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迁都
我就是列强 作者:佚名
第388章 迁都
第388章 迁都
在河仙府休息了一晚后,迁徙队伍兵分两路:
一部分人继续乘坐船只,沿湄公河逆流而上;徐煒则选择了更快捷的方式一乘坐火车沿新建的铁路北上。
车厢內铺著厚实的地毯,窗外的风被隔绝在外,只余下铁轨与车轮摩擦的“哐当”声0
路上,曾柏摊开一张巨大的地图,指著蜿蜒的红线介绍起如今中南半岛的铁路网络:“从河仙府出发,一路向西北行进,铁轨已经铺到了金边,眼下正往曼谷延伸。”
他又补充道:“同时,另一支工程队从曼谷向东施工,两边正全力对接。”
指尖划过地图上標註的雨林和湖泊,曾柏语气里带著几分沉重:“这一路要克服热带雨林的瘴气、连绵的山林和密布的湖泊,难度极大。”
“四年下来,牺牲的民工超过三千人,前后驱使的劳工人次更是达到两百万。”他顿了顿,“目前总里程已达一千五百里,预计到下半年,河仙府到曼谷的铁路就能全线贯通。”
“修了四年啊————”徐煒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轻声感嘆,“真是艰难。”
曾柏也忍不住嘆息:“为了修这条铁路,朝廷发行了八百万龙洋的铁路债券,每年光是偿还的利息就超过五十万。財务部这几年压力一直很大。”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徐煒语气篤定,指尖在地图上沿著铁路线划过,“这条“一横”於线,还得继续延长一从河仙府向西,一直贯通到西贡去,把南圻三府也纳入铁路网。”
曾柏闻言苦笑著点头。他早料到会有这一步,尤其是南圻被平定后,铁路西延是必然的事,只是这笔开销又得让財务部头疼好一阵子了。
见他面露难色,徐煒安抚道:“別捨不得花钱。钱这东西,花出去才能生钱,早晚还会回来的。中南铁路对朝廷的意义,可不止是运输方便那么简单。”
这条铁路与婆罗洲的环岛铁路一样,都是魏国近十年来最大的工程。
其消耗的钢铁、木材、水泥等物资,极大地刺激了魏国的重工业发展,尤其是水泥业和钢铁业。
一开始,魏国铁路的枕木全用木材铺垫,这確实带动了砍伐业的繁荣,但缺点很快暴露出来一南洋气候湿热,木枕极易腐烂,固定铁轨的铆钉在朽坏的木枕上容易鬆动脱落。
更要命的是,这里的白蚁、蛀木虫繁殖能力极强,会悄无声息地啃食木枕內部,形成密集的蛀孔,往往表面看著完好,內里早已被蛀空,导致木枕使用寿命大幅缩短,部分地区甚至用不到十年(远低於温带地区的十五年)。
正是这个难题,让徐煒提出了改用水泥枕木的想法。这种枕木耐久性好、防水抗腐蚀,能適应南洋的极端气候,一经试用就大受欢迎。
虽然成本比木枕高了不少,但相较於三五十年的使用寿命,长远来看反而更划算。
自此之后,魏国新建的铁路基本都採用水泥枕木,这直接催生出庞大的水泥產业一大小水泥厂发展到上百家,总產量超过五十万吨,一跃进入世界前列。
铁轨的需求对钢铁行业的促进同样显著。如今魏国的年產生铁已达五十万吨,钢產量五万吨,单论钢铁產量,已稳居世界前五。
不过水泥枕木也有明显缺点减震性差,火车行进时会略带摇晃,不如木枕平稳。
“你瞧这湄公河!”徐煒忽然指著窗外与铁路並行的大河,河面宽阔,水汽氤氳,“朝廷有没有想过在这河上修一座跨河大桥?”
曾柏愣了一下,隨即摇头:“陛下,以咱们目前的技术,怕是达不到。要修这种大型桥樑,得从欧洲请顶尖工程师过来。”
“那就请过来。”徐煒语气果决,“百姓们日常靠渡船过河,既不方便又不安全。更重要的是,日后调兵时,哪有时间慢慢集结船只?一座桥能解决的事,不能总拖著。”
“是!”曾柏连忙记下,“臣回头就让外交部联繫欧洲的工程事务所。”
“若是修桥,就爭取修一座钢铁大桥。”徐煒补充道,“不光经久耐用,也能藉机锻炼咱们的重工业队伍,促进钢铁加工技术的提升。”
一边欣赏著湄公河两岸的风光,一边听著火车的节奏声,徐煒渐渐有了困意。
此时火车时速达到四十公里,按计划,只需十个小时就能抵达金边。他在软臥车厢里小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时,窗外的景色已从茂密的雨林变成了成片的村落和农庄。
自从確定金边为新都城,朝廷就持续向这里迁移华人移民,短短几年间,迁入人数已达三五十万。
如今偌大的金边,华人已占多数,柬埔寨土著反倒成了少数。
据统计,柬埔寨土著总人口不过六七十万,且大多聚居在旧都城乌东地区,距离金边有百里之遥。
再加上即將迁来的军队及其家属,整个柬埔寨境內,华人將彻底占据主流地位。
“金边还是太小了。”徐煒叫来曾柏和几位隨行的官员,指著窗外不断掠过的农田,说出了自己的规划,“把河西府併入金边,扩大都城范围。然后以洞里萨湖为界,湖以北设湖北府,湖以南设湖南府。”
他顿了顿,又道:“洞里萨湖这名字太绕口,以后就改叫洞庭湖吧,听起来更顺耳。
“”
曾柏闻言苦笑:“陛下,这名字是不是跟大清的洞庭湖重了?又是湖南、湖北,不知情的怕是会以为咱们在效仿大清呢。”
“重名怕什么?”徐煒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天下重名的地方多了去了。咱们取名字,是为了让这片土地更有归属感,改名是其中最关键的一步。”
他看著窗外渐渐密集的房屋,感嘆道:“高棉之地既然纳入了魏国版图,就得有咱们的印记。要不是金边这名字还算顺耳,我连它都想改了。
“暂且先这样吧。”徐煒补充道,“如此一来,高棉之地就分为湖南、湖北和金边三府,总人口能达到一百二十万左右。”
曾柏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忧心道:“只是在人口上,还是有些单薄,怕是压不住场面。”
“那就继续迁。”徐煒语气坚定,“至少要让三府的总人口突破两百万,其中华人占七成以上,咱们才能算安枕无忧。”
“臣明白。”曾柏躬身应下,心里清楚,这又是一项庞大的工程移民的安置、土地的分配、物资的调配,每一项都得精打细算。
火车继续前行,窗外的村落越来越密集,偶尔能看到穿著魏式校服的孩子在路边奔跑,远处的农田里,华人移民正用新式农具耕作。
徐煒看著这生机勃勃的景象,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铁路延伸的方向,就是魏国未来的方向。无论是钢铁大桥,还是新划的府县,都是在为这片土地打下更深的根基。
他知道,这一切都需要时间,但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中南半岛终將成为魏国最坚实的腹地。
火车驶过一片开阔的平原,远处隱约可见金边的城郭轮廓,那座即將成为帝国中心的城市,正静静地等待著它的主人到来。
当魏王抵达金边时,时间已经到了黄昏。
夕阳正將天空染成一片熔金,余暉透过稀疏的云层,在铁轨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金边火车站的月台被洒了清水,湿漉漉的石板泛著微光,连砖缝里的杂草都被连根拔起,露出乾净的泥土。
铁轨边的碎煤渣被扫成一个个整齐的小堆,像列队的卫兵,透著一丝不苟的严谨。
徐灿穿著一身新做的大红色官袍,领口的盘扣系得严丝合缝,腰间的玉带被打磨得鋥亮,在夕阳下反射出温润的光。
他站在月台最前端,身姿笔挺如松,身后百余位官员按品级排列。
远处,火车的汽笛声划破黄昏的寧静,像一道锐利的箭,穿透了天边的霞光。
徐灿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双手在身前交握,指节微微泛白。
火车头喷著浓白的蒸汽,像一头喘息的巨兽,慢慢靠近站台。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越来越响,震得月台都微微发颤。
徐灿往前挪了半步,靴底碾过月台上的细沙,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这轰鸣中显得格外清晰。
车厢门刚一打开,徐灿已经迈著快步迎上去,膝盖微弯正要行跪拜礼,又猛地想起陛下临行前的嘱咐—无需多礼,遂又直起身,改为拱手躬身:“陛下一路辛苦。”
他说话时,鬢角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滑,滴在官袍前襟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像落在红绸上的墨滴。
风从站台尽头吹过来,带著远处稻田的清香,混著泥土的湿润气息。
徐灿的袍角被吹得轻轻扬起,他抬手理了理,又补充道:“臣让膳房煨了您爱喝的山药汤,用的是本地新收的山药,配著老母鸡燉了三个时辰,就等您到了暖暖身子。”
“甚好。”徐煒轻笑一声,迈步走下火车,目光扫过整齐列队的官员,语气里带著旅途后的疲惫,却更多是对新都城的期待。
他在月台上缓缓散步,一眾官员簇拥著,说著些沿途的见闻和金边的近况,好不热闹。
隨后,眾人登上马车。马车碾过铁轨旁的碎石路,发出“哐当哐当”的重响,比走在青石板路上的调子粗糲得多,却透著一股蓬勃的生气。
徐煒掀开车帘,迎面扑来一股煤烟味与铁锈味混合的气息,呛得他微微皱眉,却又忍不住睁大眼睛望向窗外—这是工业的味道,是一个国家正在崛起的味道。
“哐当、咔嚓、嗡嗡”的声响缠在一起,此起彼伏。
“陛下,金边城的大小工厂不下百家。”徐灿坐在旁边,轻声介绍著都城的发展,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除了从河仙府、南圻等地迁来的老厂,这两年新建的工厂就占了六成,都是衝著都城的便利来的。”
他指著窗外一片冒著浓烟的厂区:“重工业基本集中在下游区域,以钢铁厂为主。咱们的铁矿和煤矿,大多在原先的洞里萨湖以北,也就是现在的湖北府境內。”
“產量不算低,只是矿石品质算不上优质,炼出的钢多是民用,用来造铁轨、农具还行,要造战舰的特种钢,还得靠进口。”
“钢铁总產量,今年预计能到十万吨左右。”徐灿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说实话,无论是煤矿还是铁矿,储量都比较贫瘠,长远来看,怕是支撑不起太大的规模。”
“那就不用强求。”徐煒望著窗外掠过的烟囱,轻声道,“钢铁厂本就该靠近原料產地或港口。以后可以把大型钢铁厂迁到海边,无论是海南的铁矿,还是越南的煤矿,都可以通过海运进口,成本未必比本地高。”
他转头看向徐灿,眼神坚定:“婆罗洲的铁矿勘探也在加深,那边的储量据说很可观,等探明了,咱们就不缺原料了。而且,重工业污染重,放在都城终究不合適,迁出去是迟早的事。”
“是,臣明白。”徐灿点点头,將这话记在心里。
马车转过一个弯,机器的轰鸣声稍弱了些,取而代之的是纺织机特有的“嗒嗒”声。
“除了钢铁,金边目前最大的產业就是纺织业。”徐灿继续介绍,“依託北边的棉田和生麻种植区,如今城里的棉纺厂、麻纺厂有七八家,僱佣的女工就有上千人。”
“她们大多是隨移民过来的家眷,手脚麻利,工钱也比男工低些,很受厂子欢迎。”
他又指向远处一片冒著白烟的建筑:“水泥厂、自来水厂,还有砖厂、石灰厂这些基础工厂,也在陆续建全。尤其是水泥厂,这两年为了修铁路、盖衙门,订单排得满满的,连河仙府的厂子都要往这边调货。”
马车继续前行,朝著王宫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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