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太子婚事
我就是列强 作者:佚名
第374章 太子婚事
第374章 太子婚事
惯例的敬酒环节结束后,徐煒便自觉离席,將空间留给赴宴的眾人。他知道,这种自由轻鬆的自助宴会,本就是为了让大家放鬆些,不必时刻紧绷著神经。
果不其然,没了魏王在场的拘谨,许多武將们顿时放开了手脚,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吃得满面红光,油光鋥亮的脸上满是畅快。
张扬端著一杯菠萝啤,慢悠悠地在宴厅里閒逛。他如今已是伯爷,军中威望日隆,路过的武將们纷纷上前行礼,他也不时頷首回应,神色隨意。
这时,一个方脸膛、身材魁梧的身影凑了过来,正是徐大雷。
他手里端著一杯葡萄酒,学著文官的样子轻轻晃动著,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张伯爷,怎么喝这种娘们酒?”
菠萝啤度数极低,甚至比黄酒还要淡,军中除了水手们常喝,大多是女眷和酒量浅的人饮用,久而久之,便得了个“娘们酒”的戏称。
“娘们酒怎么了?”张扬轻哼一声,扬了扬手里的杯子,理直气壮道,“老子开的菠萝啤厂,一年能赚几万块大洋。能赚钱的酒,就是好酒!”
徐大雷闻言,倒也没反驳。他心里清楚,菠萝啤价格便宜,度数又低,军队的採购量极大,是普通士兵最爱的饮品,不少军官甚至拿它当水喝。
而张扬的菠萝啤酒厂,几乎供应了军中一半的啤酒,另一半则来自他名下的朗姆酒厂和其他几家小厂。
在魏国军中,爵位和权势的高低,往往直接决定了能分到多少利益,这早已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听说你要当总指挥了?”徐大雷话锋一转,语气里透著浓浓的酸味。
对法国人的战事已是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只等一个合適的时机。而张扬,显然是魏王最信任的统帅人选。
“过完年就去河仙府赴任。”张扬压低声音,语气平静,“兵部侍郎的职务,我得卸下来。有得有失吧。”
“哼!”徐大雷一听,酸味更甚,忍不住嗤笑道,“別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谁不知道国防部要改革,你那侍郎的位子迟早得卸?”
如今魏王正在酝酿对国防部和军队的改革,只等这场对法战事结束,便要立刻施行。
具体的改革方案,早已私下徵询过他们这些军中大佬的意见。
按照规划,国防部將只负责三军的总后勤、总装备事宜,卸下其他所有职能。
魏国將新设立总参谋处,执掌军队的战略部署、战术指挥、部队调动,以及高级將领的任免权;另设总军政处,负责军队的日常管理和中下级军官的人事任免;还有总军法处,专司全军的司法管理。
换句话说,改革之后,国防部將彻底沦为文官主导的后勤部门,而总参谋、总军政、
总军法这三处,才是军队真正意义上的核心管理部门。
这三处直接隶属於魏王,官员的任免全凭魏王乾坤独断。
所以,无论是徐大雷还是张扬,未来的归宿都离不开这三处,区別只在於是早是晚,是居何职罢了。
但张扬这一趟掛帅出征,只要能立下战功,怕是直接就能封侯,成为魏国开国以来的第二个侯爵(第一个自然是徐灿)。越想,徐大雷心里的酸水就越涌得厉害。
“法国人算什么?”张扬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哈哈一笑道,“旁边还有越南、占巴塞王国(寮国)、缅甸呢,往后有的是立功的机会!”
这番话倒是让徐大雷心里舒坦了些。这么说来,他日后也还有封侯的希望。
这时,他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弟弟二雷,你晓得不?”
“知道。”张扬点点头,想起了这个人,“之前私底下带兵去南圻,冒充越南人,把法国人打得够呛,直叫娘呢。”
“如今在河仙府待著,怕是有些年头了吧?”
“可不是嘛。”徐大雷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那一次他太莽撞,擅自行动,一直不受朝廷待见,陛下心里也多少有些意见。”
“所以,我想著这次行动,你多给他些机会,让他能再立新功,也好洗刷之前的污点“”
。
“小事一桩。”张扬爽快地应道,“二雷那小子当年是太年轻,不晓得轻重。吃了那次教训,也该成长了。”
“吃亏是福嘛。”
徐大雷却摇摇头,苦笑一声:“吃亏是福,那也得是我这个当大哥的在后面撑著,不然的话,他那亏得吃到死,临死都未必能等到福分!”
两人正聊得欢快,周围的武將们见是他们二位,也都识趣地没过来打扰。忽然,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插了进来:“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抬头一看,正是赵二愣。
“你小子来了。”张扬笑著招呼道。
“嘿嘿,我刚在文官那边凑了会儿热闹,听到个消息,你们猜猜是什么?”赵二愣一脸神秘,嬉笑道。
“什么消息?”张扬和徐大雷异口同声地问道,都来了些兴致。
“太子的婚事!”赵二愣压低了声音,“转过年太子就十岁了,按规矩也该定亲了。
刚才瞧见文官们正凑在一块儿商量人选呢,一个个唾沫横飞,爭得热闹非凡!”
闻言,张扬和徐大雷皆是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他们怎么就没想起这一茬?
太子可是未来的魏王,是魏国的储君啊!
这些年来,他们哪个不是广纳妻妾,膝下儿女成群?虽说要找个完全合心意的太子妃人选或许不易,但论起太子嬪,合適的女儿或侄女辈,可不算少。
一时间,刚才还轻鬆的笑闹声戛然而止,三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微妙,隱隱透著一股焦灼与紧张。
在这一刻,他们这几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军中同僚,竟不知不觉成了潜在的竞爭对手。
赵二愣看著两人的反应,嘿嘿一笑,没再多说,转身便去別处凑热闹了,徒留张扬和徐大雷大眼瞪小眼。
“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过去看看。”张扬率先打破沉默,找了个藉口。
“巧了,我家眷那边也该问问情况了。”徐大雷立刻附和道。
两人心照不宣地分了开,各自找到自家的家眷,凑在一起低声细语,显然都在紧锣密鼓地討论著太子婚事的事。
没过多久,“太子要定亲”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將,无论是大人还是家眷,话题都不由自主地往这上面靠,原本轻鬆的氛围里,悄然多了几分暗流涌动。
此时正在后殿休息的徐煒,也很快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风声。他不由得哑然失笑一太子才刚在宴会上正式亮相没多久,太子妃、太子嬪的人选就已经成了眾人瞩目的焦点。
这就是权力的吸引力啊。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正襟危坐的太子徐乾灝,孩童稚嫩的脸上努力绷著严肃,一举一动都刻意模仿著大人的模样,像个小大人似的,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欣慰。
“太子妃吗?”徐煒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陷入了沉思,“目前来看,似乎还为时尚早。”
“是该通过联姻,拉拢朝中重臣或地方势力?还是说,就选一个家世清白、品行端正的纯正汉女?”
“这倒是个值得好好琢磨的问题。”
窗外的夜色渐浓,宴厅的喧闹声隱约传来,徐煒望著杯中晃动的茶影,眼神渐渐深邃起来。
太子的婚事,从来都不只是一桩家事那么简单啊。
消息流转间,到了洋人们的聚集区。
作为东西方匯聚之地,工业化影响,以及布鲁克王国的歷史原因,在魏国,洋人数量著实不少。
其中更有不少人在朝中担任官职,具有不小的影响力。
这其中,既有布鲁克王朝时期遗留下来的文武官员,比如哈恩、詹姆斯等人;也有魏国建立后,慕名前来发展、主动投效的人才。
像艾莉丝与索菲亚这对姐妹花的父亲约翰·贝克,进出口贸易大亨亚瑟·阿萨姆,还有南洋银行的总经理乔治·汉克,都是后一类的代表。
此外,还有许多选择留下来的外国工匠,凭藉精湛的技艺为魏国的发展添砖加瓦。
这些为魏国效力的洋人里,有十八人被授予爵士头衔,子爵一人,男爵四人,在朝中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覷的势力。
若论其中发展最好的,除了身居海军司令要职的詹姆斯,便要数约翰·贝克和亚瑟·阿萨姆了。
两人凭藉著与魏王徐煒的亲近关係,经营著规模庞大的进出口公司,牢牢把持著橡胶、棕櫚油、棉布等重要物资的贸易渠道,每年的营业额高达数百万,在南洋的洋人圈子里,可谓是声名远扬,无人不晓。
“听说了吗?在议论太子的婚事呢。”
正享受著一眾洋爵士巴结奉承的约翰·贝克,敏锐地捕捉到了宴会上传开的流言,脸上的笑容瞬间一紧,眼神闪烁了几下。
但这紧绷的神情转瞬即逝,他很快便鬆了口气,暗自摇了摇头。
他的两个女儿艾莉丝和索菲亚早已入了魏王后宫,而家里其他几个年纪尚幼的小女儿,年纪与太子相差悬殊。
更何况,魏国向来讲究纲常伦理,绝无可能让姐妹二人分侍父子,所以这事压根轮不到他操心。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亚瑟·阿萨姆,笑著问道:“你觉得这事,咱们有机会掺和吗?”
亚瑟·阿萨姆闻言,果断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自嘲:“我看,魏王或许还能接受你们这样的纯英裔洋人,像我这样的英印混血,怕是连想都不用想。”
亚瑟·阿萨姆本身是英印混血,娶的妻子又是印度人,他们的女儿们无论从血统还是身份上,都绝无可能被魏国皇室接纳。
毕竟英裔洋人在魏国数量不少,还有可供拉拢的价值,印度裔在魏国毫无影响力。
“那可真是可惜了。”约翰·贝克故作惋惜地摇摇头,自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別处。
“你看那边。”亚瑟·阿萨姆朝海军將领聚集的方向努了努嘴。
只见海军司令詹姆斯·布朗被一群白人军官和汉人军官围在中间,杯盏交错,谈笑风生,场面好不热闹。
魏国海军中白人军官的比例虽然这些年一直在不断降低,但在中上层將领里,依旧维持著一定的数量,这也算是海军不同於陆军的一大特色。
“詹姆斯·布朗倒是老当益壮,听说他那个小女儿,年纪跟太子正合適呢。”亚瑟·阿萨姆慢悠悠地说道。
“那倒是。”约翰·贝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且不说他洋人的身份,单论海军的重要性,也值得皇室拉拢。”
而此时,海军这边的话题,也確实绕到了太子的婚事上。
“司令,您家的小千金如花似玉,知书达理,依我看,这事您家机会可大著呢!”
个白人舰长举著酒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就是就是,要是能与皇室结亲,咱们海军的面子可就更足了!”旁边的汉人军官也跟著附和。
詹姆斯闻言,连忙摆手,脸上露出谦虚的笑容:“诸位谬讚了。我那小女儿是个洋丫头,性子野,粗俗得很,哪里有什么机会。”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阵期待。
太子妃的位置,他自然不敢奢望,毕竟涉及国本,大概率会选择汉人贵女,但若是能爭到一个太子嬪的位置,可能性倒是极大。
一旦事成,他们詹姆斯家族的门第將得到极大的提升,很可能一举躋身上流贵族行列,在魏国的根基將会彻底稳固。
“不行,这事可不能干等著。”詹姆斯举著葡萄酒杯,脸上掛著与眾人谈笑风生的假笑,心里却早已盘算起来,“眼下正要对法国海军动手,这正是我的机会。”
“只要能在这场战事中立下赫赫军功,不仅能凭功晋升为伯爵,到时候再提联姻之事,成功率定然会大大增加。”
他暗自握紧了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法国佬,可別怪我心狠,谁让你们挡了我的路呢?你们实在有太多该死的理由了!”
周围的喧闹依旧,没人察觉到这位海军司令心中的盘算,只有杯中的葡萄酒,在灯光下泛著幽深的光。