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京城的秋天

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作者:梅菜乾扣肉

第1220章 京城的秋天

      九月十號。
    索罗斯的量子基金髮了季度財报。
    华尔街炸锅了。
    成立二十七年来,第一次出现单季度超过四十亿美金的净亏损。基金净值缩水百分之三十二。
    消息出来的那天,cnbc的主持人念数字的时候,嘴都在哆嗦。
    不是冷的。是不敢信。
    索罗斯,“打垮英格兰银行的男人”,“金融之神”,在香港栽了。
    栽得底朝天。
    《纽约时报》头版:《量子基金遭遇史上最大亏损》。
    《金融时报》更狠:《索罗斯的滑铁卢》。
    高盛的內部研报把香港一战列为经典案例,名字起得很学术——“主权力量对对冲基金的非对称博弈”。
    翻译成人话就是:政府下场掀桌子,你再牛也白搭。
    但报告里有一段话很有意思——
    “港府的胜利,除政府资金介入外,尚有一笔来源不明的巨额买盘,在最后关键的二十六分钟內改变了战局走向。该资金的规模、精確度和时机选择,远超常规市场行为。”
    这段话在华尔街传了一圈。
    没人敢往下深挖。
    “磐石资本”三个字,在顶级圈子里变成了一个禁忌。
    提到它的人,声音都会压低半度。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不知道该怕什么。
    一个冒出来就消失了的基金。一个查不到真人的名字。一笔蒸发了的钱。
    比鬼故事还嚇人。鬼故事你知道是假的。这个,是真的。
    九月十一號。
    纽约。上东区。一栋私人会所。
    维克多·斯通坐在二楼的雪茄房里。
    六十三岁。灰西装。手里夹著一根蒙特克里斯托,没点。
    他面前的茶几上摊著一份列印件。是他的人从高盛內部拿到的那份研报,加上自己搜集的信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磐石资本”的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
    旁边批了四个字——“开曼註册”。
    斯通把雪茄放下,拿起另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更旧。1992年的。
    英镑狙击战。他当年也参与了。不是主力,但赚了不少。
    文件最后一页,有一行他自己当年写的备註——
    “有一笔资金,在英镑暴跌前四十八小时精確建仓。来源不明。规模约八亿美金。获利后通过多层壳公司消失。”
    六年前的字跡,墨水都褪色了。
    斯通把两份文件並排放在一起。
    1992年,英镑。
    1998年,港元。
    手法不一样。方向不一样。
    但有一个特徵,一模一样——
    精確。乾净。消失。
    国家级的手笔。
    斯通把雪茄点上了。吸了一口,手没稳住,菸灰掉在裤腿上。
    他没去拍。
    盯著那两份文件看了很久。
    九月十二號。
    北京。后海。际华集团的院子。
    陈默来了第二趟。
    这回不是匯报。是接指令。
    张红旗坐在槐树底下,手边一壶茶,凉了也没换。
    “磐石的事,收尾了没有?”
    “收了。”陈默说。“所有帐户註销。所有壳公司清理乾净。资金通过一百零三个中转帐户,分六条线走。”
    “最终去哪儿了?”
    “三个方向。第一笔,六十亿美金,进了光刻机项目的海外研发基金。走的是列支敦斯登的信託通道。第二笔,四十亿,注入vcd全球渠道的铺货资金池。走的新加坡。第三笔,剩下的七十三亿,拆成小份,分散进了十四个实体项目。房地產、矿產、製造业。全是际华集团在海外的壳。”
    张红旗端起茶杯,看了一眼。凉了。放下。
    “磐石这个名字,封存。人员解散。以后用不用,再说。”
    “明白。”
    陈默站起来。走了两步,停了一下。
    “老板,斯通那边,要不要处理?”
    张红旗抬头。
    “什么意思?”
    “我在纽约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维克多·斯通在查磐石。不是官方渠道,是他自己的人。”
    张红旗没说话。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两下。
    “查就查。他查不到。”
    陈默点头,走了。
    院门关上。
    张红旗一个人坐了一会儿。
    斯通。
    这个名字他记著。1992年做空英镑的时候,斯通就在局里。不是主角,但不傻。能把六年前的事跟现在串起来的人,不多。
    不过也无所谓。
    串得起来,也摸不到。
    九月十五號。
    香港。铜锣湾。
    新天地电影公司。
    赵铁柱把脚搁在办公桌上,翘著二郎腿,嘴里叼著根牙籤。
    “铁柱哥,签了。”麦佳佳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沓合同。“院线那边鬆口了。《古惑仔3》的排片,比上一部多了三成。”
    赵铁柱把牙籤吐了。“妥了。”
    金融风暴那阵子,电影院冷得能冻死人。排片缩水,票房跳水,gg商跑了一半。
    现在股市回来了,经济缓过来了。
    院线的人又开始陪笑脸。
    徐德胜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著杯茶,脸上带著点瞭然。
    “红旗那边说了,下半年的资金到了。”
    麦佳佳抬头:“多少?”
    “两千万港幣。够你折腾到明年开春。”
    麦佳佳把合同放在桌上,没多问钱从哪儿来。她早就不问了。
    九月十八號。
    香港的街面上,日子恢復了。
    茶餐厅又开始排队。地產中介的门面重新开了灯。计程车司机不再骂娘。
    恆指站稳了一万一。外资在回来。
    输的人舔伤口。贏的人喝早茶。
    没人再提那场仗了。
    但有些人记著。
    九月二十號。
    傅奇从香港打电话到北京。打到际华集团的座机上。
    张红旗接的。
    傅奇的声音压得很低。
    “红旗,有件事。”
    “说。”
    “任局长托人带了句话。”
    张红旗没吭声。
    傅奇接著说:“他想见一个人。”
    “谁?”
    “磐石的真正主人。”
    张红旗手里的茶杯端著没放。
    “他怎么知道磐石有真正的主人?”
    “他不傻。八月二十八號那天的钱从哪儿来的,他心里有数。那一百二十亿不是天上掉的。”
    张红旗没接话。
    傅奇又说:“他说了,地点由对方定。时间由对方定。方式由对方定。他一个人来,不带任何人。不录音,不记录,不留痕。”
    电话线嗡了一声。
    张红旗把茶杯放下。
    “让我想想。”
    掛了。
    院子里的槐树叶子又掉了一片。
    京城的秋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