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海军展望
我就是列强 作者:佚名
第386章 海军展望
第386章 海军展望
“爹,这就是铁甲舰呀!”
小儿子徐乾鄞光著脚丫踩在甲板上,小手在冰冷的钢铁外壳上摩挲,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雀跃。
孩子们的欢闹在甲板上盪开,给这座钢铁堡垒添了几分活气。
徐煒靠在舰桥的栏杆上,並未阻拦。这些孩子自小长在王宫,周遭不是铺著锦缎的宫殿,就是围著高墙的別苑,像这样亲近大海的机会屈指可数。
再说南洋气候湿热,王宫里每月撒的防蛇虫石灰就不下十吨,孩子们连院子都少去,更別说在开阔的甲板上撒欢了。
海风裹著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掀起他的衣角。徐煒望著远处翻涌的浪花,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金箔。
他们一家人正乘坐“伏羲级”铁甲舰“望都山號”,隨迁都队伍前往金边。
为確保王室安全,整个护航舰队近两万吨,铁甲舰、巡洋舰、炮舰列成整齐的队列,像移动的钢铁堡垒,在这片仍潜藏未知危险的大海上劈开一条通路。
看著脚下这艘巨舰黝黑的装甲带在阳光下泛著冷光,炮塔像沉默的巨兽蛰伏著,烟囱里升起的浓烟与天上的流云交织徐煒心中涌起一阵自豪。
海军的花销向来是个无底洞。更要命的是这二三十年里,战舰更新换代快得让人咋舌,往往船还在船台上,设计就已落后,导致战舰的服役寿命短得可怜。
后世的军舰隨便就能服役一二十年,就算落后也能当个主力,可现在不行一不是质量差到用几年就坏,而是技术发展太快。
一艘主力舰能撑三五年已属难得,超过五年基本就得退居二线。
最明显的例子便是英国的“勇士號”,六千吨的巨舰服役才五六年就进行大规模中期改装,如今早已沦为训练舰。
单看装甲厚度便知:1860年左右,主力铁甲舰的装甲不过四点五英寸;到1870年,一等铁甲舰没有十二英寸厚的锻铁装甲带,都不好意思称自己是新舰。
按歷史进程,再过几年便是钢面装甲,隨后是硬化装甲(哈维装甲、克虏伯装甲)。
从木甲外裹锻铁,到柚木与锻铁混合,再到钢面装甲、硬化装甲,光是装甲的叠代就如此惊人。
更別说其他技术了:舰炮从前装线膛炮到后装线膛炮,再到中口径速射炮,主炮口径越来越大,身管越来越长;火药从黑火药到栗色火药,再到苦味酸和tnt;锅炉从火管锅炉变成水管锅炉,连烧的水都从海水换成了纯净水。
十九世纪中后期的技术突破,简直像井喷一样。
而技术的飞速发展,直接导致各国海军的战舰淘汰速度快得离谱刚服役三五年,就可能被新舰吊打,要么退居二线,要么花大价钱改装。
要维持一支大规模舰队,还得保证主力舰都是最新锐的,这对財政的压力,非同一般0
“陛下,如今我国海军总吨位已突破五万吨。”
海军大臣詹姆斯的声音打断了徐煒的思绪。他站在一旁,深蓝色的制服熨得笔挺,脸上带著几分凝重:“为应对法国人的潜在威胁,造船厂正在全力赶造伏羲级”铁甲舰,装甲和锅炉都在不断升级,不过多数新技术会先用在女媧级”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理论上来说,伏羲级”最多只能服役十年,就会彻底落伍。”
“所以你的意思是?”徐煒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造五千吨级的铁甲旗舰,已经刻不容缓!”詹姆斯往前一步,语气急促,“无论是蒸汽机、锅炉,还是铁甲技术,我们目前的水平都差不多了。这十来年发展下来,我国的造舰水平,已经仅次於英法。”
听到这话,徐煒心里都替他有点脸红。这哪是“发展”,分明是“收买”来的。
大量欧洲的老年工匠一—大多是五十岁以上的退休老手—被重金聘到魏国。不用他们亲自上手干活,只要坐在工坊里指点一二,当学徒们的老师,就足以让魏国的造舰水平迈一大步。
这还是两年前徐煒突然冒出的主意。欧洲虽然喊著自由贸易,可造船厂对工匠看得紧,核心技术捂得严严实实。
年轻力壮的工匠挖不来,那就找退休的这些人手里有一辈子的手艺,又想著赚笔养老钱,反而更容易拉拢。
这两年下来,近千名欧洲老工匠受邀来到魏国,硬生生把造船技术拽著往前跨了一大步。
“不过我国能造大吨位船只的船台太少。”詹姆斯拿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开一页,“目前能承建五千吨以上舰船的船台只有三座,万吨船台更是一个都没有。”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著期盼:“海军计划在河仙府兴建万吨船台,不光是为了造五千吨级的战舰,更是为將来的万吨巨舰打基础!”
“既然你觉得技术成熟了,那就先造著吧。”徐煒点点头,“级別就叫神农级”。”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但有一条,技术研究必须抓紧。別光顾著堆吨位,船坚炮利才是根本,明白吗?”
“是!”詹姆斯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精神一振。得到魏王的首肯,意味著海军能拿到额外的拨款,他惦记了许久的“神农级”终於能落地了。
说著,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陛下,西贡海战让我们发现,现在的铁甲舰装甲虽然厚,可还是不抗撞。一旦近距离交战,撞角的作用可能比火炮还大。”
“所以你们打算给铁甲舰装撞角?”徐煒扫了一眼图纸。
“是的!”詹姆斯用力点头,“实战证明这东西有用。”
“那就试试。”徐煒微微頷首,“技术革新嘛,总得有点试验。错了也没关係,改就是了。”
詹姆斯连忙点头,指著图纸上的参数解释:“这是神农级”的初步设计—標准排水量五千五百吨,装六门两百五十毫米主炮,还有十几门副炮;蒸汽机输出功率六千二百匹,最大航速能到十六节,续航三千海里;装甲厚度从四点五英寸到八英寸不等,指挥塔和炮塔正面特意加强到十二英寸。”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只要神农级”能成,我国海军就能拥有匹敌欧洲二级铁甲舰的战舰。等技术再成熟些,万吨铁甲舰就能下船坞了。到时候,咱们跟英法比肩,也不是不可能!”
海风依旧吹拂,甲板上孩子们的笑声传来。徐煒望著远处护航舰队的剪影,心里清楚,詹姆斯的话里有憧憬,也有压力。但不管怎样,这条以钢铁铺就的海权之路,必须走下去。
他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放手去做。需要什么,朝廷给你什么。
詹姆斯猛地挺直腰板,行了个標准的军礼:“臣,遵旨!”
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望都山號”的装甲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仿佛预示著一个属於铁甲与巨炮的新时代,正在这片海域缓缓拉开序幕。
海军的大发展,徐煒也只能点头应充。
说实话,他自己也说不清,隨身是否真的藏著一个ai系统,能未卜先知般指点前路。
但有一点,却是他多年来雷打不动的坚持—紧紧跟隨英国的脚步。
无论是舰船技术还是舰队吨位,都亦步亦趋地效仿学习。
哪怕偶尔走了弯路也无妨,毕竟英国海军是公认的世界第一,连他们都走歪了,那整个世界的海军发展方向,大抵也会跟著偏航,倒也算不上真正的失误。
至於海军规模,他也没奢求过称霸全球,能稳居世界前三,便已足够支撑魏国在亚洲的地位。
“陛下,快到河仙府了!”
舱门外传来內侍的轻声通报。徐煒从浅眠中醒来,洗漱过后,带著妻儿走上甲板。
此时的河仙府港口,晨雾还未散尽,像一层薄纱笼罩著海面。“望都山號”铁甲舰的烟囱早已刺破薄雾,喷出的白汽与水雾缠成一团,在桅杆间繚绕。
隨著舰船缓缓驶入泊位,岸边肃立的人群瞬间挺直了腰杆。
为首的南圻总督张扬,身著一身笔挺的藏青色制服,袖口的金纹在晨光下闪著细碎的光芒。
他身后的文武官员与港口工人列队整齐,皮鞋与胶鞋踏在石板上的声音,竟盖过了海浪拍岸的节奏,透著一股严明的秩序。
“陛下!”张扬上前一步,声音穿透薄雾,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他身后的人群齐齐躬身行礼,港口的喧囂剎那间静了下来,只剩下桅杆上的风铃声,与远处归航渔船的號角遥遥相和。
徐煒扶著舷梯扶手走下舰桥,玄色常服的下摆扫过潮湿的踏板,鞋跟叩击地面的声响沉稳有力。
他目光扫过码头新铺的铁轨如银蛇般延伸至仓库深处,远处船坞里半成型的船体已显露出狰狞的轮廓,处处都透著蓬勃的生机。
“这港口,看起来不比古晋差了。”徐煒的声音带著笑意,目光落在码头新增的几座巨型仓库上。
那些仓库的钢结构骨架在晨光下泛著冷光,显然是为容纳更多军备与物资而建,透著一股务实的厚重。
张扬直起身,脸上的严谨稍缓,露出几分熟稔:“托陛下的福,这两年河仙府確实发展得快。南圻之战后,商队往来比从前多了三成,船坞的订单都排到后年了。”
徐煒抬头时,正见晨雾渐渐散开,阳光刺破云层,落在港口的水面上,碎金般的光点隨波起伏。他忽然笑了:“河仙府的雾,倒是比宫里的琉璃瓦更懂待客之道,知道咱们来了,就乖乖散开了。”
张扬跟著笑起来,侧身引道:“陛下一路劳顿,臣已在府衙备下了特色鱼汤,用今早刚从浅海打捞的马鮫鱼燉的,配著新蒸的椰香米糕正合適,您尝尝鲜。”
海风卷著淡淡的鱼腥气,与米糕的甜香一同扑面而来。远处的船坞传来敲打钢板的叮噹声,与人群的脚步声、孩子们的欢笑声揉在一起,织成一幅鲜活而热闹的画卷。
张扬陪在徐煒身侧,两人一边走,一边聊起了南圻三府的近况。
“法国移民那边,还算安稳吗?”徐煒问道。南圻原本有不少法国移民,战后如何安置,是个不小的问题。
“回陛下,大部分愿意留下来的,都编入了新成立的侨民区”,由专门的官员管理。”张扬答道,“咱们规定,只要他们遵守魏国律法,按时纳税,就能和本地百姓一样做生意、做工。”
“不过有几条硬规矩一不许私藏武器,不许传教时干预地方事务,孩子们必须上官办学校,学魏文和算术。”
徐煒点点头:“嗯,分寸把握得不错。基督教徒呢?之前听说有些地方闹过衝突。”
“主要是和本地佛教徒的摩擦。”张扬解释道,“臣已经下了令,所有寺庙、教堂都登记造册,谁要是敢借著宗教名义闹事,先查抄了再说。”
“现在城里设了调解坊”,让士绅和长老们轮流坐班,邻里纠纷、信仰摩擦,儘量在坊里解决,免得闹大。”
他顿了顿,又说起“明香人”的情况—这些人是早年从大明迁徙到南圻的华人后裔,如今成了当地的中坚力量。
“明香人里识字的多,臣让他们多参与地方事务,读书人基本都在衙门当差。”
“华人是选才的根本,不能马虎。”徐煒叮嘱道。
“陛下说的是。”张扬应道,隨即又说起最要紧的土地分配问题,“南圻战后,收回了不少法国人的庄园和荒地,臣正按您的意思,分发给无地的农民。”
“每家人分十亩水田,五亩旱地,规定五年內不许买卖,得先让他们扎下根来。另外还划出了一片新垦区”,鼓励从婆罗洲过来的华人移民去开荒,头三年免赋税,农具和种子由官府统一发放。”
徐煒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土地是根本,得让老百姓有地种,有饭吃,才不会生乱子。南圻气候好,水稻能一年三熟,好好规划,將来会是咱们的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