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地下情」

权力巅峰从借调纪委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4章 「地下情」

      柳荫村的晚风还裹著烟火气,何凯隨便扒拉了两口冷饭,脚步不停往镇里赶。
    等他踏进镇政府大院,天色早已彻底黑透。
    偌大的院子静得嚇人,只剩几盏老旧路灯悬在半空,昏黄的光揉碎在地面,投出孤零零的光斑,连风颳过都带著冷清。
    院角那棵老槐树枝椏摇晃,叶子沙沙作响,像藏著无数不敢声张的秘密,在夜里低声絮语。
    何凯推开办公室门,屋內一股沉闷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拉过椅子坐下,隨手翻了翻桌上堆叠的文件,指尖划过一页页纸,全是无关紧要的琐事,没有半件急务。
    奔波了整整一天,腰酸背痛的疲惫感顺著骨头缝往外冒。
    他撑著桌面站起身,打算回住处歇脚。
    路过镇派出所时,何凯脚步顿住。
    一楼值班室的灯还亮著,暖白的光透过玻璃窗漏出来,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扎眼。
    他犹豫了半秒,指尖扣住冰凉的铁门,轻轻一推走了进去。
    值班室里,年轻民警小李正盯著电脑屏幕敲敲打打,余光瞥见来人,猛地弹起身,腰杆挺得笔直,语气带著几分恭敬,“何书记!”
    何凯微微頷首,眉眼平和,“张副镇长在吗?”
    “在的在的,在里间办公室呢!”小李连忙抬手往里指,声音压得低了些。
    何凯顺著走廊往里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噠噠声。
    行至张聪办公室门口,他发现房门虚掩著一条缝,暖黄的灯光从缝里漏出,还夹杂著两道压低的说话声,语气亲昵得反常。
    何凯指尖抵在门板上,轻轻一推。
    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屋內的画面瞬间撞进眼底。
    他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错愕。
    张聪坐在办公桌后,身子微微前倾;。
    朱彤彤坐在对面椅子上,两人挨得极近,脑袋几乎要凑到一起,分明是在说悄悄话。
    门响的瞬间,两道身影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分开弹起。
    慌张瞬间爬满两人的脸,手足无措的模样,像极了被抓包的早恋学生。
    朱彤彤的脸唰地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耳尖烫得能滴出血。
    她死死低著头,纤细的手指死死攥著衣角,反覆揉搓著布料,指尖泛白,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聪也好不到哪儿去,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僵硬地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嘴唇哆嗦了几下,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耳根红得发烫。
    何凯靠在门框上,看著两人这副窘迫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笑意里满是调侃。
    “朱主任,张副镇长,这么晚了还在加班谈工作?倒是够勤快。”
    朱彤彤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神躲闪,声音都带著不易察觉的发颤,“何书记,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我们就是聊点工作。”
    何凯迈步走进办公室,隨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在两人泛红的脸上扫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朱主任,纪委的工作兼著,肯定忙坏了吧?陈晓刚那摊子烂事,比预想中难啃多了。”
    朱彤彤连忙点头,紧绷的身子稍稍放鬆,声音也恢復了常態,带著几分疲惫,“可不是嘛,两边跑根本忙不过来,案子细节多,头绪又乱,天天熬到半夜。”
    “放心,县里很快会派专职纪委书记过来,你也能鬆口气。”
    何凯摆了摆手,隨即转头看向依旧僵硬的张聪,笑意狡黠,“张副镇长,倒是不说话,跟朱主任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保密工作做得够严实啊。”
    张聪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挠著后脑勺结结巴巴。
    他语气带著几分窘迫,“何书记,这、这不是彤彤……朱主任说嘛,怕单位里人说閒话,影响不好,让我先瞒著。”
    何凯朗声笑了起来,调侃里裹著真诚的祝福,“行,我懂,你们的心思我明白,我就问几件正事,问完你们继续。”
    这话一出,朱彤彤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连忙抓起桌上的笔记本抱在怀里,头垂得快埋进胸口,脚步匆匆往门口挪。
    “何书记,你们谈工作,我先出去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快步走到门口,反手带上门。
    “砰!”
    一声轻响,房门紧闭,彻底隔绝了屋內的视线。
    何凯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嘴角的弧度抹平,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冰冷,周身的氛围瞬间沉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张聪,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张副镇长,齐二猛的案子,进展如何?”
    张聪见状,立刻收起所有窘迫,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肃穆。
    他坐直身子,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指尖紧扣,声音压得极低,透著凝重,“没有任何突破性进展,何书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眼下这两样,我们都没摸到影子。”
    何凯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他比谁都清楚,齐二猛多半早已遭了毒手,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污水处理厂马上破土动工。”
    何凯声音更冷,字字掷地有声,“中標方十有八九是睢山县建设集团,他们一旦开工,肯定会第一时间销毁埋在地下的秘密,这一点,你必须盯死。”
    张聪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腰杆挺得笔直,“我已经布好局了,安排了三个信得过的弟兄,混进施工队当工人,只要发现半点异常,立刻封锁现场,绝不给他们销毁证据的机会。”
    “计划周全就好!”
    何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默片刻问道,“还有別的线索吗?”
    张聪犹豫了一瞬,起身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夹,翻开后轻轻推到何凯面前。
    “何书记,马三炮的死,铁定是他杀,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我们拿到確凿证据了。”
    他指著文件里的流水单,语气带著怒意,“肇事司机在案发前三天,收到一笔二十万的转帐,这笔钱,就是买凶的钱。”
    何凯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声音低沉,“是欒克峰转的帐?”
    张聪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不是欒克峰,跟他的公司也没有任何关联,是他儿子欒杰的狐朋狗友,走的境外帐户,转了七八道手,我们费了大力气才追根溯源查到这一步。”
    何凯眼底寒光乍现,眸光深邃得看不清底,“这么说,证据链已经快闭环了?”
    “可问题卡在这儿了。”
    张聪声音沉了下去,满是无奈,“欒杰失踪快两个月了,人间蒸发一样,我们查遍了所有落脚点,连半点踪跡都没找到,那个转帐的中间人,也彻底没了消息,像是从来没在世上出现过。”
    何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沉默了许久,屋內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半晌,他睁开眼,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却透著篤定,“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他们心狠手辣,绝不会留下活口,这件事终究纸包不住火,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证据链就断了关键一环,定不了罪,也扳不倒他们。”
    张聪重重点头,眼神坚定,“何书记,我绝不会放弃,哪怕挖地三尺,我也要把这伙人揪出来,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何凯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张聪的肩膀,语气带著叮嘱,“辛苦了,务必注意安全,林小龙那伙人丧心病狂,什么阴狠事都做得出来,別给他们可乘之机。”
    张聪也立刻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警服,身姿挺拔,语气鏗鏘,“请何书记放心,我时刻警惕,绝不会掉以轻心。”
    何凯迈步走到门口,手刚握住门把手,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脸上的冷意尽数散去,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眼神里满是打趣。
    “对了,张副镇长,朱彤彤是个好姑娘,踏实靠谱,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別辜负了人家。”
    张聪瞬间又红了脸,挠著后脑勺嘿嘿傻笑,眼神里透著靦腆的欢喜,“何书记,我记下了,一定好好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