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恐惧如影隨形

穿越美漫,但密教主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恐惧如影隨形

      第229章 恐惧如影隨形
    儘管已经经歷了哈维的私下审讯,並且此时已经坐在审讯室里了,但再见到哈维之后,安东尼·祖科的表现依然称得上镇定。
    他似乎是想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一完全算不上危险。
    只要马罗尼还需要他,他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碍於监控和录音,哈维没法这么明晃晃地恐嚇受审对象,在来回兜了十几个圈子后,他气得一拍桌子,在耳机里戈登的劝阻下,阴惻惻地说:“你还想再尝尝刚刚的滋味吗,祖科先生?”
    安东尼·祖科吊儿郎当地笑了笑说:“那你起诉我啊?”
    哈维闭了闭眼,绷紧了脸部的肌肉。
    在审讯室外的戈登也没忍住摘下眼镜,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就是他们对哥谭黑帮深恶痛绝的原因。
    哈维知道,自己这一趟是问不出什么了,在离开前,他忽然想起自己和奥古斯特的赌,於是在监控和身后玻璃窗看不到的角度,捏著那枚猫头鹰硬幣,在安东尼·祖科面前快速地晃了一下。
    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心里並没有抱多大希望一难道你会指望一个背后有人,就算手上沾满了鲜血也无所畏惧的人会怕什么东西吗?
    但出乎意料的是,在看到那枚硬幣,不,確切地说,是在看到硬幣上的猫头鹰图案后,安东尼·祖科猛地蹬了蹬脚。
    但他忘了,自己的双手还被反銬在椅子背面,於是在他的巨大动作之下,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受惊的老鼠,连人带椅,大叫著仰倒在了地面上。
    “不——我什么————不要过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不要过来!”
    听著安东尼·祖科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不住地摇头,並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捏著硬幣就要收起来的哈维一怔住了。
    *
    “什么情况?”戈登匆匆推开审讯室的大门,看向哈维,“你做了什么?”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眼皮底下,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哈维看著四仰八叉的安东尼·祖科,语气飘忽,“我想,这得问问奥古斯特,他都知道些什么。”
    戈登:?
    这又跟奥古斯特有什么关係?他甚至都不在现场!
    但眼前的一切都做不得假————除非他们连同监控都一起出现了幻觉。
    沉默了许久,看著眼前魔幻的一幕,戈登发出了一个上扬的单音节“哈?”
    *
    “晚上好,克莱恩先生。”
    搭了计程车,匆匆来到哥谭医院的奥古斯特找到了传说中为那四名工人进行治疗的心理医生——乔纳森·克莱恩。
    这位心理医生长得倒是还算英俊,只是身材瘦削得像是一具骨架,惨白的脸上眼窝深陷,披散下来的头髮相当於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阴沉的乾枯稻草人一般。
    他显然刚结束自己的工作,奥古斯特走到他的诊疗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这位医生面前的病人刚好转过身来,紧锁眉头,紧抿著嘴唇,看上去心事重重。
    在乔纳森·克莱恩的示意中离开了诊疗室,经过门外的奥古斯特的时候,还重重地朝著他的肩膀撞去。
    奥古斯特后退一步,病人撞了个空,跟蹌了两步,好悬没撞到墙上。
    好不容易稳住,他才回头看著奥古斯特,脸上带著一种惊疑不定的表情,隨后又充满歉意地朝著奥古斯特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这里。
    奥古斯特抓著手杖,看著病人的背影,有点纳闷自己是怎么招惹到人家了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吧?
    奥古斯特还在思考的时候,医生的声音从诊疗室里传了出来说:“有事?”
    奥古斯特挑了挑眉,重新走到诊疗室门口,看向里面的医生一乔纳森·克莱恩说:“我没事,感谢您的关心,以及晚上好,克莱恩医生。”
    “您叫我名字就好,”乔纳森唇角扯出一抹还算和煦的微笑,只是走廊有些昏暗的灯光,以及他那有些阴沉的面容破坏了这个笑容,让其看上去有些阴鬱,“找我有什么事吗?没记错的话,我接下来没有预约了。”
    话虽然说得客气,但奥古斯特注意到,无论是病人离开,还是看到奥古斯特,这位乔纳森教授都始终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
    这是一个极其自傲且冷漠的人一和他现在从事的工作和专攻的专业差得好像有点太大了,奥古斯特心想。
    “请不要介意,”思索间,奥古斯特摊了摊手说,“久仰您的大名,正好我今晚来医院看朋友,又听说了您就在医院,出於好奇所以来看看。”
    乔纳森只是笑过一次之后,很快就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回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奥古斯特有点怀疑,这位医生在面对病人的时候,是否也是这副表情?
    还是说因为他不是病人,所以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客套?
    仿佛是为了印证奥古斯特的猜测,听完他的话后,乔纳森教授果然淡淡地说:“那你看完了,可以离开了。”
    说完后,就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小册子上,看上去似乎是其他人病人的诊疗记录。
    对方明確地下达了逐客令,奥古斯特却没有动,反而缓缓地走进诊疗室,顺手掩上门,然后说:“我听说,您对焦虑症和恐惧症的研究颇深,所以,我只是想和您討教一番。”
    听到这句话,乔纳森总算重新抬头,將注意力放在了奥古斯特身上。
    “你有焦虑症,或者是恐惧症?”乔纳森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奥古斯特,“焦虑症?看著不像,你看上去更像是能让別人產生焦虑的那种怪胎————恐惧症?你畏惧什么?別告诉我你从不恐惧——没有人能无所畏惧。”
    他的语速很快,说到后面,不由得站了起来。
    也是这个时候,奥古斯特才发现,眼前的人长得很高,顾长的身形越过他的身体,延伸到昏暗的走廊的墙壁上,变成一道蜿蜒扭曲的瘦长鬼影。
    “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绪是恐惧—一我原本想回答我畏惧的事情有很多,”奥古斯特微微一笑,“但既然您这么说,不如您猜猜,我恐惧什么?”*
    乔纳森走近奥古斯特,歪著脑袋围著他走了好几圈,就在奥古斯特在犹豫对方是否想藉此转晕他,好继承自己的破书店的时候,乔纳森停了下来。
    他总算想起来请奥古斯特坐下。
    等奥古斯特坐在上一位病人的位置上的时候,乔纳森重新坐了回去,用那种堪称居高临下的表情看著奥古斯特说:“我喜欢挑战,年轻人一说说你的过去吧。”
    奥古斯特惊讶地说:“我还以为心理医生能从对话中分析出患者的经歷?”
    乔纳森似乎是想翻白眼,但职业素养阻止了他,只是冷冰冰地说:“心理学不是魔法,孩子一如果仅凭几句话就能知道一个人的经歷,那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那会在哪里?”奥古斯特嘴角上扬,“gcpd吗?”
    乔纳森像是被奥古斯特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冒犯到了一样,冷淡地反问道:“你说什么?”
    “请不要误会,”奥古斯特没有动,假装没看到对方骤变的脸色,“不知道您是否认识詹姆斯·戈登—一我和这位警监的关係还不错,在某次閒聊的时候,他告诉我,您曾经帮助gcpd侦破过几起案子。”
    乔纳森露出了恍然的表情说:“恐惧毒气?”
    “正是如此,”奥古斯特说,“我听说,一旦吸入这种化学药剂—算是致幻剂吧?一旦吸入这种致幻剂,就能勾起內心中最恐惧的事情,直至死亡都无法摆脱—”
    乔纳森眼也没眨,直勾勾地看著他。
    但奥古斯特却没再往下说,而是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说:“但我觉得,这样通过外力製造的恐惧並没有什么意思。”
    “怎么会呢?”乔纳森微微喘著气,在喘气的间隙,用力咽了咽口水说,“这种气体————从未有过这种————能勾起別人心里恐惧的东西,它甚至能根据吸入者的经歷,变幻出对方最畏惧的东西。”
    “听起来您对恐惧毒气颇为讚赏?”
    乔纳森的呼吸倏然放轻,半晌,才若无其事地说:“当然,如果你真的对我有所了解,就知道我就是研究这个东西的。”
    “那这东西对您的吸引力一定很大了?”
    乔纳森脸色没变,只是淡淡地说:“我大概知道你是想来干什么的了,但我还是得告诉你——没错,我就是这个专业的。”
    “但我听说,光是与恐惧毒气有关的案子,gcpd就逮捕了四个不同的凶手,”奥古斯特的指尖在手杖柄上慢慢地轻点,“都是连基本化学知识都不懂的底层混混—在您的“指导”下,纷纷认了罪。”
    诊疗室的空气骤然凝固。
    乔纳森的瞳孔微微扩大了一些,连同那他只抓著笔的手也跟著蜷缩了一下。
    “你是说————我误导警方?”乔纳森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一样。
    “请不要误会,”奥古斯特摊了摊手,另一只手依然牢牢地抓在手杖上,脸上掛著一种近乎怜悯的微笑,气定神閒地说,“我只是在想,这些人和您不一样,他们甚至都算不上是钻研学术,或者是能和心理学扯上关係的人一毕竟在他们看来,能吃饱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怎么会有心情去研究別的东西呢?”
    而且就这样的底层罪犯来说,就算他们出人头地,更多的也是投效街头的一些帮派,有点志气的,就找大帮派,或者找一份正经工作,但是嘛————哥谭的一部分公司和商店,都是由罪犯经营的,所以这一部分人的结局,总是殊途同归。
    只有极少数智商极高的人,可能会遵循马斯洛需求,思考一些生存以上的东西—一譬如谜语人,企鹅人,乃至小丑之类的超级罪犯,他们更热衷於干点大事。
    而有他们这种水准的人,怎么还会是寂寂无名的底层人物呢?
    更別说能研製出恐惧毒气这种东西的人了一俗话说得好,人才到哪都不会被无视。
    gcpd之前的判断完全不合理嘛!
    “是这样吗?”乔纳森压低声音,嘶哑的声音像是在摩擦的乾燥稻草,“你是想说,我之前误导了警方?”
    一个非常傲慢,且內心极为脆弱的人。
    奥古斯特看著乔纳森,在心底给对方贴上了这样的標籤。
    这么想著,他用一种惊讶的语气说:“您怎么会这么想?我说了,我算是您的粉丝,怎么会质疑您呢一只是我在閒暇的时候,会忍不住去了解您发表出来的论文,以及参与侦破过的案件,但我们都知道,人和人的思维总是有不同的——因此对於恐惧毒气的案子,我倒是產生了一些不太一样的想法。”
    “真的吗?”乔纳森低低笑了笑,眼镜压在鼻樑上,让他看上去格外阴翳,“那你说说,您有什么高见?”
    “高见算不上,”奥古斯特像是感觉不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一样,反而显得更加轻鬆,他甚至还有心情用手杖的尖端点了点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我倒是觉得,能研製出恐惧毒气的人一定是一个身世还算不错,智商极高,而且————”
    他故意停顿,看著乔纳森不自觉地前倾的身体,缓缓吐出后半句:“————对恐惧有著近乎病態迷恋的天才。他需要的不是帮派那点蝇头小利,而是纯粹享受病人表现出来的恐惧,给他带来的愉悦—您觉得呢?”
    “他?”乔纳森轻哼一声,“你觉得是男人?这算不算歧视?”
    “这是一项相当严重的指控了,”奥古斯特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说,“倒不是歧视,只是因为之前逮捕到的都是男人,让我有了一些不太一样的想法,而且————
    乔纳森没有说话。
    “而且在我研究过那些人的背景之后,倒是得出了一点有意思的结论。”奥古斯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