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翁婿对问,嚼铁功突破

极道武仙:从下海採珠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翁婿对问,嚼铁功突破

      第114章 翁婿对问,嚼铁功突破
    日头偏西。
    孙家大院,一处偏僻而雅致的跨院之中。
    武天璜正隔著一道绘著仕女游园图的精致纱帘,与帘后慵懒斜倚在软榻之上的王芷若低声说著话。
    她自那日小產之后,身子便一直有些虚弱,不大提得起精神。
    加之如今又喜得贵子,更是將全部的心神都灌注在了那强褓中的婴孩身上。
    大喜之下,却是將之前的忧愁、恨意冲淡了不少。
    这些时日过去,对於先前王家惨遭灭门,以及那所谓的“真凶”沈良才伏法之事的关注,倒是渐渐淡了些许。
    武天璜在外求了许久。
    好不容易才得允许,得以入了这高门大户,探望自家的这位最大靠山。
    眼见其竟然有轻易揭过此事的意思,心里当即便有些急。
    要知道。
    他眼下缘何能坐上这海巡司队主的位置?
    不就是因为自己有“用”,能在王芷若面前天天露脸吗。
    可若是此事揭过不谈,他往后便也没了求见的藉口。
    再加上其又產下麒麟儿,伴隨著时日过去。
    分在自己身上本就不多的注意力,越发会减少。
    如此情形之下,叫他如何能不急!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便又不厌其烦的挑拨起来:“小姨母,您常年住在府里,对外面的事不大清楚。
    那沈良才老狗虽然死了,可依外甥我看,他绝不可能是真正的主谋。
    似他那等贪生怕死之辈,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断然不敢做出这等灭人满门的泼天大案来!
    此事背后,定然是另有黑手。
    许留仙那廝如此著急结案,只是为了保住他的乌纱帽,而且说不得..
    ”
    “够了!”
    还不等武天璜將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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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帘后的王芷若便已然是带著几分不耐地將其打断。
    她如今所有的心思都倾注在自己那刚出世的孩儿身上,纵使恨极了那杀害自己全家的歹人。
    可为母则刚,总要向前看。
    况且,若是在县衙都结案了的情况下。
    她这个县令的小妾却依旧还在不依不饶的追究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
    质疑朝廷法度,还是蔑视大周官员的威严。
    更不消说,那县令还是自己的夫君。
    若是叫孙伏威知道了,纵然表面不说,可心里就不会多想?
    身在大户,地位又低。
    眼下好不容易见到了一点母凭子贵的希望,王芷若断然不允许有任何人阻挠。
    “天璜,此事已然了结,官府自有公论,往后便莫要再提及了。
    况且你如今既也当上了这海巡司的队正,是朝廷的武官,不比以往。
    不要再像以往那般胡闹,让你姨父失望,辜负了他对你的一番看重与提携。”
    武天璜闻言,则是彻底傻了眼。
    却不曾想到自家的这位小姨母居然是铁了心的不愿意再追究下去。
    狠!
    真狠!
    那可是你亲爹、亲娘、亲兄长...
    但人家当事人都这样说了,他一个外人又能如何?
    再上杆子,倒是显得他別有算计了。
    故而哪怕是心中有所不甘,却也是不敢再多言半句。
    毕竟自家往后富贵,还是要多多仰仗她的提携。
    可一想到那个泥腿子在自己眼前耀武扬威的那般模样,武天璜便是气不打一处来,恨的牙痒痒。
    借王芷若的势不成了,那就自己来!
    这口气,总不能就这么咽了下去。
    王芷若似是察觉到了他那点小心思,淡淡看了他一眼,也不点破。
    略一沉吟后,缓缓问他別事。
    “你麾下那五十名兵丁,眼下可都已招募齐备了?
    若是有什么难处的话,不妨与我说说。
    而且府中倒也有几个身手还算不错的护院教头,我改日与你姨父分说上一声。
    或可借调给你几日,帮你操练操练人手。”
    正有些闷闷不乐的武天璜顿时精神一震。
    前两天头脑一时发热,竟然是在狐朋狗友、恶少帮閒的吹捧下,胡乱將名额许诺了出去。
    眼下再想反悔,却也拉不下来面子。
    可他心里也是门清,这些人平日里游手好閒,打架斗殴倒是一把好手。
    可要说真箇上阵杀敌,怕是连船都未必能划得利索。
    若能得府中教头亲自指点操练一番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况且按他想来,这珠池巡防营也罢,还是什么海巡司也好。
    都不过是为了应付官事,做做样子罢了。
    难不成,还真要叫他们这些个人去同那些海寇廝杀?
    想想就是不可能的事嘛。
    这么些年下来,光是珠池的那些个大户,哪个敢说自己没和那些个海寇有些关联?
    如若不然的话,这海寇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怎么会越剿越多。
    更別说,还有吃喝拉撒。
    光是武天璜知道的,那刘家就暗中在给海寇贩卖粮食。
    其他暗地里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所以说,这兵丁啊也用不著有多精锐,凑乎著能撑个场面就成。
    如此想著,当即便也是连连称是,满口答应下来。
    王芷若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摆手道:“既如此,你便下去吧。
    好生做事,莫要再让我失望了。”
    武天璜躬身退下,转身出门。
    心中正自盘算著,怎么才能狠狠地收拾一下那个泥腿子。
    好出心头的那一口恶气。
    却不曾想,刚一转过迴廊拐角,便迎头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珠池县的总捕头,许留仙。
    武天璜一见是许留仙,心中那股子因王芷若而压下的邪火,便又不受控制地噌噌往上冒。
    在他看来,若非是许留仙这廝尸位素餐,急於结案。
    非得胡乱將罪名安在沈良才那老狗头上,那自家小姨母又岂会如此轻易便將王家灭门之事按下去?
    如此一来,自己藉机生事,爭取更多关注,乃至於顺手打压那姓陈的泥腿子的由头,可就少了大半!
    越想越是气闷,连带著看许留仙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不善。
    不过嘛,形势比人强。
    他如今虽然也算是个海巡司的队主。
    可比起许留仙这正儿八经的县衙总捕头,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当下也只得强压下心中的不快,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道了声:“许总捕。”
    许留仙却像是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一般,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便自顾自地从他身旁擦肩而过,径直朝著內院更深处而去。
    那副目中无人的倨傲姿態,直看得武天璜是眼角青筋暴跳,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只是一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便强忍住心头怒火。
    直到照旧从小门出了孙府的高墙大院,走到街上。
    这才不加掩饰的宣泄著胸口里的躁意:“我呸!不过就是个靠著女人裙带关係上位的赘婿罢了!
    神气什么!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
    狼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內里已然是將这廝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个遍。
    “等著吧!等小爷我日后得了势,定要让你这吃软饭的狗东西,跪在地上给小爷我舔鞋底!”
    武天璜心中恶狠狠地发著誓,正待要转身离去。
    冷不丁的,肩膀却是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谁他娘的敢拍小爷我的肩膀?!”
    武天璜此刻本就是一肚子的邪火没处发泄。
    此刻被人这般一惊,更是如同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般,当即便要破口大骂。
    可他刚一转过头,看清来人那张略显阴沉却又带著几分世家子弟惯有矜贵气度的面容时。
    那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纵使不大情愿,脸上还是强挤出一抹笑容招呼。
    无他。
    和自己这般装出来的少爷不同,人家是真的。
    “这不是刘家六郎吗?
    却是巧了,竟也能在此处撞见。”
    刘凌川看著武天璜这副前倨后恭的滑稽模样,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他也不点破,只是似笑非笑地说道:“听说武公子最近与那位在珠池县声名鹊起的陈大人,似乎有些..
    ”
    “不太和睦?”
    武天璜神色动了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刘凌川却是仿佛是当做没看见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却是巧了。
    在下与那位陈大人之间,倒也有些小小的纠葛,至今未能了结。”
    摺扇往手心一敲,朝著武天璜露出一副“你懂的”的眼神:“不知武公子,可有兴趣与在下寻个僻静之处,好生聊上一聊?”
    武天璜心念急转,哪里还听不出刘凌川这番话里话外的意思?
    当即便也是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聊聊,自然是要聊聊!
    这边请!”
    两人相视一笑。
    並肩朝著街道上一处相熟的酒楼行去。
    另一边,孙府內院书房。
    许留仙屏息凝神,恭恭敬敬地肃立在一旁,看著自家岳丈孙伏威在宽大的书案之后挥毫泼墨。
    檀香裊裊,墨香阵阵。
    ——
    孙伏威今日似是兴致不错,笔走龙蛇之间,一气呵成。
    不多时,一幅栩栩如生的猛虎下山图,便已跃然纸上。
    唯见那猛虎双目炯炯,迈步而下的动作落入眼中,直叫人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直到孙伏威將最后一笔点睛之笔落下,心满意足地將手中的狼毫毛笔往笔洗之中一丟。
    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略有些僵硬的脖颈。
    这才抬起眼皮,看向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许留仙,淡淡问道:“都查清楚了?”
    许留仙闻言,心中猛地一凛,连忙躬身回道:“回稟岳丈大人,都已查探清楚了。”
    他顿了顿,便將自己连夜调查来的关於陈浊的已知信息。
    从小到大,事无巨细。
    一件件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差没把他每天出门都穿什么底裤,都调查个清楚。
    孙伏威静静地听著,脸上神情古井不波,看不出喜怒。
    直到许留仙將所有事情尽数讲完,方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遭逢大变,突然醒悟,倒也不算是什么稀奇事。
    如此说来的话,此子倒也还真算得上是我珠池县土生土长,数十年难得一见的武道天才了。”
    他负手踱步至窗前,目光投向窗外的幽静园林,眼神平淡无波。
    半晌之后,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许留仙的身上,似笑非笑地问道:“我听说,你二人之间,似乎也是有些小小的过节?”
    许留仙闻言,心中猛地一跳,额角瞬间便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心道自家岳丈果然有自己的信息来源渠道。
    叫自己去,却不过也是做个幌子罢了。
    庆幸自己所讲述的还算公允同时,他连忙摇头道:“岳丈大人明鑑!
    却不过些许小误会罢了,早已是过眼云烟,当不得真。
    小婿又岂会因为那等微末小事,便与这等前途不可限量的少年英才,结下什么梁子?
    “”
    孙伏威闻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算是揭过此事。
    隨之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深沉的凝重与忧虑。
    “留仙啊,你可知老夫我此番回京述职之事,如今却是又有了新的变故了。”
    许留仙心中一紧,连忙垂首恭听。
    只听孙伏威幽幽一嘆,语气中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疲惫与无奈:“天子龙体欠安久矣,近来有意效仿太祖高皇帝,大起刀兵,伐灭那盘踞於东海之畔的蛮夷之邦,贏个盛名。
    我濂州本就濒临南海,与东海水路相通。
    又是朝廷海防前线,自然是首当其衝,逃不过去!
    如今郡守大人已是下了严令,凡沿海各州府治下,一应官员。
    无论先前考评如何,皆是全部留任三年,不得擅离职守!
    更需得全力配合朝廷调遣,收取秋税,筹措粮草,整备军务,以备战时之需。
    此事是祸非福,更也还是天大的麻烦啊!”
    孙伏威说到此处,又是重重一嘆,脸上神情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至於那海巡司一事,若非是因此次东征的缘故,牵扯了朝中上下不少大人物的注意力。
    郡守大人又岂会如此轻易便將这块肥肉给白白丟了出来?
    说到底,不过是顶不住上头的压力,又不想自家担责,这才寻了个由头,將这烫手的山芋给甩了出来罢了。
    毕竟若是日后战事一起,朝廷一声令下,这海巡司怕也逃不过要真刀真枪地与那些个海寇水匪们干上一场!
    若是到了那时还像之前一样,空有个架子,內里却是一盘散沙,不堪一击。
    皆时上面怪罪下来,郡守也免不了要吃掛落。
    可这短短几月时间,又能有何用?不过都是些送死炮灰罢了。
    7
    许留仙闻言,心中也是一片悚然。
    大周都这样了,那位天子陛下还要折腾?
    这可当真真是...
    但说到底这天下都是人家姬姓的天下。
    莫说自己一个小小总捕了,便是天京朝中的重臣怕也不敢多做置喙。
    只不过。
    他想到方才在院中遇到的武天璜,以及自家岳丈的妾氏如今在府內日渐微妙的地位。
    心中不由得也是微微一动,试探著问道:“岳丈大人,既然如此。
    那海巡司往后的责任重大,缘何还要让武天璜那等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也占去一个?
    莫不是....
    “”
    孙伏威闻言不语。
    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却並不解释。
    许留仙见状,暗自一凛。
    知道自己这是问了不该问的话了,当即便也是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孙伏威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此事你无需多问,也无需多管。
    只需记住一点,务必全力配合关缨行事。
    她的一切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便一律应承下来,不得有误!”
    他想了想,忽又补充道:“另外,那个名叫陈浊的小子...倒也还算是有几分意思。
    若有机会的话,能拉拢过来收为己用,自然是最好。
    若是实在不能,那便也不必强求,任其自生自灭便是。”
    “小婿明白。”
    许留仙躬身称是,缓缓退出了书房。
    目视著他远去,孙伏威慢慢踱步到桌前。
    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桌案之上那副尚未乾透的《猛虎下山图》。
    眼神幽神,良久无言。
    半晌之后,才听得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嘆在这寂静的书房內里,悠悠响起:“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
    几日之后。
    下梅村左近,一片热火朝天的工地上。
    閒来无事,化身监工的陈浊带著大黄,隨意散步。
    一边走,一边將几条海苔塞入嘴中,嘎巴嘎巴的嚼个不停。
    別看这玩意不起眼,但製作它的原料却是种海中叫做【墨火菜】的宝货。
    说起来,能发现这玩意多亏了好能电和它手下的几只勤劳能干的电光水母。
    若不是它们三番五次的提醒,陈浊差点便要错过。
    那是一片距离断望池不远,罕见的暖水区域。
    一片礁石当中,便生长这些【墨火菜】。
    陈浊本著可持续发展的原则,没有一网打尽。
    只是采了些许,烤製成了海苔。
    今天是第一批成品,味道居然还意外的不错。
    带著一抹奇异焦香的海苔落肚。
    几乎成了身体本能的【嚼铁功】,便自行运转开来。
    眼前有墨字滑落,渐渐形成一片新的描述。
    【日食不倦,进补良多,嚼铁功已达中成之境!】
    【技艺:嚼铁功(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