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这个女帝大有问题 作者:两竿落日

第848章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额头的汗水密集,一些水珠顺著鬢边流下。
    听到秦王说“好了,就到这”,韩正顿时有种终於结束的解脱感。
    秦王太可怕。
    刚才的考校,和韩正以前经歷过的不同。以前家中长辈或同辈间的考校,只是以史书上的战例或秦王灭百越、扫匈奴的战例为题,他只需要排兵布阵。
    秦王的考校,却像是一场真正的战爭,自己要做的不仅仅是排兵布阵,是为將者要做到的一切,以及在战场上隨时都会发生的变化。
    秦王不会像家中长辈或同辈那样,直接拋出所有问题,而会根据他的回答或抓住他的漏洞,给出针对性的问题。
    例如,秦王让他选择北中南三线,他选择中线后,秦王会问他如何稳固粮线?
    他说根据沿途各国的实际情况以及运输条件决定,秦王才会给出相应情报,供他选择。
    又比如,他兵临安息,决定派探子去探安息城內情报时,秦王会给他色目奴提供的情报,但刻意隱瞒色目奴奸诈的特性。
    他要是不加以验证色目奴提供的情报,秦王会在適当的时候,让他因错误情报,承受適当的打击。
    其实若只是这样还好,只当是进行一场特殊的战爭推演。让韩正感到恐惧,认为秦王可怕的是,秦王谋算如鬼神。
    秦王能根据他的作战安排、作战时的天气、当地的环境以及战场实况,精准的算出粮草消耗、兵力等数据,然后依此提出针对性问题,考验他应变能力。
    而他却得等他秦王提出来了,再通过心算验证秦王提出的损耗是正確的。
    这意味什么?
    意味著若是真的在战场上,他需要属下上报损耗,才能了解自己所率领军队的实际情况,秦王不需属下稟报,便已了如指掌。
    再者,秦王是根据他的回答,算出各类损耗,这意味著两军交战,秦王能够根据场面上的作战情况,推算出敌军的大致损耗。
    还有心算是极耗心神的,更別说还要排兵布阵,考虑到方方面面,他被秦王拷问这一会,就已经满头大汗,心力有些交悴,秦王却云淡风轻,仿若閒谈。
    这要是在战场上跟秦王交战……
    他必败无疑。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的在韩正心里冒出后,韩正顿有种羞愧感,羞愧自己的大放厥词。
    相较於韩正的自惭形秽,太上皇虽不善兵事,但能瞧出適才对策任平生表现出的领兵能力有多强。
    准確的说,太上皇今日方对任平生的领兵能力有了更具体的认知。
    南韵、任巧、月冬和任黎这些知晓內情的人,则皆对任平生的表现感到意外。这才过了几个月,任平生於兵道竟已远超他人这么多!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任黎觉得平生从小便聪慧过人,学什么都快。
    任巧的想法和任黎类似,觉得阿兄进展如此神速,实属正常,迟迟没有进步,才是怪事。
    月冬没有任巧的想法,探索恋爱日常分类p>
    南韵则在意外之余,看向任平生目光,柔情似水。
    任平生有察觉到南韵的目光,但没有在意。他看著额头冒汗的韩正,想著该如何用韩正时,韩正拱手道:
    “大王用兵之道,正望尘莫及。先前言语轻狂,不知天高地厚,多有冒犯,还望大王宽恕。”
    任平生闻言一笑:“无妨,人不轻狂枉少年,少年郎若无轻狂,何谈年少?孤当年便言,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不然当年也不会在櫟阳公然摆擂,一人轮战天下善武之士,自封剑圣。
    现在想来,可笑亦有趣。”
    任平生接著说:“孤一直都认为人当有狂心,有狂心,才有开拓进取、奋发向上之意,不然和行將就木的老者有何分別?不过孤说的狂心,不是狂妄、更不是目中无人,我们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若失去对未知的敬畏之心,人便会如同懵懂野兽,只会凭藉著一腔血勇,肆意妄为,然后被打疼了,就夹起尾巴,不敢再造次,这样的人不是狂,是无知。”
    “所以,你此前的狂妄对也不对,我希望你能將你心中的狂妄,变为永远都不会向困难低头,敢於迎接困难,战胜困难的傲骨,唯有如此,你的路才能走得更远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