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热爱终究要转变
穿梭两界：我到1950建机械厂 作者:佚名
第143章 热爱终究要转变
第143章 热爱终究要转变
当陈晓克在干省的工厂里为技术攻关和粮食短缺弹精竭虑时，遥远的香岗，另一条至关重要的战线，在姜秀珍的运筹下，正以一种截然不同却又紧密呼应的方式，悄然拓展。
一九六二年初秋，香岗的午后依然闷热。
德盛行位於毕打街新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內，姜秀珍正站在窗前，俯瞰著维多利亚港繁忙的船只。
她手中拿著一份最新的財务报告，嘴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妈，这是上个月的利润报表。“儿子符明华推门进来，將一份文件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塑料花厂的北美订单又增加了三成，製衣厂那边，英国玛莎百货的长期合同也签下来了。”
姜秀珍转过身，接过报表仔细翻阅，这些都是根据陈晓克送来的信息，进行的產业布局。
由於布局早，行动坚决，这几年下来，订单就是供不应求。
这带给德盛行非常大的利润。
此刻窗外透进的阳光在她精心打理的髮髻上镀了一层金边。
“明华，观塘那两块工业用地，谈判进行得如何了？“她头也不抬地问。
“已经谈妥了，价格比去年涨了百分之二十，但还在合理范围內。按照您的指示，都是以德盛地產的名义购入的。“符明华在母亲对面坐下，“只是我不太明白，现在塑料花和製衣的订单都接不过来，为什么还要投入大量资金去买地？”
姜秀珍放下报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你晓克哥送来的那份商业指南“里写得明白，香岗地少人多，经济快速发展之下，未来地价必然飞涨。我们现在买地，不仅是为了建新厂房，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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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墙边一张巨大的香岗地图前，指著九龙和新界区域的几个標记点：“你看，去年我们在这里、这里买下的地，现在已经增值了近五成。这些地產不仅能为集团提供稳定的租金收入，更重要的是，它们是我们未来发展的根基。”
符明华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考虑进军航运业了？最近原材料进口和成品出口的运输成本越来越高，如果能有自己的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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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和你谈的。“姜秀珍走回座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机密文件，“这是你晓克哥最新传来的消息，国內未来几年对特种钢材和精密仪器的需求会大幅增加。我们需要建立更可靠、更隱蔽的运输渠道。
她压低声音：“我打算收购“永丰航运“，那家公司有三条远洋货轮，老板因为健康原因急於出手，价格很合理。这件事要儘快办，但不要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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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妈。我明天就去接触永丰的股东。“符明华认真记下。
这时，秘书轻轻敲门进来：“姜董，有位陈先生来访，说是李加坡来的橡胶商人。”
姜秀珍与儿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对秘书说：“请陈先生到小会客室，我马上过去。”
小会客室里，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起身相迎。握手时，他指尖轻轻在姜秀珍掌心按了按—一这是接头的暗號。
“陈先生远道而来，不知对我们德盛行的塑料花业务是否感兴趣？“姜秀珍一边示意对方就座，一边说著场面话。
“久闻德盛行的塑料花工艺精湛，这次特地来拜访，確实是想谈谈合作。“化名陈先生的联络员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看似是產品目录的文件，实则夹带著密写的情报。
“目前欧美市场对塑料花的需求很大，“姜秀珍一边翻看文件，一边自然地过渡到关键话题，“不过最近原材料价格波动较大，特別是有些特殊塑料粒子供应紧张。”
联络员会意地点头：“这方面我可以帮忙。我在东南亚有些渠道，可以稳定供应一些...特殊材料。“他刻意加重了“特殊材料“四个字的语气，隨即压低声音：“上面很感谢德盛行上次提供的“医疗设备“，解决了大问题。现在急需一批“教学仪器“，这是清单。”
他递过一张看似普通的產品清单，上面用特殊的標记標註著真正的需求一一批高精度工具机测量仪器。
姜秀珍快速瀏览后，將清单收好：“陈先生放心，德盛行一向重视教育事业的支援。这批“教学仪器“我们会儘快安排，通过正当贸易渠道送出。”
“另外，“联络员补充道，“家乡“的亲戚们今年收成不错，特意准备了一些“土特產“表示感谢。“他指的是內地通过其他渠道提供给德盛行的资金支持。
送走联络员后，姜秀珍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国家需要她的支持，可不是空口白话，也是给足了利益，而且这几年国家投入的资金数量非常大，也让她在其中赚取了非常丰厚的利润。
夕阳下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远洋巨轮缓缓驶入码头。她想起去年此时，德盛行还只是毕打街上一家中等规模的贸易行，如今却已悄然成长为拥有多家工厂和地產的集团企业。
“秀珍姨，“秘书的声音从內线电话传来，“製衣厂的李经理来电，说新到的那批电动缝纫机已经安装调试完毕，问您明天要不要去看看。
“告诉他我上午十点过去。“姜秀珍放下电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製衣业现在的在香岗也开始逐步兴起，德盛行也是布局早，已经成为香岗最大的製衣厂。
光有工人数量，就达到4000人。
现在製衣业已经成功超越纺织业，一跃成为香岗出口收益最大的工业，同时也是製造业中雇员最多的行业。
姜秀珍自己本身就出身国內工厂，对於工厂生產的管理就有一定的了解，早就已经在过去作坊式生產，进化成了流水线生產模式。
这在整个港岛也是的第一家。
这就使得德盛行的製衣厂劳动生產率也是港岛第一。
这样一来订单量和出口额，德盛行已经占到了港岛整个行业的四分之一。
光是出口额就达到3亿6000万港元。
只是看著金额极大，但这个金额並不是利润，出口额统计的是成衣產品的全部订单金额，而不仅仅是製衣厂收取的加工费。
但作为最早也是最快跟上製衣业变化的德盛行，哪怕就获取5%利润，也是非常大的数字。
特別是这个年代。
而这次所谓的“电动缝纫机“中，其实混有几台国內急需的工业缝纫设备，將在“调试“后转运內地。
夜幕降临，香港灯火通明。
姜秀珍在办公桌上铺开信纸，开始给陈晓克写信。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不仅要匯报商业进展，还要用只有二人能看懂的隱语，描述下一步的支援计划。
窗外，一艘德盛行租用的货轮正在装货，货柜里既有畅销欧美的塑料花，也有精心偽装的技术设备。
香江之水静静流淌，见证著这个特殊商业帝国如何在一明一暗之间，架起一座通往祖国的桥樑。
时光荏再，当歷史的车轮滚入一九六二年的尾声，现代时空的陈晓克，也迎来了他人生的一个里程碑。
经过数年的刻苦攻读，他顺利完成了机械製造及自动化专业的专本连读，获得了沉甸甸的学位证书。
这张证书，对他而言，意义远不止一纸文凭。
它代表著系统的知识架构、严谨的工程思维以及对现代工业体系全面而深入的理解。
以往，他依赖的是来自未来的信息优势和零散的经验；而现在，他真正具备了从原理出发，去分析、设计、优化乃至创造复杂机械系统的能力。
这种由內而外的提升，让他面对1950时空的技术难题时，更加从容和自信。
更让陈晓克感到惊喜的是，隨著他自身知识体系的稳固和能力的实质性飞跃，他似乎触摸到了时空之门的一些微妙“规则”。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机械的理解越深刻、越本质，在穿越时所能“携带”的机械设备或关键部件的复杂度和精度上限，就有了显著的提升。
以前，他或许只能携带一些標准件或结构极其简单的小工具。
而现在，他经过反覆尝试和符老的观察確认，一些结构更复杂、精度更高、
甚至蕴含特定先进原理的“核心功能模块”，已经能够稳定地隨他穿越。
这並非规则的改变，更像是一种“解锁”—一当他的认知足以完全驾驭某类技术时，时空之门似乎就认可了他作为该技术“载体”的资格。
只是学习完成后，给赵师傅匯报了他的成绩后，陈晓克並没有太多喜悦。
地下工作室的灯光下，陈晓克抚摸著那辆他已经一手打造已组装好的长江750
摩托车。
每一个零件都曾在他的手中反覆琢磨，每一张图纸都浸透了他的心血。
这台充满机械美感的“挎子”，几乎成了他过去几年在现代时空的精神寄託o
他曾经坚信，將它带到1962年，將是为前进厂开启一扇通往更广阔天地的大门。
然而，隨著最后一项测试完成，激动的心情平復后，一种不安感却悄然浮现。
他坐回电脑前，开始系统地、不带感情地检索中国摩托车工业的早期数据。
越是查阅，他的心越是往下沉。
屏幕上冷冰冰的数字，勾勒出一个与他的想像截然不同的现实图景：
1964年至1976年，十二年间，著名的“轻骑15”型轻便摩托车，全国总產量仅为约1万辆。
沪市自行车二厂从62年只生產了幸福250摩托车600辆，而整个80年代之前，也只生產了不足1万辆。
而同时期，仅干一省，手扶拖拉机的年產量就达到了数千台，全国总產量更是以十万计。
“一万辆————十二年————”陈晓克喃喃自语，这个数字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精心构建的梦想气泡。他打开另一个页面，是洪都机械厂关於长江750的早期生產记录，年產量同样维持在很低的水平，主要用户清一色是军队和公安系统，民用市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站起身，在工作室內踱步。
目光扫过墙上掛著的、他亲手绘製的“前进牌”摩托车概念图，那流畅的线条此刻却显得有些刺眼。
“我到底在干什么？”他对自己发出了质问。
“一台摩托车，再精美，它一次只能运载两三个人，几百斤货物。而一台工农—型”手扶拖拉机，却能牵引一吨多的掛车，还能带动抽水机、脱粒机，是实实在在的生產工具。”他走到那台拖拉机底盘旁，手掌拍在冰冷的钢铁上。
“国家百废待兴，最急需的是提高农业生產力，是夯实工业基础。有限的钢铁、橡胶、宝贵的產能，应该用在刀刃上。”他的思绪清晰起来，“一辆重型卡车对国家的价值，一辆大型拖拉机对粮食增產的贡献，岂是千百辆摩托车能比的？“
他想起了厂里那些满手老茧、埋头苦干的老师傅，想起了李国栋书记期盼的眼神，想起了七號车间里正在为提升拖拉机產能而忙碌的工人们。
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压过了个人的喜好。
“我不能————我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拉著整个前进厂，走上一条看似时髦、实则狭窄的道路。这是不负责任。”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迷茫逐渐被坚定所取代。
现在1950时空，经歷了困难事情，所有產业只向两个方向倾斜，一个是国防，一个是农业。
一切与之违背的產业项目都会通通靠边站。
在產业和原材料没有充分富裕的时候，发展摩托业就是好一个痴人说梦。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关掉了那些摩托车设计软体和炫酷的效果图。
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关於柴油机燃烧效率优化、高压喷油技术、重型车辆传动系统的研究资料。
这些內容远不如摩托车设计来得“酷”，却沉甸甸地承载著更实在的分量。
他拿起笔，在一张新的绘图纸上，开始勾勒一幅完全不同的蓝图—一不再是摩托车，而是一台结构更紧凑、效率更高的新一代单缸柴油机，旁边標註著目標：为未来更小型、更灵活的农用机械提供动力。
在图纸的角落，他还写下了几个字：“风冷柴油机预研”、“未来重型动力”
。
做出这个决定，他心里有些许失落，像是告別了一个相伴多年的老友。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包袱后的踏实和明朗。
真正的成长，不是一味追逐自己喜爱的东西，而是能够为了更大的责任，理智地放弃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將那套精心准备的《长江750型三轮摩托车技术资料包》加密存档，放进了硬碟的深处。
然后，他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对柴油机技术的更深层次研究中。前进厂的车轮，將继续沿著夯实农业基础、服务国家战略的铁轨，坚定地向前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