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 这条路不通

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作者:梅菜乾扣肉

第1267章 这条路不通

      十月三號。
    邵大亨的办公室。
    助理把那份红色请柬放在桌上。
    邵大亨拆开。看了。把里面那张一千块的兑换券抽出来。翻了翻。放下。
    “全港发了多少份?”
    “一百份。所有媒体都收到了。”
    邵大亨拿起电话。
    一个小时之內。打了十一个电话。
    《东方日报》总编辑。接了。
    “老陈。十月八號。亚视那个什么百万富翁。你別派人去。”
    “邵生。已经收到请柬了——”
    “退回去。一千块的兑换券。也退回去。谁去了。以后无线的gg。你们一分钱別想拿。”
    掛了。
    《成报》。同样的话。
    《新晚报》。同样的话。
    tvb周刊。自家的。不用打招呼。
    《星岛日报》。打了。
    《明报》。打了。
    有线新闻。打了。
    一个下午。十一家媒体。
    邵大亨放下电话。端起茶。
    “张红旗花十万块买版面。我一分钱不花。让他一个记者都等不到。”
    ——
    十月四號。
    麦佳佳的办公桌上。十一封退回来的请柬。
    原封不动。兑换券还在里面。
    麦佳佳数了数。
    “十一家退了。只有三家没退。《苹果日报》。《壹周刊》。还有一个自由撰稿人。”
    张红旗问。“退回来的。兑换券留了没有?”
    “全退了。一张没留。”
    张红旗把退回来的请柬收到一边。
    “行。三家够了。”
    “三家够什么?全港主流媒体一个不来。你拿三个人撑场面?”
    “不用撑场面。只要有人写。”
    张红旗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单。
    “再发三十份。不发媒体。发人。”
    名单上写的。全是人名。
    铜锣湾海选报名点那天排队的人里头。挑了三十个。街坊。普通人。
    请柬里不放兑换券。放两张免费入场券。一张给自己。一张给家人。
    麦佳佳拿著名单下去安排了。
    ——
    十月五號。
    下午。
    亚洲卫视人事部。
    办公室门被推开。
    进来一个人。西装。皮鞋。手里拎著三个信封。
    “无线星空人事部。”
    亚视人事部的小姑娘抬头。
    “我找你们台里三位艺员。方敏仪。周丽珊。叶嘉慧。”
    三个名字。亚视仅剩的三个当家花旦。
    信封递过来。小姑娘没接。
    “放桌上吧。”
    那人把三个信封放下。走了。
    小姑娘拆了一个。看了一眼。脸白了。
    聘书。无线星空。年薪。原来的五倍。签约即到岗。合同期三年。
    三份都一样。只是名字不同。
    ——
    十月七號。
    录製前一天。
    晚上。
    麦佳佳接到电话。方敏仪打来的。
    “麦总。我明天不来了。”
    “什么意思?”
    “我签了无线。明天交解约函。”
    掛了。
    第二个电话。周丽珊。
    “麦总。对不起。”
    掛了。
    第三个电话没打来。
    麦佳佳打过去。叶嘉慧的手机。关机。
    三个。全走了。
    ——
    十月八號。
    录製当天。
    下午三点。
    粉岭。演播室。
    李健群从衣架上取下三套旗袍。掛在架子上。烫好了。没人穿。
    原定三个花旦做举牌助理。走秀。报题。串场。
    现在。没人了。
    麦佳佳站在演播室门口。对著手机翻通讯录。打了四十多个电话。
    没人接。
    接了的。一听是亚视的活。掛了。
    何主任从导播台那边走过来。
    “麦总。开录还有五个小时。举牌的人还没定。”
    麦佳佳攥著手机。没说话。
    张红旗从厂房外面走进来。看了一眼空著的衣架。看了一眼麦佳佳。
    “人呢?”
    “走了。三个全走了。现在找不到人。”
    张红旗扫了一圈演播室。
    角落里。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著灰色工装。正拿拖把擦地。
    是厂房的保洁阿姨。姓刘。粉岭本地人。张红旗租了厂房之后。雇来打扫卫生的。每天八十块。
    张红旗走过去。
    “刘姐。你穿过旗袍没有?”
    刘姐握著拖把。愣了。
    “没。没穿过。”
    张红旗转头看了李健群一眼。
    李健群放下手里的熨斗。走过来。打量了刘姐两眼。
    “腰围多少?”
    刘姐更愣了。
    “不。不知道。”
    李健群从口袋里掏出软尺。绕了刘姐一圈。量了。
    “二尺三。有一件改改能穿。”
    李健群把那件鹅黄色旗袍从架子上取下来。拿到缝纫机前。开始改腰线。
    刘姐站在原地。手还握著拖把。
    “张。张老板。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会——”
    “不用你会。你就上去。站著。举个牌子。笑一下就行。”
    刘姐看了看李健群。又看了看张红旗。
    拖把靠在了墙上。
    ——
    下午五点。
    刘姐穿上了旗袍。鹅黄色的。袖口绣了蝴蝶。
    脚上的黑布鞋换了。李健群从箱子里翻出一双平底绣花鞋。刚好合脚。
    刘姐站在led背景屏前面。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攥著题板。手指头在抖。
    试录了一遍。
    刘姐从幕布后面走出来。走到王先农旁边。举起题板。手高了。题板挡了半张脸。
    放下来。又低了。
    王先农说。“刘姐。你就当在家里端菜。菜盘子举多高。题板就举多高。”
    刘姐举了一下。刚好。
    走了几步。腿有点僵。
    李健群在旁边拍了拍她肩膀。“你就正常走路。別想著好看。”
    刘姐走了三步。扭头看了一眼摄像机。
    笑了一下。不是练出来的笑。是紧张到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嘴角往上提了一点。眼睛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旗袍。
    导播台后面。张红旗盯著监视器。
    那个笑。不標准。不专业。但好看。
    是真的。
    ——
    晚上六点半。
    粉岭。岔路口。
    碎石路上。三辆黑色轿车。横著停在路中间。挡住了通往演播室的唯一一条路。
    车门开了。下来七个人。花衬衫。短裤。拖鞋。
    领头的剃了个平头。嘴里嚼著口香糖。手里拎著一根铁管。
    铁丝网围墙外面。已经有人在排队了。选手。观眾。三十多个人。
    平头走到队伍前面。把铁管横在路上。
    “今晚这条路不通。散了。”
    队伍里有人问。“你谁啊?”
    平头没回答。后面六个人跟上来。站成一排。
    赵铁柱从厂房里出来。站在铁丝网围墙里面。隔著铁门看了一遍。
    掏出对讲机。
    “哥。来了七个。堵路。”
    三十秒。
    厂房侧门开了。
    徐德胜带著十二个人出来。新天地安保。全是从深圳调过来的。一米八往上。黑t恤。
    徐德胜走到铁门前。推开。
    出去了。
    十二个人跟在后面。两排。站在碎石路两侧。从铁门到岔路口。一百米。
    人墙。
    平头看了看这十二个人。嚼口香糖的动作慢了。
    一辆黑色奔驰从岔路口另一头开过来。
    停了。
    车门开了。
    向华炎下了车。
    白衬衫。黑裤子。皮鞋擦得乾净。
    他走到平头面前。没说话。看了他三秒。
    平头认出来了。口香糖咽了。
    向华炎伸出手。
    平头把铁管递过去。
    向华炎接过铁管。掂了掂。扔在路边草丛里。
    “谁让你来的。”
    平头低著头。“胜哥。”
    “回去告诉胜哥。这个场。我罩的。他要有意见。让他自己来粉岭找我喝茶。”
    平头带著六个人上了车。三辆黑色轿车掉头。走了。
    向华炎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身。冲徐德胜点了下头。
    上了奔驰。走了。
    ——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一百名参赛观眾。全部入座。
    三十名独立媒体人。自由撰稿人。小报记者。博客写手。坐在观眾席最后两排。
    没有《东方日报》。没有《星岛》。没有《明报》。
    但有人。有笔。有纸。有相机。
    够了。
    ——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
    演播室灯光全灭了。
    黑。
    一百三十个人坐在黑暗里。没人说话。
    五秒。
    十秒。
    一束聚光灯亮了。
    白光。从顶上打下来。
    光柱正中间。舞台檯面上。一个透明箱子。亚克力的。四面透光。
    箱子里面。
    现金。
    一百万港幣。
    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
    全场没有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