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暴行的目击者

权力巅峰从借调纪委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6章 暴行的目击者

      何凯开上车,直奔柳荫村。
    车子在乡道上疾驰,窗外的田野一片生机勃勃。
    三月的麦田绿油油的,在阳光下泛著光泽,远远看去像铺了一层厚厚的绿地毯。
    路边的杨树已经吐出了嫩芽,在风中轻轻摇晃,偶尔有几只鸟从树梢飞过,嘰嘰喳喳地叫著。
    但何凯的心里却一点也轻鬆不起来。
    几千万的损失,土壤修復才刚刚开始,长源县那边一毛钱没给,省农贸集团的投资悬而未决……
    这些事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车子驶进柳荫村,何凯放慢车速,透过车窗往外看。
    村子里一片忙碌的景象。
    一辆辆满载泥土的大卡车进进出出,扬起一路尘土。
    那些曾经整齐排列的蔬菜大棚,现在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排排光禿禿的钢架,在阳光下泛著刺眼的银光。
    菜地里,挖掘机、推土机、翻斗车轰鸣著来回穿梭,工人们戴著安全帽,在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忙碌著。
    何凯知道,这是在换填土壤、
    把那些被重金属污染了的土挖走,重新换上乾净的好土。
    他把车停在村委会门口,下了车,沿著田间小道往里走。
    脚下的泥土鬆软湿润,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泥土和农家肥混合的气味,不算好闻,但至少没有那股刺鼻的化学味道了。
    走了没多远,何凯就看到了张芳芳。
    她站在一块正在翻耕的地边,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正对著一辆挖掘机的司机比划著名什么。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头上戴著一顶遮阳帽,但那张脸还是被晒得发红,鼻尖和颧骨上甚至有些脱皮。
    她的头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被汗水浸湿了。
    但她的腰板挺得很直,眼神专注而坚定,说话的时候手势乾脆利落,有一种雷厉风行的劲儿。
    何凯站在田埂上,朝她挥了挥手。
    张芳芳转过头,看到何凯的那一刻,愣了一下,隨即她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快步跑了过来。
    “何书记!您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意外,也有几分欣喜,跑到跟前时微微有些喘。
    何凯笑了笑,“放心不下,回来看看。”
    张芳芳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手上沾的泥蹭到了脸颊上,她也浑然不觉。
    “何书记,我们用了最快的办法,估计再有一个星期,就能完成土壤置换。”
    她指著身后那片正在翻耕的土地,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也有几分疲惫。
    何凯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辛苦了,芳芳同志。”
    他顿了顿,又问,“那些被挖走的污染土,去了哪里?”
    “我们找了个偏远的空地,暂时堆放著。”
    张芳芳翻开笔记本,指了指上面记的数字,“打算请专业公司来处理,不能隨便倒,更不能让它再污染別的地方。”
    “要快。”
    何凯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必须在雨季来临之前处理完,否则雨水一泡,污染物渗到地下水里,那就麻烦了,钱够吗?”
    张芳芳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
    “说实话,不够。”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王镇长批了一百万,我们村委会拿出了五十万,加上农户们自己凑了一些,这才勉强够土壤置换的钱,光改良新土壤用的农家肥,就花了五十万……”
    何凯沉默了几秒。
    一百五十万,听起来不少,可摊到几百亩地上,根本不够用。
    “芳芳同志,我明天去县里再爭取一些。”
    他的声音坚定,“先渡过眼前的难关再说。其他的事,我来想办法。”
    张芳芳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忍住了。
    “还有农贸集团投资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我把我们的努力和进展都跟杨董事长匯报了,拍了照片,写了报告,一样不落,可他……没有表態。”
    何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
    “我抽空去找一下杨董事长。”
    他的语气平静,但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当前的任务,就是把村子里的工作抓好,把老百姓安抚好,其他的事,交给我。”
    张芳芳用力点了点头,“何书记,我明白,我们村委会的人,包括文书、会计,全都扑在田间地头了,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土壤置换,让村民能重新种菜。”
    “好!”
    何凯顿了顿,又问,“水源现在怎么样?”
    张芳芳的表情稍微轻鬆了一些,“自从长源县的化工园区关停,水质就达標了,我们每隔三天取样检测一次,指標都在正常范围內。”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过我听说,长源县那边也是闹得鸡飞狗跳,园区关停了,几千工人没事干,天天去县政府门口堵门討说法,高启明被纪委带走了,群龙无首,乱成一锅粥。”
    何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他们的事,我们管好自己的事就行。”
    他想了想,又说,“你抽空准备一下起诉的材料,证据要扎实,损失要算清楚,一分都不能少,另外,县里要建一座水质监测站,就在柳荫村和长源县交界的地方,数据直接上传省环保厅,实时监控,谁也別想再偷排。”
    张芳芳的眼睛亮了一下,“太好了!有这监测站,以后他们想再排污,门儿都没有!”
    何凯点了点头,正准备再说什么,张芳芳忽然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脸上的表情变得神秘而凝重。
    “何书记,有件事,我要向您匯报。”
    何凯看著她那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你说。”
    张芳芳看了看四周,確认没有其他人在附近,才压低声音说,“之前王家坪村那个洗煤厂的事,您还记得吧?就是后来被林小龙收购的那个。”
    何凯点点头,“记得,怎么了?”
    张芳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听说,原来那个砂场的老板,姓齐的那对夫妇。
    他们不是欠了债跑路了,而是……死了。”
    何凯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
    张芳芳的声音几乎是在耳语,“有人看到,他们很可能就埋在洗煤厂的地底下。”
    何凯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著张芳芳看了好几秒,一字一句地问,“这个消息,可靠吗?”
    张芳芳用力点了点头,“我们村有个人,那天早上亲眼看到的,但他不敢说,因为弄死那对夫妇的人……是林小龙。”
    何凯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泛白。
    难怪。
    难怪林小龙的公司执意要参与冷链项目的建设,难怪他要收购那座洗煤厂。
    如果张芳芳说的是真的,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芳芳。”
    何凯的声音冷了下来,但透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这件事,我马上通知张副镇长,那个目击者,你安排一下,保护好他,千万不能让他出事。”
    张芳芳郑重地点头,“何书记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