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关缨,拆了水榭做营房
极道武仙:从下海採珠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关缨,拆了水榭做营房
第103章 关缨,拆了水榭做营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除了不饮酒的那位秦霜秦大小姐之外。
一桌数人,都有了些熏熏然的醉意。
赵广摇摇晃晃,端著酒杯凑到陈浊身边。
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亲近的意味说道:“陈兄,你那日单枪匹马,於清河之上阵斩沈良才那老狗的事跡,兄弟我可是听说了。
当真是快意恩仇,叫人羡慕。
曾几何时,我也想像你这样纵情肆意,不委屈了自己,唉....
不说了,都是些陈年往事。
来,兄弟我敬你一杯,就为你这份胆魄与豪情。”
陈浊眉头微挑,心头几多思绪溅跃。
这些生来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吃喝不愁,全然不懂他们这些底层泥腿子的辛酸劳苦。
却不知他眼中的快意恩仇之下,並非是风花雪月的江湖。
而是赤裸裸的廝杀场、斗兽池。
只有活著的人,眼下才有资格坐在这里,饮上这杯葡萄美酒。
“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自詡囚鸟,想要打破牢笼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嘖嘖,什么古早话本的矫情男主。”
陈浊心中腹誹,面上笑著同他碰了一杯。
一饮而尽,道:“赵兄谬讚了。
些许微末伎俩而已,不足掛齿。”
“陈兄过谦了。”
赵广嘿嘿一笑,又给他满上一杯。
“说是如此,轰动珠池,引得好大名声,但其中凶险又有谁知?怕也只有陈兄自己心里明了。”
方烈指挥著僕役给眾人倒茶醒酒,闻声插言:“况且,这名头大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闷声发大財方才是自古以来顛扑不破的道理,你说对也不对?”
厉小棠看不惯他们这些公子哥说话藏来藏去,当谜语人的样子,当即直接点破:“绕来绕去说那么多做什么?
不就是刘凌川那小子失手,將到手的官位丟给了沈良才。
现在看陈小哥起势,心有不馁,想拿捏软柿子唄。
你们隔著打什么机锋,装什么高人?”
此话一出,方烈、赵广二人顿时笑笑。
旁边一直静静听著眾人说话不语的秦霜竟然难得开口,声音带著些许凛然冷意:“刘六郎此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我素来不喜。
先前他將那队主之位视做囊中之物,却不曾想接连被沈良才和你截了胡。
如今怕是將这笔帐,都算在了你的头上。
今日他虽碍於顏面未曾到场,但往后,你怕还是还需多加小心提防才是。”
陈浊闻言,心中一动。
他就知道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顺遂。
不过,眼下只有一个刘家的公子,却是要比他想像中的简单不少。
他笑了笑,端起酒杯,回敬道:“多谢诸位提点,陈浊记下了。”
几人视线在半空交错,相顾一笑。
许多事情,已然是尽在不言之中。
隨后眾人便也不再多言,各自消化。
陈浊则是將目光在席间缓缓扫过,意外瞥见一个熟人。
正是那日在巷子里堵住周始的武天璜。
听方才方烈他们说,此人便是剩下的那个海巡司队正。
可眼下里。
诸多同僚都坐在此处,相谈甚欢。
唯独他却是另坐它处,正同些紈絝子弟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似也察觉到了有人注视,其抬头同陈浊的视线对上。
先是一楞,旋而便又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嫉恨,显然是对之前的事念念不忘。
陈浊也不理他,只是心头却也品出几分味道。
这偌大的宴饮之亭,看似热闹非凡,实则涇渭分明。
以六大家为首的这些本地豪强,以及依附於他们的富商巨贾们。
大多三五成群,各自聚在一处谈笑风生,彼此之间虽有往来,却也並不算太过热络。
唯独在靠近主位的一处角落里。
珠池县的总捕头许留仙,此刻正满脸堆笑,甚至带著几分谦卑地陪同著一位身著寻常员外袍,约莫五十余岁的老者低声交谈著。
只是那老者似乎兴致不高,大多时候都只是淡淡地“嗯”上一声,偶尔才会回应一两句。
而他们那一桌,除了几个小心伺候著的侍女之外,竟是再无旁人上前敬酒攀谈。
与周遭那热闹喧囂的氛围相比,显得格外冷清。
“掌握当地话语权的六大家、依附的富商,以及把持武力的三家武馆坐一起,其乐融融。
而代表了朝廷势力的县衙老爷,却只能孤零零的另开一桌。
十年父母官,捂不热本土大家的一颗寒心,嘖嘖...
”
陈浊瞧的有趣,只觉对珠池县的时局又有了些新的认知。
人们都常说世家大族和朝廷官员互为表里。
正是有了他们的存在,方才构建起大周八百年的山河稳固。
可眼下。
他却是没看到什么齐心协力、共克时艰。
反倒一片冷淡,互相提防。
“有趣,有趣。”
正想著这席面已经吃的大差不差,渐渐有些冷场。
可这今天的主人公怎么还不到场。
便听屋外,忽的传来一阵似是身著重物般的整齐踩踏声。
声音由远及近,沉稳的同时而富有节奏。
一声声像是踩在了眾人的心坎之上,让原本还有些喧囂的宴饮之亭,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丝竹之声不知何时已然停歇,侍女们也纷纷垂手立於两侧,面露怯色。
在场的所有宾客,无论先前是何等身份地位。
此刻皆是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杯盏,纷纷將目光投向了亭外那条通往水榭深处的青石小径。
紧张、肃穆,甚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压抑气氛。
悄无声息的在此间瀰漫。
“踏、踏、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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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清晰可闻。
终於,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之下。
两列身著玄黑冰冷甲冑,腰悬制式长刀的魁梧士卒。
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铁塔般,率先自小径的拐角处转出,分列於亭口两侧。
一股冰冷而肃杀的气息,瞬间便自他们身上瀰漫开来。
衝破了此间欢饮氛围的同时,更是让在场的不少养尊处优惯了的富商巨贾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便是方烈、赵广这些个平日里也算是见惯了场面的世家子弟。
此刻也是神色一凛,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唯有陈浊瞧的稀奇,探过头去想要打量打量自家这位往后的顶头上司。
又究竟是个,何等模样?
紧接著。
在一眾宾客或敬畏、或好奇,亦或是探究的复杂目光交织里。
一道身著青色鱼鳞软甲,內衬同色劲装,腰间悬掛著一柄狭长战刀的挺拔身影。
迈著沉稳而矫健的步伐自那两列甲士之间,大踏步走了进来。
来人看上去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光景。
身姿高挑而匀称,不似寻常男儿那般粗獷魁梧,却也绝不显得单薄纤弱,反而透著一股子久经沙场而歷练出来的精悍与干练。
一张略显英气的鹅蛋脸上,黛眉如画,凤目含威。
脸上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凛然气度。
她就那般静静地立於亭口,自光平静地扫过席间神色各异的眾人。
明明未曾开口言语,也未曾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但那股子从骨头里面透出来的,独属於世代將门高阀的傲然与煞气,却已然是压得在场不少人几乎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恭迎关大人!”
就在眾人皆是被来人这迫人气场所震慑,一时竟是忘了言语之际。
先前还与许留仙一同枯坐角落,显得有些兴致缺缺的孙县令,此刻早已是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
早在看到关缨的身影从转角出现的剎那,便起身离席。
快步迎上前去的同时,朝著她遥遥一拱手,中气十足的说道。
大周自古以来武贵文轻。
更况此人背景通天,更是从中州神都空降而来。
孙伏威在其面前,却是丝毫不敢摆什么官大人的架子。
其余眾人见状,这才如梦初醒。
纷纷起身离席,跟著孙县令一同躬身行礼,口称“恭迎关大人”。
一时间。
亭內呼喝之声此起彼伏,倒也显得颇有几分热闹。
关缨见状,那双锐利的凤目之中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隨意地摆了摆手,声音清冷,却又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不必多礼,都坐吧。”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你们大抵也知晓,本官素来不喜这些个繁文縟节。
今日赴宴,也不过是想与诸位同僚见个面,认个脸熟罢了。
诸位只管吃好喝好,不必因本官在此,便失了兴致。”
话虽是如此说著,可又有谁敢真的不將她放在眼里?
孙县令脸上笑容不减,依旧是那副谦卑恭敬的模样,引著关缨便要往主位上落座。
关缨却是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搀扶,径直走到主位之前。
也不落座,只是再度环视而去。
目光从这片搭建於湖心上方,极尽奢华之能事的听澜水榭,以及席间那些个锦衣玉食、非富即贵的珠池县头面人物身上扫过。
她那好看的眉头,却是几不可见地微微蹙了一下。
“本官此番奉命前来珠池,只为一事—
剿灭海寇,靖安海疆!”
关缨的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孙县令,本官初来乍到,对这珠池县地界尚不熟悉。
却不知县尊大人为我海巡司將士们安排的驻军之地,又在何处?”
孙县令闻言。
心头不由得“咯噔”一下,暗道一声要糟。
他本以为这位新来的大统领即便是再如何雷厉风行。
初来乍到之下,总也得先熟悉熟悉环境,拉拢拉拢人心。
断不至於,一上来便如此直接的商討公务。
却不曾想对方竟是连半句场面话都懒得多说,直接便將这驻军的老大难题给拋了出来。
他脸上笑容微微一僵,但终究是久歷官场的老油条,不过瞬息之间便已恢復如常。
赶忙陪著笑脸,恭声回道:“回稟关大人。
下官早已在珠池县內城之中,收拾出了一处宽的营房。
一应军需粮草所需也都已经备妥,无有短缺。
只等大人您一声令下,將士们便可隨时入驻。”
“內城?”
关缨闻言,眉头却是皱得更紧了几分。
再看向孙伏威的神色里,便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质疑与不满。
“孙县令,你莫不是在与本官说笑!
行军打仗,操练兵马,重中之重。
岂能驻扎於那等人口稠密、商贾往来的红尘闹市之中?
一旦遇有紧急军情发生,又如何能做到令行禁止,快速出击?”
“本官看,此处便很不错!”
关缨伸出纤纤玉指,遥遥指向窗外那片碧波荡漾的千岛湖。
信手一划。
將包括此间水榭在內方圆数十里地界,尽数囊括其中。
“此地远离尘囂,地势优越,水路通达。
便於战船停泊操练,也利於兵马集结调动。
用来做我海巡司的驻军大营,正是再合適不过了!”
此话一出,席间眾人脸色皆是猛地一变!
这听澜水榭,乃是他们六大家耗费巨资,联手修建而成。
也不单单是献给某个人,而是作为每一任珠池县令平日里休閒游乐、宴请宾客的私家园林。
虽说按照规矩,此地在孙县令任期之內,名义上確是归属於他。
可如今这位新来的关大人一开口,竟是要將这整个湖心庄园,连带著周遭的诸多岛屿,都划作海巡司的驻军之地?
这...未免也太霸道了些把!
眾人心中皆是暗自腹誹,却又不敢公然反对。
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首座之上的孙县令,看他会如何应对。
孙县令此刻的脸色,也是有些不太好看。
眉眼微微一凝,內里闪过几分不愉。
但终究是城府深沉之辈,又知道这位关大统领来头极大,绝非自己可以轻易得罪。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快。
脸上丝滑的浮现出一抹顺从笑意,拱手道:“哈哈哈,关大人说笑了。
区区一座水榭园林罢了,又能算得了什么?
只要关大人您看得上,莫说是这听澜水榭了。
便是我那城里的县衙大堂,您若是觉得合用的话,拆了给將士们做营房,下官也绝无二话!
一切,自然都是为了剿灭海寇,护我大周海疆万无一失嘛!”
不愧是在宦海沉浮多年的老官僚。
这么一番夹枪带棒的话说出来,偏生的让人无法反驳的同时。
还要竖起大拇指,夸他孙大人一句大公无私。
关缨却也只当没听见,淡淡地点了点头:“如此,那便多谢孙县令深明大义了。
本官公务在身,也就不在此处多做打扰,叨扰诸位雅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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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目光復而又在席间缓缓扫过。
最终定格在到了陈浊等几个年轻人身上,声音清冷地问道:“另外,不知本官麾下那几位新任的队正,今日可曾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