沉默良久,最终,脸色变了几变,竟挤出一丝笑容,对我言道:”
    ,孙先生所言,甚是有理。是本官————一时失察,误会了玄德公与殿下的一片苦心。””
    “他当场表示,认可殿下居於东莱,並默认主公代掌乐安国政。”
    “还假惺惺地表示,愿与东莱“同气连枝”,互为奥援。”
    听到此处,厅內眾人都不由得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这廝,果然是个没卵子的怂包!”张飞嘿然一笑,声音洪亮。
    田丰抚须点头:“公祐辩才无碍,陈明利害,示之以威,恰到好处。”
    司马防也微微领首,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刘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公祐此行,立下大功!兵不血刃,便解我侧翼之忧。”
    然而,孙乾却微微摇头,脸上並无太多喜色,反而凝重起来:“主公,且慢高兴。”
    “此事虽暂时按下,但那焦和,绝非真心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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