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掩日疑云,重铸玄翦
浪迹在秦时的贩剑生涯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掩日疑云,重铸玄翦
第170章 掩日疑云,重铸玄翦
“真是单调且乏味的人生啊!”
玄翦的记忆,其实並不复杂,在翻阅之后,徐青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玄翦曾经作为江洋大盗的人生太过遥远,徐青没有翻阅的想法,在魏国和魏纤纤的往事,同样也没有翻阅的必要。
哪怕可以填补一些细节,但那又如何?徐青和魏纤纤又无亲无故,且斯人已逝,追忆並无用处。
徐青真正关注的,是玄翦近期的记忆,主要是其这几年在罗网的生涯,尤其从屯留遇袭到如今的这段时日。
“任务”二字,几乎是玄翦这几年人生的全部註脚。
作为罗网最顶尖的杀手,他没有半分自由,只有无止境的指令在等著他。
尤其罗网经歷那场动盪清洗后,他作为仅存的几位天字一等杀手,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罗网从没有“体恤下属”的说法,对上层而言,杀手只要还有一口气,便要榨乾最后一分价值,他们从来不是“人”,只是斩棘的刀、探路的棋,是隨时可弃的工具。
“人可以死,剑不能亡!”这句罗网的铁律,徐青比谁都清楚。
哪怕杀手死在任务里,只要佩剑还在,换个持剑者,宿命依旧能延续。
这几年里,玄剪究竟执行了多少任务、杀了多少人,连他自己都记不清。
或许正因为他从无失手,深得如今罗网掌权者的信任,当罗网將目光投向齐国时,才会果断派他这位“王牌”来主持大局。
“现在看起来,罗网倒是没有怀疑齐国这边出现问题。”
“反倒是玄翦自身,在抵达齐国之后,本能的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该说你做杀手有些屈才了吗?”
徐青心中感嘆。
原著里面,罗网的那些天字一等,除去形影不离,没有单独表现的六剑奴之外,其余几名天字一等,都有著属於自己的高光时刻,除去不俗的实力之外,玩阴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无论是从未显露真容的掩日。
还是將农家耍得团团转,有著农家女管仲之称的田言,都不是简单角色。
玄翦,如今看来,也颇为不简单。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玄翦才来到齐国,虽然通过细腻的心思,洞悉了一丝齐国这边罗网的异常之处,却也没有第一时间向著罗网总部那边匯报。
毕竟,他是来主持这边事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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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到这边,就急著向总部匯报、求援,未免显得自己太过无能了。
当然,也不乏秦国罗网总部发现齐国一些异常这种可能。
徐青既然决定对罗网下手,自然得將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考虑到。
但心底,却也没有太多的畏惧之意。
罗网的天字一等在他面前,也就这样,或许在罗网之中,还存在比玄翦更强大的存在,但这样的人,遍数罗网,又能有几个呢?
了解了近段时间玄翦身上的事情之后,徐青继续翻阅起了玄翦更前面的记忆。
他对於秦国的事情,也是有了更多的了解。
“竟然是他?!”
在玄翦此前的记忆之中,存在著一个绕不过去的人,那就是掩日。
此人更给玄翦带来了极深的痛苦。
在玄翦於屯留遭遇徐青之前,他更是被掩日带回罗网,用特殊的手段,转变成为了被罗网肆意操纵的傀儡。
因为徐青的缘故,玄翦得以清醒过来。
此后,他明面上,继续遵从罗网的命令,宛若傀儡,执行著罗网的各种任务,暗中,则是调查一切和掩日有关的事情,伺机报仇。
最终,还真让玄翦寻觅到了一个机会。
那是,贏政加冠的时候。
在那之前,掩日突兀找到了玄翦,向著玄翦交代了一个任务。
若玄翦是继续处在那种浑浑噩噩,被人驱使的状態之下,或许真的按照掩日的要求做了那些事情。
但玄翦早就清醒,故而他明面遵从对方要求,暗地里,则是另有心思。
掩日想要让玄翦所做的事情,就是蛰伏在贏政加冠的雍城之內,伺机刺杀贏政。
结果,显而易见。
玄翦並没有这么做,反而在关键的时刻,摆了掩日一道。
最终,掩日伏诛,那场加冠大典,以贏政成功加冠,平定叛乱拉下帷幕。
自然而然,掩日的身份,在这场风波之中,也不是什么秘密。
还能是谁?
长信侯嫂毐唄!
在掩日的真实身份没有显露之前,关於他的一切,自然是谜团。
但在其真实身份败露,在之后吕不韦被罢免相位,引鴆自尽之后,他的一切,就不再是秘密,在罗网机密卷宗之中,都有所记载。
玄翦趁著罗网动盪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探查了一二,所以,也算是知道几分隱秘。
掩日原本只是掩日。
但因为吕不韦的缘故,被送到了太后赵姬的身边,於是,便有了一个新的身份,那就是嫪毐。
他凭藉著太后的权势,一步步成为了长信侯。
但也没有因此放弃罗网之中的身份。
相反,因为赵姬的支持,其在罗网之中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虽然是天字一等,却凌驾於寻常天字一等之上。
这也和曾经秦国的政权由吕不韦、赵姬共同把持有关。
秦王年幼,国事都由相国和太后共同处理,连带著罗网也是二分,吕不韦和太后赵姬,都可以调动罗网。
傍上了赵姬,谬毒当然不可能放弃罗网的身份。
反而凭藉赵姬的权势,大肆插手罗网事务,想要让罗网成为他得力的工具。
在他生出作乱之心时,罗网也被其考虑在內了。
“原来如此。”徐青恍然大悟,终於明白原著里贏政去新郑时,为何是玄翦来刺杀,只因那时玄剪是最易控制的。
魏家庄事件后,是掩日將他带回罗网,还掌握了控制他的手段。
而谬毒本就想谋害贏政,操纵玄剪动手,自然合情合理。
“如此说来,我倒是坏了你的好事。”想到那位素未蒙面的长信侯,徐青嘆了一口气,向著对方道了一声歉。
再往前翻阅玄翦的记忆,就没有什么可翻阅的了。
徐青之所以对玄剪出手,只是想要將主动权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而已,又不是为了瀏览玄翦从出生到现在的人生。
而今,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
倒是在这些事情之中,有一件事让徐青颇为在意。
那就是玄翦对他曾经留下的那柄剑,是真的很爱惜。
为了防止罗网看出那柄剑的不同寻常,他还极其小心的將其给藏著。
不过也正常,那柄剑拥有著“凝神”的力量,可以让他固守心神,抵御罗网的控制手段。
幽雾缓缓散开。
玄翦只觉得自己像是在死亡的边缘走上了一遭,浑身大汗淋漓。
连带著先前在和徐青战斗过程之中所承受的创伤,也算不得什么了。
身体上的痛苦,哪里比得上精神上的痛苦。
“倒是对不起了。”
“我现在確定,你对我確实没有什么恶意。”
在迷迷糊糊之间,玄翦听到了徐青的话。
“为表歉意,过几天,我送你一份厚礼好了。”
“而现在,你先忍耐几天————”
话语传出之后,玄翦发现自己身上的穴道被解开了。
他重新恢復行动,连忙强行站起了身子。
就赫然发现,除去先前战斗留下的痕跡之外,徐青已经消失不见了。
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他的佩剑,陪伴了他很多年的“黑白玄翦”,意识到此事之后,玄翦的面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好在那柄被徐青还回来的剑,被其收了起来。
想到此处,他又重新將那柄剑给翻找出来。
握住那柄剑,其內的凝神之力浸染玄翦心神,让玄翦逐渐冷静了下来。
仿佛今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还是之前那个道理。
恩情是恩情,职责是职责。
他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和徐青交手过,但却不是徐青的对手。
所以,现在他,还是去谈恩情好了。
他不可能对自己恩人再穷追不捨,那样未免显得太过忘恩负义。
只能说,在经歷了诸多事情之后,如今的玄翦,已经不再是当年那柄刚过易折的剑,而是学会了审时度势。
唯有如此,才能够在此前混乱的罗网之中,保全自身,並且向掩日復仇。
寒夜散尽,晨光漫过齐国的城墙,又过了几个日夜。
自那晚夜探罗网据点后,徐青便一直盯著罗网的动向,可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玄翦像没事人一样,既没声张,也没做任何过激的举动,实在太过识时务。
徐青本还指望他能大动干戈一番,比如按自己之前提议的,对罗网进行清洗,寧杀错不放过。
即便这么做,也影响不到徐青,他在罗网里只有侯三一个棋子,炼製侯三本就没费多少精力,等玄翦清洗完,再找个类似的人重新炼製便是。
至於吴旷,徐青从玄翦的记忆里已经弄清了他的下落。
吴旷的失踪,本就是玄翦的一场考验。
这段时间,吴旷以“金广”的身份在罗网屡立奇功,引起了总部的注意,玄翦来齐国,本就有考校他的意思。
虽然吴旷败给了玄翦,却也算通过了考验,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
当然,即便真出了意外,只要吴旷还没有死,徐青也不介意亲自出手將他捞出来。
至於说,玄翦是否会將徐青和吴旷联繫到一起?
倒是有这么个可能,但更多的也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徐青虽然在玄翦的面前显露出了真容,但却和他在后胜府中的样子,是有所区別的。
既然玄翦这几天没有轻举妄动,徐青当然也没有做什么。
他一面命侯三继续盯著罗网的动向,而另一面,则是將心神沉浸在铸剑的工坊之中,准备铸剑。
此前他是准备將七剑都给搞出来,但现在看来,在吴旷的那柄青光剑之后,这件事又得搁置了。
在那天晚上,徐青夜袭玄翦之后,虽然没有杀死玄翦,但却將对方的佩剑给带走了。
黑白玄翦那两柄剑,经由玄翦多年之温养,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两柄剑之中,拥有著不俗的灵性。
灵,乃是成就传世之剑的关键。
在洞悉这两柄剑的秘密之后,徐青当然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对这双剑进行重铸,让其升阶成为四阶之剑。
看起来,这似乎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但实则不然。
重铸之后的剑,或许名字依旧是叫“玄翦”,但实际上,已经和原本的剑有所不同了,除去材料之外,新的剑,基本上是出自徐青之手。
而且仔细说起来,现在这柄黑白玄翦,真的就是曾经欧冶子所铸造的黑白玄翦了吗?
罗网对这两柄剑可是进行过重铸的。
尤其是白剑,昔年被折断之后,被罗网回收,而后进行了一番重铸。
白剑尚且如此,谁也不清楚这柄黑剑在落到玄翦手中之前,是否也进行过重铸、修补之类的事情。
“也不知道,在欠缺了你的灵魂之后,这两柄剑,是否能够成就四阶。”
工坊之中,徐青先將黑白玄翦的各种数据记录在册,以便重铸之后,从外形来看和原本的剑是一模一样,隨即他將这两柄剑,果断热投入熔炉之中,先將其回炉。
而后,以这两柄剑的材料为核心,添加其余的材料,进行重铸。
当然,特性的话,徐青也早就考虑好了。
白剑镇魂、黑剑索命。
其中白剑,徐青准备增添上“凝神”的特性,当然,这和玄剪手中那柄二阶之剑的凝神不同,乃是四阶的“凝神”特性。
至於黑剑,这柄剑,玄翦自身都不是很看重,隨便搞点增伤的特性就好了。
时间流逝。
转眼之间,又过去了数日。
徐青还没有去见玄翦。
倒是吴旷,先一步回来了。
回来之后的他,身上存在著不少的创伤,但其一双眸光,却越发明亮。
他首先找到徐青,向著徐青匯报了这段时间的遭遇。
“那天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结果醒过来之后,却发现自己处在一处牢狱之中————
”
“在那里,那些人对我进行了一番审问。”
“但却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再之后,他们就將我给放了,同时,也告知了我,这是罗网的一次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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